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研发 欧阳羽年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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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羽年底的日子并不好过。凌志科技的上市最终虽然获得许可，基石投资的价格也最终锁定，但还没有进入网上发行阶段，最终发行时间尚未确定。欧阳林整天忙着凌志科技上市前冲刺和筹备工作，叫嚷着要为明年作为上市第一年的业务做好提前部署，要求集团无论在研发、业务拓展和战略规划各方面都必须为凌志科技做好充足保障，压力最后都传递到欧阳羽身上了。
山南集团最终完成了对温氏新材料的并购，欧阳羽又要负责解决汇联丰和温氏签订的战略采购协议，以及背后隐藏的汇联丰与山南集团之间利益交换的协议。好在欧阳羽已经促成了汇联丰与军队之间业务合作，汇联丰欠了欧阳羽很大的人情，解除战略采购协议安排本身问题不大，而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温氏新材料的研发进度似乎由于某种原因陷入停滞。
本来这件事并不直接归欧阳羽负责，跟凌志科技相关的研发进展，都是欧阳林整体协调把控的。但当温屹岚令人意外的站在欧阳羽办公室门口时，欧阳羽才突然意识到，那天他许诺了温屹岚什么。
“欧阳总裁，我知道现在是您一年中最忙的时间，但是正如我之前告诉您的，既然您让我直接向您汇报，现在我遇到了困难，无论多忙我也要请您帮忙协调。”
欧阳羽说什么都适应不了，眼前这张如此俊俏的容颜，属于一个不谙世事、一心扑在研发上的科学家。当然，他更适应不了的是，一个研发负责人站在他的面前，要求他协调处理研发过程中出现的困难和问题。这些事，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欧阳羽摆弄着手上马上要签署的年度决算报告文件，拧着眉头望向温屹岚。“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的产品测试数据并不理想，我还在想办法找解决方案。”
“温总，我的数学、物理和化学，都停留在高中毕业水平，你的研发进程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不干涉、不打断，具体解决方案，我爱莫能助。”
“但是我的测试数据丢失了。”
欧阳羽看着温屹岚，有种不祥的预感。测试数据丢失，确实属于研发过程中比较严重的事件，会整体拖慢进度。而这种数据丢失情况，是来源于外部竞争对手盗取，还是集团内部不同研发组之间的倾轧，或者是温氏研发团队内部的倒戈？
“不仅如此，我手下研发小组中几个核心成员提出了离职。”温屹岚非常焦虑的说，如果这样下去，整个研发节奏都势必被打乱，他这个阶段的测试计划，以及后续的性能指标优化安排，都要不同程度的延期，甚至有可能实质性影响整个研发项目的结果。
“你查了什么原因吗？”欧阳羽也一时不清楚是不是山南集团内部搞的鬼，但是至少在他管理范围内，是没有提出压制温氏新材料研发计划策略的。
“我是搞研发的，不是搞阴谋的，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才来向你求助。”温屹岚虽然也不想承认是欧阳羽背后搞鬼，想要最终雪藏温氏新材料，但目前的局面他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把一腔不满都直接发泄到欧阳羽身上。
“温总，你是在含沙射影说，这都是我的阴谋吗？”欧阳羽扔下手上的材料，站起身走到温屹岚面前，冷笑着说：“如果你认为是我在背后操控，你现在找到我这里来，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凭你几句责问，就能让我停手？”
温屹岚惊呆了，他觉得眼前的欧阳羽，跟之前在他办公室泡茶的那个人，判若两人。这才是众人口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精英，不是那个可以关照他、支持他、给他泡茶、带来安全感和依赖感的人。他一时语塞，无法回答欧阳羽的反问，他说的没错，如果都是欧阳羽干的，他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无非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欧阳羽根本没打算让温屹岚回复他什么，转身拿起电话，把孙茜叫了进来。
“你把前两天集团研发部申报的明年研发计划打印一份给我。”
“本来我也不屑于在意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故意压制你的研发计划，”欧阳羽冷冰冰的继续说，“但是温氏毕竟是我们山南花大力气并购进来，并且身上肩负着后续重点原材料的研发任务，你对我心有芥蒂，不利于我的管理。所以，”他把孙茜打印完拿进来的一份文件，直接转交给温屹岚。“你可以看看马上就上董事会审议的明年研发规划，这总不至于是给你订制的障眼法。”
温屹岚最不擅长的就是解读各种报告和会议精神，但听欧阳羽这么说，就勉为其难的接过来。实际上内容并不复杂，他所负责的温氏新材料碳纤维产品在明年的研发计划中属于核心项目，甚至还提出了以该产品的问世需要组织的市场和销售资源。
“温总，我希望你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产品研发上，不要花精力揣摩我、甚至怀疑我，那对你而言无济于事。”欧阳羽毫不客气的继续说，“如果你的产品研发本身遭遇瓶颈，千万不要包装成因为受到压制或者陷害才造成的，来遮掩你本身能力的不足。毕竟，纸里包不住火。”
“你太过分了！”温屹岚被欧阳羽的话一激，眼睛都充血了。“你认为是我研发不出产品，来你面前装可怜的吗？！”
