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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帮我拿些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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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押走后,村里人渐渐散开,但对梁吟秋的医术却更加信任了,三三两两走着还不忘议论几句。
周知南低头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
梁吟秋点头,将他送到门口。
这时,梁吟夏远远看见周知南坐进车里,连忙小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周哥哥。”
周知南眉头微皱,语气疏离,“有事?”
梁吟夏抿了抿唇,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的笑,“那什么,你在哪里上班啊?我这正是暑假,到时候找你玩。”
梁家的人样貌都不差,梁吟夏虽不讨喜,但模样也算出众,这娇羞的表情一出来,倒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意思。
可惜她遇到的是周知南。
他神色冷淡,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你找我玩。”
话音落下,他便启动车子。
轮胎碾过泥地,尘土顿时扬了起来,梁吟夏慌忙转过身去,等灰土散尽,周知南的车早已开远了。
她站在原地,余光瞥见梁吟秋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梁吟夏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狠狠瞪过去,“看什么看!”
说完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翻涌上来,脚步不自觉地慢了。
她真的很饿。
回到家里,梁吟兴正弯着腰在院子里除草,听见动静头也没抬,“要到吃的了?”
梁吟夏语气烦躁,“爷爷太偏心了,一口都不给。”
梁吟兴这才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你该不会自己吃完了?”
“怎么可能,”梁吟夏急道,“我都快饿死了。”
梁吟兴没再接话,低头继续除草。
梁吟夏站在原地,忍不住问,“你不饿吗?”
他没回答。
梁吟夏只好转身进屋,却见桌上放着几个馒头。她愣了一下,立刻跑出来质问,“桌上的馒头哪来的?”
梁吟兴语气平淡,“镇上买的。”
“有钱你干嘛还要我去爷爷家要!”梁吟夏气得脸都红了,“他们不给也就算了,还侮辱我。”
梁吟兴没看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本来想试试看他们给不给你,你半天不回来,我就去镇上买了点,刚到家。”
梁吟夏气得说不出话,转头进了屋,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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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吟秋把针还给爷爷。
梁学伟摆摆手,“给你吧,我用不到了。”
“爷爷,”梁吟秋怔了一下。
梁学伟望着她,目光有些恍惚,“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针灸都会,要是我孙女从小不傻,我也想把我这一身本事都教给她。她会不会……也跟你一样厉害?”
梁吟秋顿了顿,语气温柔而坚定,“会的,爷爷。”
梁学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摆摆手,“我去屋里睡会儿。”
梁吟秋点头,小心地扶他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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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六点,天突然暗了下来,大风裹着潮气,把院子里的树枝刮得东倒西歪。
梁吟秋站在门口望着天,自言自语,“感觉要下雨了。”
她转身回屋准备晚饭,等饭菜端上桌,雨已经落了下来。
她打着伞,把饭菜端到堂屋里。
爷孙俩刚吃完,外面的雨不但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梁学伟听着雨声,神色有些凝重,“去年村里就淹了一次,不知道这场雨,今年会不会又淹。”
原主是有这段记忆的,当时诊室进了水,原主帮爷爷搬药收拾,累得满头大汗,最后还病了一场,爷爷心疼得不行。
梁吟秋放下碗筷,“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我还是把诊室里的药都挪到高处吧,别真淹了。”
梁学伟点点头,随即露出愧疚的表情,“我也帮不上忙。”
梁吟秋笑着打断他,“爷爷没事的,等你好了,咱们一起经营诊所,把它干大干强。”
梁学伟被她逗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
梁吟秋走进诊室,把放在地上的药品一箱一箱搬到病床上、凳子上、桌子上,来来回回忙了好一阵。
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家门口有个大坑。万一水真的涨起来,那坑就危险了。村里人知道那儿有个坑,可要是外村人路过,一不留神就可能栽进去。
她立刻穿上雨衣,去院里找了些粗树枝,冒着雨往外走。
刚走到坑边,她看见谢正本也从家里出来了,怀里抱着一捆竹竿。
大雨里,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谢正本踩着泥水走过来,喊了一声,“梁吟秋。”
雨声很大,他的声音却清晰得很,梁吟秋望着他怀里的竹竿,头发被雨淋得贴在额前,模样有些狼狈,却笑了出来,“你来得正好,我这些树枝不够用。”
谢正本点点头,“我们想到一处了。”
“我就怕有人掉下去,”梁吟秋说。
“嗯,”谢正本应了一声,弯腰沿着坑边开始插竹竿。梁吟秋也跟着忙活起来。
怕不牢固,谢正本又找来砖头,一块一块用力砸进去。
雨一直下,两个人忙了将近半个小时,总算把坑边围了一圈。
梁吟秋直起腰,冲他喊了一句,“快回去吧,别淋感冒了。”
谢正本点头,“你也是。”
“嗯,”梁吟秋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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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雨声一直没断,梁吟秋躺在床上,听着雨打着瓦片的声音,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雨小了一些,但院子里全是积水。幸好堂屋的门槛高,勉强挡着水,可厨房和诊室里都已经漫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昨晚把药都挪到了高处,不然这一夜全泡坏了。
她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水已经漫成一片。
他们昨天插的竹竿和树枝露在水面上一截,对面的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梁大夫!梁吟秋!”
