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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恐怖童谣3 《洋娃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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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池青正将唐雅虚抱在怀里细声安慰。高杉也在苏彻和卓涯将尸体抬到后院时就往森林里去了,应该是去找他们昨天说到的小洋楼。
此时只剩下角落仍在发抖的白秋,根本不敢抬头。
池青自然也注意到了墙脚的小姑娘,但他刚想起身去查看一下情况,却又被唐雅拽紧了衣袖挣脱不开,没法他只能先安抚好唐雅。
苏彻拉着卓涯回到木屋的时候三人就维持着这种2v1的状态。
他径直走到一直瑟缩的白秋面前然后蹲下,以平视的视角潜意识降低对方的戒备,没有贸然开口询问谷乔的事情,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听到脚步声抬头的白秋眼睛通红,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糖没有动作,等苏彻将掌心递到她面前,她才意识到这是给她的。
见苏彻没有收回的意思,白秋连忙伸出手接过,宽大的校服袖子滑落到白秋的手臂关节处,苏彻看见了白秋手上数不清的伤痕。
注意到苏彻的视线,白秋立马将袖子放了下来,紧紧握住手里的奶糖又往墙脚靠了靠,没有说话。
苏彻其实接待过很多因为校园霸凌而导致患上抑郁症、焦虑症的学生,白秋手上的伤口是长年累月积累下的,烟头、美术刀、开水、还有笔尖戳下的痕迹。
苏彻注意到刚刚白秋看见自己发现她的伤口时的第一反应是竟然是看向沙发的方向,而那里是池青和…唐雅的位置。
“白秋,你知道谷乔去了哪里吗?”苏彻没有回头看唐雅那边的反应,而是问出了自己想得知的问题。
白秋“我…我不知道…”
白秋说完后又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彻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我醒来时,她就已经不见了”
苏彻“那你们昨天晚上聊了些什么吗”
白秋“谷乔姐姐告诉了我一些副本的注意事项,让我注意安…”全
“白秋…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谷乔姐姐告诉你的那些注意事项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也不和大家提醒一下,说不定……说不定这样徐重大哥也不会死…呜呜”白秋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雅哭哭啼啼的打断。
白秋愣神了,她显然没想到唐雅能说出这种话。
她无措的结结巴巴的看向众人一字一句的解释:“不…不是的,是谷乔姐姐说你们…”
唐雅“说我们不需要注意些什么吗?都是新人谷乔姐姐又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只有你需要这些吗?!白秋…你找借口也要找好一点的吧!”
白秋:“我……不是的…”
眼尾通红的白秋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唐雅身边的池青,希望他能像在木屋外那样帮她说几句话,可是此刻的池青只在专注的安慰他怀里哭的快要断气的唐雅,自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白秋。
苏彻看见白秋眼里的希冀在慢慢磨灭。
“唐雅,你知道校园霸凌要判多少年吗?”
“你什么意思”
“我算算啊,我送进去的霸凌者可都是十年以上的期限,你觉得你会判多久?”
苏彻早就站了起来此刻正语气平淡的望着缩在池青怀里的唐雅,不动声色的将白秋挡在了身后。
唐雅虽面色苍白但还是硬着口气,她看了眼池青又梗着脖子瞪着苏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彻笑了,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袖口的纽扣语气慵懒:“唐小姐如果有幸从这里活着回去,我敢保证等待你的会是牢狱之灾哦。”
白秋愣神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男人,见苏彻说完后第一时间看向她,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梆硬的糖果在她的掌心里似乎也已经被温度软化。
白秋看着苏彻重新蹲下望向她,并朝她伸出了手:“我们出去说好吗?”
她望着这只修长的手一时竟有些失神,等她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跟着苏彻走到了屋外,屋里时不时传来唐雅的阵阵哭泣声。
见白秋愣神的样子,苏彻也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白秋糖快化了,要早些吃。
奶香的味道在口齿里爆开,白秋不记得自己上次吃甜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了,她不舍得咬开糖果,只是慢慢用舌头舔着,希望这种甜能够持续久一点。
而不是等待糖果吃完了,她又回到了那个没有光的深渊。
苏彻看着坐在地上抱膝大哭的少女,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着,示意不远处的卓涯和他去另一处空地。
白秋需要自己发泄一下情绪,从进入副本以来苏彻几乎没有见到过白秋情绪崩溃的样子,但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遇到这种事又怎么不会害怕呢?
