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镇开诊所的日常》寻一抹春色

6、第 6 章 你个小姑娘

　　这天，梁吟秋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除了找到一些草药，别的什么也没发现。

　　她本想着家里总该有点值钱的东西，拿去卖了换些启动资金，结果一无所获。估计就算原本有点值钱的，也早被原主那些亲戚搜刮干净了。

　　她盯着那堆草药，几乎都认得，虽然她学的是西医，但闲暇时也会研究中医，毕竟技多不压身。

　　梁吟秋托着下巴想了又想，不时瞥一眼地上的草药，忽然，她眼睛一亮，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挣钱的法子。

　　可还没高兴几秒，她就瞥见门口站着杨耀辰。

　　这人又来了。

　　这几天他一下工就往这儿跑，说是爷爷不方便下床，他来帮忙上厕所。
　　梁吟秋没拒绝，心想等挣了钱，到时候给他工钱。

　　“今天下工晚了点，”梁吟秋看着他问。

　　杨耀辰答，“自行车车带扎破了，推去补了一下。”
　　梁吟秋“嗯”了一声。

　　杨耀辰说，“我进屋问问爷爷要不要上厕所。”
　　“行，你去吧。”

　　他进去后，梁吟秋继续盘算：草药倒是有了，可麦芽糖和冰糖还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自行车上。

　　要不……把自行车卖了？

　　可那以后出门也不方便啊。

　　正纠结着，杨耀辰出来了。
　　他把尿桶搁到一边，梁吟秋眼珠一转，开口道，“杨耀辰。”

　　“怎么了？”

　　“我这有个赚钱的法子，你想入股吗？”梁吟秋看着他问。

　　杨耀辰眨了眨眼，“什么法子？”

　　梁吟秋简单说了说，“我打算做草药糖卖，但手头钱不够，你要是入股，咱们六四分，我六你四，怎么样？”

　　杨耀辰犹豫了一下，“行，我入股。”

　　说着从兜里掏出100块钱。
　　梁吟秋看着那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还直接把钱拿出来了。

　　毕竟100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你不怕我骗你？”她愣愣地问。

　　杨耀辰挠挠头，“俺不怕，咱是一个村的，你要骗了俺，也跑不掉呀，最主要的是你爷救过俺奶的命，就算你真的骗俺了，俺也认了。”

　　梁吟秋这才明白他为何这么爽快了，原来还有这一层。

　　“放心吧，不会让你吃亏的，”梁吟秋拍着胸脯保证。
　　“俺信你，不过这些钱够不够，不够俺去找俺爹要，俺挣得钱都给他了。”

　　梁吟秋道，“够的。”
　　她这是小本生意，这钱初期肯定是够的。
　　-
　　第二天一大早，梁吟秋便动身去了镇上，她先买了麦芽糖和冰糖，又去杂货店挑了竹签和糖纸。

　　唯独缺一个做棒棒糖的模具，问了几家都没有，最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糕点铺子，还真让她买到了。

　　回到家，梁吟秋立刻开始动手，她先把桂枝、白芍、红枣、甘草、生姜这几味草药下锅熬制。

　　熬得差不多时，她把药渣滤掉，接着熬麦芽糖和冰糖，等糖熬到滴水成珠的状态，便将滤好的药液倒进去，一起继续熬。

　　糖浆和药液混合均匀，她觉得火候到了，便迅速捞起倒入模具，再一一放上处理好的竹签。

　　全部弄好后，只等凝固。
　　没过多长时间，她拿起一个，四瓣花的形状，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

　　她尝了一口，口感不错，只带着一丝淡淡的药味，高兴地拿去给梁学伟尝。

　　梁学伟看着递过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草药味的棒棒糖，”梁吟秋笑着说，“您尝尝。”

　　梁学伟点点头，她便把糖塞进他嘴里。
　　片刻之后，梁学伟说，“不错。”
　　接着又道，“你放了桂枝、白芍……”竟把所有草药都说了出来。

　　梁吟秋没想到这小老头味觉这么厉害，笑着点点头。梁学伟说，“这几味配在一起，能改善食欲不好的症状。”