梁吟秋正要转身回去,听见有人喊她,她侧目看去,杨耀辰正从雨里大步跑来,浑身已经湿透了。
没几秒,他跑到她面前,大口喘着气,雨顺着他脸往下淌,“今天早上……药厂刚搭的那个棚……塌了。”
梁吟秋眉头一紧。
杨耀辰缓了口气,语速很快,“里面好几号人在处理积水,全被砸伤了,厂里医护人员不够,厂长说认识周边村的医生,让我赶紧来喊人帮忙。”
梁吟秋听完,几乎没有犹豫,“我进去拿药箱,咱们现在就走。”
杨耀辰用力点头。
她转身进屋拎起药箱,跟着杨耀辰冲进雨里。
路上,杨耀辰又详细说了说现场的情况。两人赶到药厂时,雨还在下。
厂长迎出来,一见杨耀辰带回来的是个年轻姑娘,目光里明显闪过一丝迟疑。
梁吟秋没解释,只是将药箱往肩上一挎,干脆地问,“伤者在哪?”
厂长一愣,顾不上多想,连忙指着里面说,“都在库房改的临时诊室,跟我来。”
梁吟秋快步跟上,脚下积水溅起,裤腿湿了个透。
临时诊室设在库房一角,几张门板搭成的床上躺着七八个人,有的捂着头,有的抱着胳膊,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潮湿的铁锈气,已有几个医护人员在处理伤情。
梁吟秋目光一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捂着右臂,脸色发白,手帕已被血浸透,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放下药箱,直截了当地问,“谁伤最重?”
厂长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躺着的年轻人,“小赵,棚顶的横梁砸到头了,一直没醒。”
梁吟秋走过去蹲下,翻开伤者的眼皮检查瞳孔,又轻而稳地摸了摸颅骨,手上一顿,“有出血点,但瞳孔等大等圆,暂时没有明显颅内高压的体征。”她转头看向厂长,“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但路不好走,车进不来,我们正组织人用担架往外抬。”
梁吟秋想到设备有限,比较严重的这位必须送到医院治疗,“别等,马上送,路上注意固定头部,别剧烈晃动。”
说完起身,走到那个手臂受伤的中年男人面前,她小心地揭开被血浸透的手帕,底下露出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皮肉翻开,隐约可见肌肉层。
“得缝针,”她打开自己的药箱,扫了一眼,东西不够,抬头看向厂长,“帮我拿些缝合针线和麻药。”
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快步走到一名医生跟前,把对方的药箱暂时借了过来。
他迅速返回,把药箱递给她。
梁吟秋接过来,动作利落地取出缝合线和麻药,消毒、铺巾、打麻药,针尖穿过皮肉,手法稳得出奇。
厂长站在一旁,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操作,最初的疑虑消了大半,他凑近杨耀辰,压低声音问,“这姑娘这么厉害?我刚才还怀疑她行不行呢,看着也太年轻了。她是你们村的?”
杨耀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俺们村的,她家在俺们村开了个诊所!我一开始也怀疑她的医术来着,后来我们村去她那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每个都治好了。”
话落,他又把昨天的事讲给了厂长听,说到梁吟秋怎么临危不乱、怎么一针把那个上身不能动的人治好,把陷害她的人送到牢里,他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仰慕,“真的太厉害了。”
厂长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们村只有一个诊所,那大夫姓梁。”
杨耀辰点点头,“对,她是老梁大夫的孙女。”
厂长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怪不得,老梁大夫人不错,当年我晕倒在路上,还是老梁大夫救的呢,”说着,他又看向梁吟秋,目光里的迟疑已经彻底变成了信任。
想到她刚刚的叮嘱,厂长立刻转头安排人,把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先往医院送,临走时,他特意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路上注意固定头部,别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