她只是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因为那样她会被欺负的更惨,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持续了很久已经成了她保护自己的本能。
苏彻没有办法立刻治疗好白秋,他只能在潜移默化间向白秋传递一些善意,让她自己能够相信世界上有光。
“苏医生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呢。”卓涯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个狗尾巴草此刻正把玩在手上,看了看白秋又看向语气冷淡。
苏彻没在意卓涯的话外音他用手肘怼了怼卓涯朝白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觉得谷乔去了哪里?”
没等卓涯说话,苏彻又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早上的时候很奇怪?为什么在场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发现谷乔不见了?就算是被徐重的尸体吓到,也不会连少了个人都发现不了吧”
其实苏彻是在质疑自己,他是直到出了木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谷乔不见了,但这根本不可能。
在他的记忆里从早上醒来到发现尸体和运送尸体时,他的脑海里没有出现然后关于谷乔的记忆。
就像是关于她的记忆被人点了删除键一样。
不远处大树的藤条正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也极似暗绿色的海底,一丝阳光也透射不进地面。
苏彻盯着这样的环境,大脑放佛运作的更快,恐怕还是要去另一栋房子里去看看,他思考道。
当白秋鼓起勇气慢慢的走过来时,苏彻也正好转身。
木屋方圆内是唯二能被阳光完全照到的地方,苏彻看见白秋脸上的泪痕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
他主动开口“我们要去另一栋房子里看看,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白秋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木屋此刻敞开的大门摇了摇头婉拒道:“不用了,我刚刚看见池青和唐雅她们也一起去小洋楼了,我…”
后面的话白秋没有说出来,但苏彻知道,白秋暂时还不想和唐雅有正面冲突,这是很正常的,于是苏彻温和的朝白秋笑了笑并安慰道:“没事的,那你好好在屋子里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和卓涯要进入厚密的森林里时,白秋突然从身后叫住了他们,她有些蹒跚的紧搅着自己的衣袖,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只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路上小心,然后就匆乱的跑开。
苏彻笑了笑,他收到小姑娘的善意了。不过他发现卓涯好像没有收到,因为即使森林里被遮天蔽日的树叶和藤木遮蔽了大量的阳光,但苏彻还是看见了卓涯的满脸不爽。
因为昨晚已经踩过点的原因,苏彻和卓涯这次只花了几分钟就看到了那栋丹楹刻桷的洋楼。
小洋楼一共有二层,昨夜苏彻和卓涯就是在二楼最中心的房间里看见了那两个男孩的身影,不过奇怪的是二楼也似乎只有那一个窗户。
而等两人推开一楼的大门后才发现这个小洋楼的诡异可不只那一处,这里的布局诡异中透着奇葩。
入眼的就是狭长走廊,和尽头深处的会客厅,房主人似乎是将从大门进来的客人当作了娱乐的项目观光。
不分东西方的地方差异,按照惯例,主、次卧室和厨房应该都必须处在吉方位。
但苏彻发现这个小洋楼似乎是反着建造的,长长的走廊左侧是主卧室和卫生间,右侧则是侧卧和厨房。
根据易经八卦苏彻画了个潦草的图然后他发现小洋楼的吉方位应该是在…北?!那个正对大门的会客厅。
他用脚将地上的痕迹擦干净后才发现卓涯一直在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想学?”
卓涯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还懂这个”
苏彻抱着手臂冷静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他:“作为一个心理教授,我遇到的棘手病人可比你想的多,自然会的就要多一点,不然你以为你这个刺头怎么会分配到我手上?”
