104、丧智 “阿垣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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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瑶叹了口气，眼里泛起无奈。
她唇瓣微动，语气冷淡，“我为何要等你？”
她抬起眼，明明处于下位，被衔制的动弹不得，神情却没有一点恐惧，从容不迫。
反问一句接一句：“因为你于我有恩？因为我的吃穿住行、大大小小、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你？还是因为我曾对你有情？又或者是，因为你现在也对我生了情，所以我就必须得原地踏步等着你的施舍？”
成弗居一愣，下意识否认：“不……”
钟离瑶打断他的话，“你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你理所当然的觉得我应该等着你，不就是剥夺了我选择的权利吗？凭什么？是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吗？是我没有努力过吗？”
她清楚他没有恶意。
但这个人，于别处聪明，于情，却愚蠢至极。
又天真的可怜。
“我……”成弗居哪说的过这张巧嘴？
他低头埋首在她颈间，无助的低声喃喃：“可你明明还喜欢我，为何要嫁给阿垣？”
“喜欢又如何？喜欢能给我想要的吗？”钟离瑶呵笑一声，自嘲道，“我说了，我不是宝德郡主，她有万千宠爱，想要的勾勾手指就能得到，即便是在情爱上坎坷一些，也自有人为她负重前行，她仍喜乐无忧。可我不是！我攀附权势，贪慕虚荣，我就爱做那人上人！我努力了十几年才尝到这么一点点甜头，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听罢，压在身上的那道声音沉默了下来，终是无言了，口舌之争，他永远胜不了。
钟离瑶知道自己这些话很过分，但时至今日，也不能再留情面了。
那道维系许久的窗户纸，终究是被她亲手戳破了。
她刚想要把人推开，忽觉脖颈间被什么烫了一下，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眼泪。
他……在哭？
意识到的这一瞬间，她心口像是被利刃剜了一刀，到底不忍再苛责，声音软了几分。
“哥哥，你我所求不同，终究不是一路人。”她叹声求和，“我们只适合做兄妹。”
“可是我……”成弗居蹭了蹭她，像是撒娇，声音却哽咽，“早就没当你是妹妹了。”
钟离瑶默了默，“可是——我要嫁人了。”
成弗居抬起头，眼眸通红，卑微的祈求她，“真的不能……再等等吗？”
他急道：“你要的那些我都可以给你！”
天子骄子的成小侯爷，何曾如此放低过姿态？
钟离瑶语噎，她应该拒绝，可此刻却没能及时开口，到底还喜欢着，免不了会心疼。
没等她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他就动了，等不到她的回答，他便开始试探。
也许是酒意驱使，他的克制隐忍全丢了，微凉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睛，钟离瑶下意识的合上眼皮。
没被拒绝，那就还是有希望的，成弗居的胆子大了几分。
薄唇辗转而下，抚过脸颊，落到樱红的小嘴上，轻咬。
钟离瑶吃疼，意识同时回归，拼命的推拒他的亲吻。
这无疑打破了那份虚假的和平，摁住她双手的那只大手发力，另有一只手揉捏她的腰，一时又痒又疼。
成弗居像是在惩罚她的抗拒，唇舌强硬的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直捣深处。
“嗯……唔……”
钟离瑶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吻，眼里泛起泪花。
梦里的他，总还算得上温柔，远比不得此刻的强势，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拆吞入腹，她要丧失理智了。
“哥……哥哥……”她在喘息她空隙想要说话，刚叫一声，就被他再次堵上嘴，将她的理智全部吞下。
静室原是成弗居所建，用以收录天下珍奇的经书，寻常除了他自己，只有钟离瑶被允许自由出入，里头的场景无外乎抄经诵经，名如其意，静心凝神。
从未发生过如此靡乱的一幕，还是来自于潜心礼佛之人。
熄灭的理智在肌肤接触到冰凉地板的那一刻死灰复燃，钟离瑶猛的睁开眼睛，清晰的感知到彼此身上的变化。
“成弗居！”她哑着嗓子，用力喊了一声他的全名，“若我们再继续下去，一切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阻止他往下探索的手，只是直白的提醒：“你喝醉了，但梦该醒了，阿垣还在等我。”
成弗居停了下来，没敢抬头看她，“你要去找他吗？”
“我也可以不去找他。”她讽笑，“但我们受得住代价吗？”
钟离瑶名义上虽是乐陵侯夫妇的义女，但事实上，当年收养她时是以养女之名，登上了成氏的家谱，只不过为了纪念钟离氏一脉，没有给她再改姓。
也就是说，她是他嫡亲的妹妹。
倘若今日之事传出。
兄妹苟合，罔顾伦理，成氏百年声誉一朝沦为笑柄。
而齐景垣，除了污名，还要接受兄弟和未婚妻的双重背叛。
成弗居痛苦的闭上眼，终是也被唤醒了一丝理智。
他伏卧在她耳边，沉默许久，才艰涩开口：“你不该来的。”
他本可以忍耐，本可以克制。
可她来了，又带给他一丝希望，碾碎了所有的理智。
然后再，亲手将希望扼杀。
“以后……”钟离瑶彻底心死，了然的扯了扯唇，“不会了。”
纵使到此刻，她竟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可他抛不下。
罢了，她要奔赴属于她的未来了。
成弗居踉跄着起身，沉默的把她拉起来，一件一件为她穿好刚才扯下来的衣服，为她端正衣冠钗环。
而他仍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遍布死寂，有些苍老。
明明，他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钟离瑶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已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成弗居打破了寂静。
他垂着眼，叹声道：“你走吧，我就当你……从未来过。”
钟离瑶拢着衣服，低头凝望着他，眼里到底蓄了泪。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仰首挺胸，越过他迈步向前。
泪珠滑出，不知飘落到了何处，灼的人手背生疼。
连带着，心也被剜了个窟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