　　梁吟秋点头，“对的，爷爷，我看咱们家草药挺多的，等会儿我再用罗汉果、梨、红枣这些做一款梨膏棒棒糖，可以润肺止咳；另外用山楂干、山药、陈皮等做一款健胃消食的，到时候拿到县里去卖。”

　　梁学伟赞许地说，“想法不错，可以试试。”

　　梁吟秋叹了口气，“来诊所看病的人也不信我，不想点法子多挣些钱，咱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梁学伟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爷爷也帮着想想办法，等你有了看病救治的基础，乡里乡村的人觉得你有看病的这个能力，到时候去参加‘乡村医生’考核，名正言顺地当上大夫。”

　　梁吟秋闻言心里很是感动，笑着点了点头，“好的，爷爷。”

　　在这个年代，能得到乡里乡亲的认可，才有资格去考那张“乡村医生”的证。

　　回到厨房，她继续忙活起来。
　　整整一天，她做出了各式各样的棒棒糖，花样繁多。她仔仔细细地把糖一颗颗包好，也特意留了一些没包，留着明天卖的时候用来展示。

　　晚上，杨耀辰来了，梁吟秋递给他一颗尝尝，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杨耀辰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错，好吃。”

　　梁吟秋笑了笑，“好吃就行。”

　　“你明天打算去哪儿卖？”杨耀辰问。

　　“我准备去县里，”梁吟秋说，“县里的消费水平比镇上高一些。”

　　杨耀辰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她说的话，好多词他听都没听过。

　　“可以，”他说。
　　梁吟秋接着道，“小学门口，是最好的摆摊位置。”
　　-
　　第二天一早，梁吟秋吃过饭后，搬了张小桌子放到自行车后座，用绳子仔细捆牢，又把糖挂在两个车把上，骑上车便往县里去。

　　去县里的路比到镇上稍远些，她骑自行车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县里，到了县里，她又骑了一段路，找到了县里最有名的小学门口，县城到底热闹些，比镇上繁华不少。

　　小学周围已经摆了些小摊，卖的大多是零嘴，梁吟秋寻了个显眼的位置，利落地支起摊子。
　　隔壁卖糖葫芦的大爷瞧见她摆出的那些糖，样式五花八门，忍不住问，“你这卖的是啥？”

　　梁吟秋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眉眼弯弯的，叫人看了就生好感，“草药棒棒糖。”

　　大爷没听明白。梁吟秋便解释，“吃了能健胃消食、止咳化痰，还能增加食欲。”

　　大爷一脸不信，“真的假的？你个小姑娘可别糊弄人。”

　　梁吟秋笑着说，“真的，大爷。”

　　大爷撇撇嘴，不再搭腔。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有人没见过她卖的东西，凑过来问，“你这卖的是什么？”

　　梁吟秋又耐心介绍了一遍。
　　一位中年妇女将信将疑，“真的假的？我家孩子最近老不爱吃饭，眼瞅着瘦了不少。”

　　梁吟秋道，“真的，不信您闻闻，是不是有股中药味儿？”

　　那妇人凑近闻了闻，点点头，“还真是，怎么卖的？”

　　“两毛钱一个，五毛钱三个。”

　　旁边有人咋舌，“这么贵，比大白兔奶糖还贵呢。”

　　梁吟秋笑着解释，“是贵一点，可它有用呀，大白兔奶糖除了甜，没别的了；我这个不但好吃，还能帮上忙。”

　　大家还是不太信，有的看看便走了。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掏了钱，“来一块钱的。”

　　梁吟秋麻利地包好递过去，“好嘞！”

　　妇人接过糖，半认真地说，“要是不管用，我可来找你。”

　　“您放心，没效果您尽管来，就是别让孩子一口气吃完，一天分着吃，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妇人点点头，拿着糖走了。

　　旁人见她真买了，也有点动心。
　　正犹豫着，学校放学了，一群小朋友从校门里涌出来，看见梁吟秋的摊子，好奇地拉着家长围过来。
　　一个小男孩仰着脸喊，“妈，我要这个！”