卓涯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苏彻也不管他,目前这个屋子的建筑简直糟糕到了极点,虽然这可能是处于西方世界的大背景下,但苏彻还是觉得这不是一种巧合,正常人在这里住的时间越久不死也得疯。
苏彻迈着沉重的步伐和卓涯上了二楼,却发现二楼只有一间房间且正对楼梯,难怪从外面看只有一个窗户。
苏彻用手指丈量着房间外围的长度,等走了一圈后就发现这个房间的面积果然有问题。
二楼应该还有一个大概20平方的隐藏空间。
有了这个猜想,苏彻又开始凝神的观察房间与房外层墙壁的缝隙。
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墙后的空间似乎都是实心的。
等到苏彻重新转回到房门口就看见卓涯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低头看些什么。
见苏彻进来,卓涯自觉的将手里的宣传单递给了苏彻,然后静静的观察苏彻的反应 ,接过单子的苏彻一眼就看见了单子上加大加粗的“畸形秀”几个大字。
背面印着的什么“花瓶女孩”“人熊表演”等等都是极其猎奇但又引人注目的项目。
“宣传单是在熊皮的内部找到的”卓涯边说边指了指一旁床上的“玩偶。”
苏彻这时才发现,屋内那个巨大的物件根本不是什么毛绒玩偶而是一个被掏空内里的熊皮,熊皮的背后还有被粽线人工缝合的痕迹。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突然响起的童谣让苏彻和卓涯都紧绷了神色,他们顺着声音走到床边就看见了床头柜上被埋在众多毛绒玩具里转动的八音盒。
苏彻俯下身认真的看着八音盒里笨拙的小熊在红色的雪花下起舞。
等到童谣唱完第二遍,八音盒才渐渐停止了转动和歌声,小熊也蜷缩在了一起,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只是飞舞的雪花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仍旧在小小的水晶球里飞旋且越演越烈。
越看越觉得眼熟,苏彻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仍旧维持着俯身的动作在思考着些什么。
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二首童谣,这个副本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他盯着八音盒里树脂材质的小熊发现了小熊的背后有着一条几乎细不可查的裂缝,他的四肢好像也有破裂的痕迹。
为什么?
卓涯:“什么?”
听到卓涯的询问苏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将疑问说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没直接解释,而是直起身,走到床边将巨大的熊皮拿在怀里并且用手指细细感受熊皮的纹路。
摸到了自己想摸到的东西苏彻抬头看向卓涯:“你是怎么发现熊皮里有东西的?”
熊皮的四肢上好巧不巧也有着被人为撕裂又缝合的痕迹,就像八音盒里的小熊。
应该说树脂小熊像他手中的“玩偶”,两者一定有什么关联。
还有,白秋不是看到了唐雅和池青往洋楼这边来了吗?为什么他们四人根本没有碰面?
卓涯:“我当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巨大的东西被随意的堆在了地上,等我把他拎起来后正巧摸到了它内里存放的宣传单”
“你是说它原本是在地上?”
见卓涯点头,苏彻千思百虑其中的前因后果。
他还不能确定手下物品所受到的伤害是副本的背景还是人为制造。
毕竟这里应该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来过。
不过好在不是卓涯动的手。
卓涯:“什么不是我动的手?你是说它的划痕吗”
见卓涯也猜到了,苏彻也不在卖关子。
苏彻:“没错,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八音盒里的小熊有着和我手上这个熊皮一样的裂痕”
说完苏彻又看了眼被他放在书桌上的宣传单:“我虽然还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熊皮的内部,如果是副本设定熊皮本身就存在残缺也就罢了,如果……”
“如果是有人在发现了这里面有东西后人为造成了它的破坏那就要另当别论”卓涯接着苏彻的猜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这两件东西间真的存在一定联系,我们要不要试着在上面滑一刀看看”