欧阳羽微微一笑，“温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觉得被人恶意揣摩很不爽？你刚刚这么对我的时候，我可没有像你这样。”
温屹岚终于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了，他不露声色的杀伐决断，确实不是自己这个技术派能够抗衡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争取到这个人的支持，曾经他觉得，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应该确实是个异想天开的误会。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欧阳羽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仍然是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子。他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的科学家，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可笑。
“你先回去吧，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研发材料丢失了，就重新做一遍测试。人员流失了，再想办法招聘。可能影响的进度和需要增加的研发预算，你整理一个报告交给我。”
温屹岚走后，欧阳羽靠在椅背上，喝着咖啡，脑海中不断盘算温氏新材料研发受阻，到底是不是欧阳林的手笔。他一直想把温氏新材料收购进来，以确保凌志科技发展不受原材料供应的掣肘。但是，在收购进来之后却反过来制约温氏新材料的研发进度，似乎有些自相矛盾。这里面毕竟有些他现在想不清楚的因素在发挥作用。
欧阳羽突然想到了他前段时间主导的海外战略采购计划，那个计划已经布局完成了，也同步给了欧阳林。根据最新提交的报告，海外采购渠道已经打通，泰国友商可以随时向供应商下订单进行采购，公司的海外资金支付安排也已经落实到位，随时可以进行采购付款了。
欧阳羽微微一笑。看起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一些，欧阳林正沿着他所铺设的路径向前迈进。说不定欧阳林考虑到海外战略采购计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代自行研发的作用，因此压制一段时间温氏新材料的研发进程，看看集团内部的自行开发进度能否反超。更或者，欧阳林已经做好了其他准备，想通过让温氏新材料研发受阻，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欧阳羽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应该让欧阳林自己唱独角戏，于情于理都应该陪着欧阳林把戏做足。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对方接通后，欧阳羽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对方在发现情况后及时告知他，并按照既定方案行事。
接下来就是抽空去慰问一下温屹岚的后妈李帆了。这个女人非常精明，能审时度势，现在拿了一大笔股权转让款，应该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潇洒生活。由于温屹岚的坚持，李帆手上还留下了9%温氏新材料的股权，如果日后温屹岚的研发大获成功，这个女人按道理还有进一步的收益。所以，如果眼下背后动手脚的是李帆，那么她一定是受了其他人的蛊惑，甚至要挟。
没过几天，欧阳羽就收到了温屹岚发给他的关于应对研发困局的报告。其中详细说明了研发测试资料被盗的具体内容、离职人员的名单和对研发进程的影响，以及应对这些情况需要耗费的时间和资金成本。欧阳羽初步估算了一下，原本计划明年上班年就能正式向市场推出的产品，可能需要推迟到下半年，那么就不一定能赶上明年客户的预算和投标，真正的订单至少要推迟一年。而研发需要重复进行的工作和投入的成本，也需要再增加1000万到2000万之间。
这个情况在欧阳羽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只要海外战略采购计划进行顺利，推迟一年完成替代进口原材料研发，并不会对集团内管线上的产品产生重大影响。现在就差跟李帆见面了，欧阳羽非常期待李帆能带给他一些耳目一新的情节，但对于是不是该介入、还是可以顺水推舟的看事态正常发展，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李帆依约前来的时候，还剩三天就要放假过春节了。她似乎也早就准备好了出国度假的行程，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仓促，甚至连礼节性的伴手礼都没有给欧阳羽准备。
“李总过节准备去哪里过节？”欧阳羽用聊家常的方式启动了两人不是太自然的对话。
“我准备和家人去趟马尔代夫，提前预祝欧阳总裁新春大吉了。”李帆有些局促的回答。
“家人？温伟男老爷子还在医院吧？你出国他怎么办？”
“温屹岚春节不出门，他说他来照看老爷子几天，我节后就回来。”
“老爷子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机会醒转？”欧阳羽关切的问了一句。
李帆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可能她没有想到欧阳羽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我问了医生几次，说机会不大了。我想看看过段时间还没起色的话，就……”