　　其他孩子也跟着闹，缠着大人要买。
　　糖的样子好看，品种又多，还带个棍，小孩儿哪顶得住。

　　梁吟秋趁机又介绍了一遍，大家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架不住孩子闹腾。

　　“哥，你看那边，是不是咱上次遇见那个姑娘？”周知梦眼尖，拉了拉周知南的袖子。

　　周知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
　　周知梦好奇道，“她在那儿卖什么呢？围了好多人。”

　　“过去看看？”
　　“咱俩不是出来吃饭的吗？”
　　“看完再去吃。”
　　两人走到梁吟秋身后，周知梦看了看，随后笑着说，“我来两块钱的。”

　　梁吟秋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周知南兄妹，这两人长相出众，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周知梦朝她眨了眨眼，递过去两块钱，梁吟秋接过，取了糖给她。

　　旁边一个男人见了，说，“我们先买一个尝尝。”
　　他付了钱，要了助消化的糖，转身递给自家孩子，孩子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立刻笑开了，“好吃！甜甜的！”

　　其他小朋友一看，馋得不行，又闹了起来，家长们拗不过，纷纷掏钱。虽然比大白兔奶糖贵，但想着多少有点用，也就认了。

　　周知南轻轻碰了碰妹妹，周知梦心领神会，把手中的糖递给他。

　　周知南剥开一颗尝了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确实有股淡淡的中药味，但吃起来不错，甜而不腻。”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梁吟秋回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周知南冲她笑了笑。
　　他这么一评价，不管真假，买的人更多了。

　　梁吟秋忙着收钱、装糖，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眼红得不行，本以为她这会儿没什么生意，没想到这么火爆。

　　一个小时后，摊前人少了。
　　她的糖也卖得差不多了，助消化和治食欲不振的两种已经卖完，只剩下止咳化痰的。

　　这时，一位小老太太领着一个小姑娘走过来，小姑娘一直咳咳地咳着。

　　老太太问，“你这糖真能止咳？”
　　梁吟秋点点头，“能缓解。”

　　老太太爽快地说，“来3块钱的。”
　　梁吟秋一愣，有点担心老太太让小姑娘一次吃太多，便叮嘱道，“奶奶，这个不能多吃，小孩子一天两个就行。”

　　老太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买完便领着小姑娘走了。
　　小姑娘拆开一颗塞进嘴里，说，“奶奶，好吃。”

　　“这可比你之前吃的药好多了吧？”

　　“对，之前的药苦，这个甜。”

　　祖孙俩一边走一边说着。
　　这位奶奶，是真心疼爱她的孙女。

　　这会儿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摊位前没什么人了，梁吟秋扭头，发现周知南兄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梁吟秋忙完这一轮，又去买了冰糖和麦芽糖，才回了家。

　　下午，她继续赶制一批糖，准备明天接着卖。

　　到了晚上，杨耀辰过来，梁吟秋跟他说，“总共做了300个糖，一样100个，今天卖了240个，赚了41.5块。”

　　杨耀辰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地问，“多少？”

　　梁吟秋又重复了一遍。

　　杨耀辰惊叹道，“天呀，这也太多了吧！”

　　“俺一个月才50块钱。”

　　梁吟秋笑了笑，“这不你现在有两份活了。”
　　“不过钱现在先不给你，我们每周日去掉成本，留一部分买材料的钱，剩下的钱在分。”
　　杨耀辰完全没问题的点头，他道，“俺四的话，你有点亏，俺就出了一百块钱，你这又做又卖的。”

　　梁吟秋道，“没事，一百块可是大投资了，而且你还每天来照顾我爷爷呢。”

　　杨耀辰一听，“照顾爷爷是俺心甘情愿的。”
　　梁吟秋学他说话，“俺给你四，也是俺心甘情愿的。”
　　杨耀辰：“……”
　　“不过我这也做不了多久，等钱存的差不多了，我还是要把我家的诊所干起来。”

　　杨耀辰想起村里近期的传言，开口询问，“你真的会看病啊？”
　　梁吟秋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点点头。
　　杨耀辰其实跟村里人一样，都是不相信她的，毕竟会看病不比其他的，说会就会，这看不好了可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