说着卓涯又从口袋里拿出来那把苏彻眼熟的刀。
见状苏彻摇了摇头,将卓涯举着刀的手压下,他环顾四周在书卓的角落看见了一个突兀的针线盒和堆放的医药箱。
见苏彻开始穿针引线,卓涯也自觉的走到床头的位子开始观察水晶球的变化。
只见坐在床尾的苏彻熟练的使用针线还贴心的把熊背上歪腻松垮的线条给挑开重新缝合。
卓涯清楚的看见随着苏彻的动作,水晶球里的树脂小熊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与苏彻手下的动作同步,他的眸子一亮这说明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
残缺破损的小熊在苏彻的手下逐渐完整,八音盒里也是。
等到苏彻缝补完熊皮腰间的最后一个裂痕后,八音盒里飞舞的雪花也竟奇迹的停息,此时八音盒里的小熊居然又开始跳舞,但这次他的动作不再僵硬,没有背景音乐,卓涯觉得这种画面更诡异了。
不过好在这种诡异没有持续很久,小熊慢慢的停止了动作,等它抬起头后,卓涯就看见小熊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着一张长方形卡片。
电光石火间,他立刻心领神会的走到床边示意苏彻查看熊皮玩偶的嘴,果不其然,苏彻从里掏出了一张马戏团的入场券。
等苏彻拿到入场券的那一刻,卓涯回过头发现树脂小熊叼着的卡牌也随之消失不见。
看来他们又赌对了。
如果两个小熊真的像他和苏彻猜想的那样互为表里,那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副本里出现的突兀东西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就好比书桌上的针线盒,“破损的玩偶”、“滥造的线脚”只要动脑就很容易猜到二者的关联。
这就好像一场游戏里的副本支线,完成任务后就会得到一个推动剧情的奖励。
苏彻看了一下入场券,发现畸形秀的开场时间是在早上九点,但并没有具体的日期。也没有标注这个畸形秀会开办多久。
宣传单上的那些猎奇项目在现实世界里大多是噱头、错位或借助道具,但在副本里恐怕都是真实的,像现实中的花瓶姑娘大多都是利用了镜子,加上光的折射原理,骗过了观众们的眼睛。
但苏彻知道一种最古老的巫术版本,就是将小女孩放入花瓶中,吃一种特别的食物,她的身体就会停止生长,骨头也会变软,所以再也不能够离开花瓶生活。
很残酷但又现实的问题就是大多采用这种邪法的马戏团都对这些巫术只是一知半解,那些残忍被他们实验的孩子一般都活不了多久,最终会死在花瓶中,无人问津。
但在副本里,或许花瓶女孩真的实验成功,真实的存活了很多年,被当成敛财的工具。苏彻知道副本里的人物或许只是NPC,但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苏彻的思绪渐渐出神,连卓涯从他身后靠过来他都没有注意。
“发什么呆呢?”
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苏彻下意识就往前一退,结果腿磕在了床板上一时失了平衡,苏彻都预料到了脸摔下去的场面,反正是床也不疼。
结果卓涯在看到苏彻的前倾后立马用手环着苏彻的腰将人扯到了回来,身体完全放松的苏彻就这样撞到了卓涯的前胸。
比倒在床上疼
后脑勺被撞上的那一刻,苏彻如是想。
他有些无奈的挣脱开卓涯拥着他的手,往旁边躲了一步摸了摸有些震荡的脑袋并将手上的入场劵拍到了卓涯胸口
“下次可以直接说,不用靠那么近看”
卓涯挑了挑眉接过了入场券也没解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苏彻的手指,冰凉刺骨,他有些意外的盯着苏彻发现此刻的苏彻脸色也有些不好,像刚刚大病初愈。
这是刚刚吓到了,还是撞狠了?
见苏彻下楼,卓涯偷偷的在后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好像是挺硬的…
他粗略的翻看了下手上的入场券等苏彻下楼站定后就又递给了苏彻。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右边的次卧走去,因为离的最近。
房间整体是暗红色,床上和柜子上都坐满了各种缺胳膊断腿的洋娃娃。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开门的苏彻有些不适的在门口停滞了一会儿。
卓涯顺势将门推到了墙边,有了光线的介入,房间的整体格局尽收两人的眼底。
卫生间的大门大开,处在正中间的床正对着卫生间的镜子,镜子又是个落地镜。残缺的娃娃呈镜像般死死对着已经走到正中间的苏彻和卓涯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