欧阳羽看了一眼李帆，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不要说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李帆能照顾温伟男这么久，也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她变卖了股权，资金到手了，趁着还不算太老，也该过一下自己想要的生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温伟男，就是横在她和理想生活之间，最后的障碍物。
欧阳羽冷冰冰的开口说：“我对你的如意算盘毫无兴趣，但是我希望你在对待温伟男方面，多考虑一下我们山南员工的感受。毕竟，温氏新材料现在已经是我们集团下属企业了。温老爷子作为温氏新材料的创始人和灵魂人物，如果被草率对待，会影响员工的归属感，不利于我们团队的管理。”
李帆机械的点点头，不知道如何作答。她说什么都没想到，欧阳羽竟然有这么一套冠冕堂皇、听着却难以反驳的说辞，来插手她原本以为的自己家事。
“此外，你现在只是温氏新材料的小股东，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温氏的管理，特别是，做出阻碍研发顺利进行的事。”
“我没有……”李帆急忙辩解，但被欧阳羽用手阻止了。
“我对你和欧阳林之间的交易或者默契，也一样没有兴趣。不管他怎么教唆或者安排你，如果你做了让我们山南集团受损，或者让我权威或者颜面折损的任何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李帆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被这么轻易就当面戳穿，而楞在当场。她没有反应过来，欧阳羽是如何查到这些情况的，难道是欧阳林出卖了她？
“你想让我怎么做？把资料和人都送回公司？”
欧阳羽顿了顿，说：“虽然我很想知道，欧阳林对你许诺了什么，让你被他如此驱使，甚至不惜跟自己的家人为敌。但我想，你也不会轻易跟我说实话，所以我也懒得问了。但是，不论欧阳林用什么方式诱惑、甚至威胁你，你要相信，我也有办法做到同样的事。”
李帆显然对此深信不疑，她惊恐的望着欧阳羽，不知道他又会对自己提出什么让自己陷入两难的要求。
“我不需要你补救你已经做过的事，原因是我不想被欧阳林知道，我插手过他的安排。你听懂了吗？”
李帆点点头。“只是这样？”
“与此同时，我希望你保存好所有你拿走的资料，不可以转交给欧阳林。你带走的人，你要妥善安置，直到我需要他们。这些人，你也不能交给欧阳林。”
“如果他找我要怎么办？”
“我想，你会有办法应付的。”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不可以在温屹岚反对的情况下，停止温伟男的治疗，或者宣告他死亡。”
李帆对于欧阳羽这么轻易的就给自己判了无期徒刑，感到无比沮丧。原来她以为上天赐给她的这次机会，只是海市蜃楼罢了。
打发走李帆，欧阳羽长出一口气，终于快到年底了，可以让自己稍微放松两天。他觉得今年过得尤其漫长，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和突发情况。随着朱婧的去世，他和他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危机与恐慌，他从此似乎成为了孤军奋战的人，失去了应援，却必须继续奋勇向前。
他想起了4506，等过年的时候，他要抽空去那里看看。这几个月，他没有来得及再过去，开始的时候是害怕自己的行动被人注意，再之后就千头万绪忙的顾不上了。只不过再跨进那个房门的时候，就已经物是人非，曾经在里面出现过的身影，再也不会和他一起出现了。
或许他也应该去度假了。可能他不是病了，只是神经太过紧张，需要休闲和放松。现在想想，自己也很多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而是沉浸在告诉运转的集团事务中，始终不可自拔。找个机会，让自己从这个浮夸的现实世界中，消失几天吧。
正想着，沈玉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欧阳少爷，您的时间和行程安排好了吗？我这几天忙疯了，没有来得及提醒你。”
“当然。不需要你额外提醒。”
“那明天我们就准时出发。预计可能会在那边住一晚，你没问题吧？”
“只要你不影响我大年三十准时出席晚宴。”
“好像只有你一个人过年有节目、有安排似的。今年我也不回家，所以我也是有外事活动的！”
欧阳羽不由自主的笑了。虽然没有连着放空几天的机会，但是趁着跟这个小丫头去内蒙寻找邹清玫的机会，也算是喘口气、休息一两天。反正查案子是沈玉妍的事，他只要负责从旁观察，避免沈玉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可以了。
“我最近这几天又有一些发现，跟郑思捷有关。等明天在路上我跟你详细说说，你也分析一下。”
“郑思捷？”看起来沈玉妍咬住这个线索始终不放，不知道又有什么发现。
“她的情况有些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明天在路上的时间很长，我慢慢跟你讲。”
“作案手段方面，你有突破么？你的破解密室杀人高手，有没有指点你？”
沈玉妍被欧阳羽这么一问，又想起了陈蒨。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陈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合适的场景，可以再次把他召唤出来。
“没来得及见面问。不过我的催眠术又精进了，你还想试试么？”
“还想拿我练手。我在考虑，要不要请教个专业心理医生做些指导。”
“你直接说觉得我不专业就是了。”
“我只是试图给持证上岗的专业人士一些起码的尊重。但我欢迎你陪同观摩。”
沈玉妍也希望看看真正的专家是如何看待这种非常规现象的，所以欣然应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研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