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辣酱拌饭香

3、周嫦 前文的瞿明

　　午后的阳光洒在琴房的玻璃上，落在他弹琴的五指，骨节分明，是一双漂亮的手。
　　琴房周围种上郁金香，戚董事长推开门把手，他白的衬衫被挽到小臂上，袖口用一枚鸢尾花的金扣别起来。瞿喻的长相英俊偏儒雅，他低低地说：“贝多芬的《月光曲》，喜欢么？他在莱茵河畔专门为一对穷苦兄妹谱的曲子。”
　　他总是试图告诉她关于人类美好的种种品行和特质。
　　戚董事长坐在沙发上眯眼：“继续弹”
　　瞿喻把这首曲子，给她弹了无数遍，他们的状态没有起伏。可琴房里波斯猫“喵”地声，钻出琴房，它实在是受不了。
　　戚董事长淡淡开腔：“可以停下了。”
　　瞿喻从礼盒里拿出他的礼物：“我给你带了礼物” 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面的花苞还带了水滴，瞿喻特地让人保鲜处理空运到C市。
　　她挪开眼：“嗯”
　　瞿喻又从里面拿出照片：“圣彼得广场，奥黛丽赫本拍摄《罗马假日》的地方，真想让你亲眼看看。”
　　他从各地带回来的明信片，礼物不计其数，戚董事长见怪不怪。
　　她还是更关心他们的赌局：“小秘书已经在C大读书”
　　他把玫瑰花放在她手上：“戚旷和庄明也准备好。”
　　她实在不明白人类为什么用玫瑰来表达爱意，偏偏她的同类来乐此不疲。
　　“这是最后一局”戚董事长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低垂，柔软的食指从瞿喻心脏的位置划过，停在他的肋骨上，“我要你用这个来赌。”
　　瞿喻眉目内敛：“自然，我是臣服于您。”
　　戚董事长没有说话，转身站起来：“我要回去看直播”瞿喻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C大里，尚且青涩的大学生三三两两结队同行，余晨碰了一下瞿文的胳膊肘：“兄弟，你认识汉语院的院花么？”
　　瞿文和普通学生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他低低着脑袋，在屏幕上浏览汉语的常用语法：“谁？”
　　“悦嫦啊！”余晨兴奋给他科普，“三年蝉联汉语全院美女榜的冠军啊”
　　他低低道：“人家最近打听你来着，问到我这。”余晨嘿嘿地笑：“给个联系方式美女呗。”
　　瞿文道：“我？算了吧”
　　余晨不明白：“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小声的嘀咕：“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余晨很爱八卦：“漂亮么？比悦嫦还靓？”
　　他不说话，快步往图书馆走。那一晚，他就像做梦一样，戚董反应很平静。
　　她不喜欢用vx，经常通过邮箱或电话联系他，大半个学期过去，她主动打过的电话，却只有开学的那一回。
　　自己平日回公司处理的时候，也总是因各种突发情况，见不到戚总。
　　他忽然掏出手机，犹豫很久后，最终划开指纹锁，翻到通讯录里排第一的人。
　　香山别墅里，她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接电话：“喂”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瞿文尽量想让自己语意通顺，搜肠刮肚：“我……我上回弄的表格，小吴说有问题，想亲自问问您，有什么建议。”
　　他只是一个小秘书，这种事自己和小吴沟通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逾矩”，可瞿文没有办法，他见不到她，听听声音也好。
　　她给了一个很实用的意见：“我不喜欢颜色太多的东西。”手机被瞿喻从她耳边接过来，点了挂机：“看直播。”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播映室很暗，黑暗里，她倏然轻笑：“你这又是做什么？”
　　瞿喻搂过她的肩，戚董事长没有挣扎：“人类的嫉妒”
　　“你被污染得太严重了”戚董事淡淡地说：“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
　　华灯下，瞿喻一个人从香山别墅里出来，铁栏门外停了一辆骚气的红路虎。
　　“瞿总要去哪么？”司机在扣安全带，他半靠在座椅上：“奚园”
　　新开发的一棟楼盘，他靠在路虎上眯眼抽烟，楼上二十层的地方早就熄灯了。
　　周嫦确定老公熟睡后，摸索着下地。她的感觉不会错的，一定是他来了。
　　她的发色偏棕，卷发波浪的造型很适合她。周嫦急急忙忙赶下来，连睡衣都没换，看上去凌乱妩媚，可能是近乡情怯，她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问出那句很庸俗的话：“你还好么？”
　　瞿喻点点头：“我先走了。”
　　暗潮下被掩盖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C大是一所综合型高校，其中的历史系享誉全国，瞿文选择这个专业和戚宓有很大的关系。他想要和戚宓有更多的话题。
　　老教授正在上东秦史：“世祖长于乡野，气量恢宏……”
　　瞿文正在卖力记笔记，心里有几分诧异。
　　……
　　“其间周后的痕迹被隐去，包括冯媛杀夫案的始末。”
　　……
　　史书上的世祖，不近女色，一生仅一后一妃，且两人都不算受宠，何时有个这位宠后周氏？
　　他打算去找几篇资料，又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女生。悦嫦直愣愣望向自己，他走了过去。
　　香山别墅里，她正看恋人久别重逢的画面，男人温柔，女人濡湿了眼眶。
　　瞿喻拿了杯温水给她：“天气干，喝口水。”她拿起透明的玻璃杯，“真奇怪”
　　他把屏幕关掉将人搂在怀里，低首亲亲她的发旋。董事长嗤嗤笑：“你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表达情感的方式。”
　　“你不喜欢么？”
　　“谈不上喜不喜欢，就是没必要。”
　　“嗯”
　　她扬手一挥，屏幕又亮起来。
　　瞿文和她交换联系方式，悦嫦瞧着他明亮的眼眸，忐忑地说：“我到时候发给你。”
　　“麻烦师姐了”瞿文给她递包纸巾，“到时候请你吃饭。”
　　“不算什么大事，几本词典而已。”
　　戚董事长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真的很奇怪。”
　　她直起身子：“人类这种生物，大恩也未必报，小惠却必还。”瞿喻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杯底和桌面相撞发出噔响：“尼采说，人是矛盾的结合体。”
　　她很认同：“你对他们的认识远超过我，这就是我第二次输的原因。”
　　神明无聊的卡牌游戏，已经到了尾声。
　　“他们该发现冯媛的卷轴”
　　“好，我来安排。”
　　她忽然问：“你喜欢人类了么？”很直接也很锐利的一句话，周嫦的存在是不可忽略的。
　　“嗯”瞿喻没有否认，也不会否认，周嫦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她说：“人类的爱是自私的，爱上人类的神明也是自私的。”
　　戚董事话锋一转：“这是原罪，爱衍生出占有。”
　　崔喻道：“我的女神，您该清楚我对周嫦没有占有欲，我是只属于您一个人。”
　　混沌下分化出阴阳，她和他是一体的。他们没有名字。
　　神明约定要三局两胜，各自的衍生体在人间一次次相遇。第二局的时候，她格外喜欢戚氏的名字，男神为和她保持一致，也用衍生体瞿喻的名。
　　如今他们一胜一负，最后一局就在C大里。
　　冯曼曼做一个梦……她看见了悦嫦。
　　“她该想起来”戚董事长说：“冯媛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