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难道给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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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两个人的目光在此刻对上，女人的眼眸中隐隐有火焰喷出。
女人口中的“姐姐”二字让顾如弈有点无法分清这个人的阵营是友善还是敌对。
于是她选择好脾气地认真回答：“清秋当然有她自己的考量。但对我而言，能成为清秋的妻子，是我最大的荣幸。”说完，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力求无论如何，先留下一个好印象再说。
女人仍旧散发着强烈的敌意：“啧……油嘴滑舌。”
系统：【啧……油腔滑调】
顾如弈的嘴角抽了抽：【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好在沈医生终于泡完了她的咖啡，正端着托盘颤颤巍巍地走来。
当她看见女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小槿，你来啦。给你也泡了一杯，要尝尝吗？”
洛槿哼了一声：“帮我放好，我要先去换身衣服。”随即转身往机舱后面走去。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她也不忘给顾如弈留下一个白眼。
系统：【她好拽哦！】
顾如弈：……
当门帘隔开洛槿的身影后，顾如弈才小声说道：“她对我的敌意好像很大。”
沈书白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每个人的桌子上，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听到顾如弈发出了这样的困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怪我没提前和你说。她叫洛槿，是清秋的表妹。原本在国外管理集团的其他业务，但被清秋叫了回来，前些日子才完成交接，所以你才没在公司里遇到她。摇滚是她的爱好，她应该是刚从邻市的音乐节赶回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身装扮。”
“基本信息我了解了，但是似乎和她莫名其妙的敌意没什么关系？”
“嗯……小槿非常喜欢清秋，听说从小就嚷嚷着要嫁给她。即便最后两人都分化成了Omega，也依旧挡不住她的喜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书白的嘴角勾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和清秋大学的时候才认识，当她知道自己的姐姐身边出现了一个关系亲密的Alpha之后，还在初中的小姑娘一个人坐着飞机跑到学校给我一顿咬。最后被清秋教育了一番，她才消停下来。”
沈书白侧身看向顾如弈，眼中透着几分怜悯：“而你是直接和清秋结婚，对你的敌意当然大了。”
“原来是个姐控啊！”顾如弈恍然大悟：“但这样看来她并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体问题？”
“总结得不错。”对于顾如弈给洛槿贴上的“姐控”这个标签，沈书白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有些想笑：“秘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小槿常年在国外，自然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但她是可以信任的，这点毋庸置疑。”
“那就可以。”即便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顾如弈完全也不想和无法信任的人共处。
就在两个人的谈话接近尾声之时，机组的工作人员也恰好面带微笑地前来提醒飞机即将起飞。
“大概要飞行7个小时，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但还是要记得把资料看一下。”沈书白看着桌面上丝毫未动的文件夹，认真地提醒道。
“明白了。”顾如弈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脖颈，隔着衣领缓缓地摩挲藏在衣物之下的“项圈”。
系统这个没用的东西只能检测顾如弈自己和左清秋两人的身体状态，所以这个束缚虽然让人不适，但在没有其他检测他人信息素手段的情况下，还是必须得戴上。
这是伪装成一个正常Alpha的必要手段。
为了更便捷地查看是否有来自左清秋的信息，手机被摆放在面前的桌上，顾如弈怔怔地看着它，万分犹豫是否要趁着飞机还没起飞的这段时间给大小姐通个电话，但又担心打扰到对方。
拨打电话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打开手机——拨号——等待接通，最后就可以听到远在千里之人的声音。
所以困难的从来不是打电话这件事情，而是人。
她觉得自己和左清秋的关系陷入了僵硬的停滞。
顾如弈十分了解这个世界上基本的生理常识，她知道在进行标记之后，Alpha和Omega之间大概率会产生信息素依赖。
双方会痴迷于对方的存在，有些AO甚至到了无法离开对方半步的程度，如果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则会感到焦躁以及安全感的缺失。
顾如弈作为一个腺体功能残缺的Alpha并不存在这个情况，但刚标记完两人在家中的那几天，她切实地感觉到左清秋似乎与往常有所不同。她的视线总会追逐着自己。
偶尔出人意料地回头，甚至可以看见左清秋迅速转开的脑袋。
大小姐肯定不希望自己目不转睛盯着别人观察的行为被发现，所以她总会欲盖弥彰地拿起水杯小小啜饮一口，然后再皱着眉头翻看一下手中厚厚的文件。
真可爱啊。
莫名出现的欣喜如潮水般包裹着顾如弈，以至于当她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都会时不时轻轻地哼出歌。
这几天她们像家人一般相处，亲密得让顾如弈差一点忘记了这只是一份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生理性依赖。
但理智还是将她唤回现实。
无论是书中，还是现在，她所了解到的左清秋并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
所以当沈书白告知两人信息素依赖的时间基本过去了之后，即便心中有些失落，但顾如弈不敢表现出分毫遗憾。
否则一个不知分寸的Alpha会被厌恶的吧，她默默地想着。
最好的情况是，虽然信息素依赖结束了，但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了一些感情，无论是什么样感情的都好。
可是在这放假的几天，除去必要的交流外，左清秋从来没有和她产生额外的联系。
两人就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节，见面时礼貌地寒暄一下，这就是她们每天唯一的接触了。
关系似乎比之前更差了，至少以前左清秋还会生涩地问问她在做些什么，而现在哪怕只是视线的短暂接触都会被无情避开。
顾如弈隐隐猜到这可能是因为左清秋暂时不想面对不久前被信息素控制的自己。
但心中却免不了委屈，所以她选择跑出去彻夜钓鱼都不愿意回到公寓面对大小姐那副疏离的模样。
她本以为两次险境至少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但好像是自己多想了，甚至有点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挫败。
顾如弈忧郁的模样吸引到了沈书白的注意力，她留意到顾如弈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桌上的手机，于是试探地问道：“你是要给清秋打电话吗？飞机快要起飞了，趁现在快点吧。”
顾如弈脑袋微扬睨了她一眼：“你不要胡乱猜测，谁要给她打电话了？要打电话你自己打去。”
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便嗡嗡地振动了起来，当顾如弈看见来电显示着“大小姐”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欣喜瞬间迸发，喜不自胜地就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才放下的狠话。
沈书白：？
喜悦让顾如弈将刚刚才说的话抛之脑后，但却不能帮她酝酿话语，于是她兴冲冲地接通电话之后，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好在左清秋并没有随之无言，一阵似乎是信号不好而引起的电流滋滋声过后，轻柔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这个时间……飞机似乎就要起飞了。”
“是、是吧？大概是？”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交流，顾如弈总感觉有几分生疏，回答起来也有些磕磕绊绊的。
另一头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你好像有些紧张？不用担心，只是去慰问一番，如果有什么事情拿不准，也可以问问小槿。别看她年纪小，但却十分靠谱呢。”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才紧张。
顾如弈摸了摸脑袋，瓮声瓮气地回答：“明白了。”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洛槿去换衣服了，应该快要换好了，要不要等她出来聊一聊？”
左清秋似乎有些讶异：“不用了，在此之前我已经和她交流过了，让她不要欺负你……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话。”
她沉默了一瞬，在这寂静中，即便是非常细微的电流声也变得明显：“我只是想打电话给你。”
这有点暧昧了吧！
顾如弈瞬间坐直了身体，丝丝热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她的脸上涌。在沈医生奇怪的眼神下转了个身背对，这才让她在这个窘境中松了口气。
顾如弈用空出来的手抹了把脸，这才故作镇静地回答道：“有……有什么事吗？”
“难道给自己的Alpha打电话需要什么理由吗？”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恼，甚至带着几分娇意。
更加暧昧的话语传过来，却让本来沉迷其中的顾如弈骤然清醒。
不对。
顾如弈张了张嘴，却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直接咽了下去，随即温柔地回应道：“当然可以。清秋，只要你需要，就可以随时联系我。对了，金邦是个很有特色的国家，难得去一次总要带一些东西回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无法从宴会中脱身出来的左清秋只能乘人不备躲到了露台上，她又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欣喜，也可能是因为......满意。
“还记得桑达吗？我和你提过的金邦画家。”
“我很喜欢他的画，替我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