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猜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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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鹊通过裴诗雅提供的情报了解曲南枝没有一丝污点的光鲜过去。
像。程鹊用一个狭隘的字概括她。
不像。程鹊又用一个更狭隘的词排斥她。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程鹊质问自己。
最后归结为一句：她在骗人。对方献给大众的样子过于完美，一切又过于巧合。
程鹊还是叩响某扇自己生理不适的门。
“回来了？”中年男人问道。
程鹊点点头，又附上一句：“我想问你，你认为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画廊初遇曲南枝，以及探师的巧合，程鹊把不安倾泻给面前视作靠山的男人。
“夏桠，你要记住没有人会不图什么而单纯接近你。”
“她也戴助听器是吧？有一本书，叫《左耳》，和里面的女主角相反，她戴在右耳，意味她只能用左耳聆听。”
“左耳是听情话的地方。”
“《左耳》不是本好书，负能量导向严重。”
“现在你能懂吗？”
“她在骗你。”
程鹊：“她能骗我什么，骗钱没有，要命不给。”
男人直视程鹊逃窜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骗你感情。”
很可笑，程鹊还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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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画室里零散坐着几名学生，暂时顶替助教的曲南枝正耐心指导学生。
程鹊几次偷看曲南枝，对方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走神间该留的光面画灰，曲南枝轻咳提醒1。
程鹊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曲南枝没接话茬，礼貌客套地回了没有，转身指导身旁另一个求教的女生。
恰逢裴诗雅打探进展，程鹊回复悲伤jpg，瞄了眼神色如常的曲南枝，以及部分学生的星星眼，更有甚者借请教的由头要微信。
夏：我好像被讨厌了……
裴诗雅：怎么这是？
夏：她突然不理我了……（悲伤jpg）
裴诗雅：你是不是冒犯到她了？
夏：不知道。
在程鹊抬头的间隙，曲南枝斜睨自己一眼，离开画室。
程鹊的第六感再次促使自己追上去，曲南枝在门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讨厌我吗？”
曲南枝为程鹊毫无关联的问句无语。
答道：“不讨厌，不然你连问我的的机会都没有。”
曲南枝神色晦暗不明：“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程鹊：“没有。”心里却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反复咀嚼，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话题。
曲南枝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是虚抱下程鹊，“你这么可爱怎么会让人讨厌呢？”
笑靥如花的曲南枝极具欺骗性。程鹊想。
耳边各种声音不停念叨一句话。
“她在骗你感情。”
主观自我和客观自我疯狂撕裂。
曲南枝一句“我先走了”迫使程鹊停止思维神游。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曲南枝真的走了。程鹊几次借削笔的由头探向门口，确认曲南枝真的走了，自己急匆匆结束手头上的石膏像，冲出画室后，自己又定在原地。
程鹊忽地失去如何辨认方向的能力，脚向哪里踏似乎都是问题。
想想还是去了另一个“家”，也不算是家，程鹊也分不清家的定义。
耳机里缓慢的纯音乐让程鹊把目光移向别处。
斑驳细碎，影影绰绰，熟悉的身影一晃一晃。
盛夏的风带起如墨的发丝盘旋纠缠。
程鹊忽地找到方向，脚步停在她身后。
她站在“太空步”上一晃一晃，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程鹊无心注意自己说了什么，前方的身影回头，撞上程鹊的笑颜。
百星不如一月。
只是程鹊的眼睛失去对这张脸的解析能力，最后得出一个结果：熟悉。
诸多疑问此时化为简短地招呼。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程鹊惊叹于自己的疑问被一个回头掐灭，重新戴上了耳机。
走向拐角处程鹊作势看手机，实则透过镜面的反光映射出紧跟的身影。
身后的脚步一顿，似是定在原地。程鹊犹豫再三，回头道：“来都来了，进屋坐坐。”
曲南枝扬起眉梢，“好啊。”随即大步跟上程鹊。
近距离看，曲南枝还是有点不同，左眼下方有颗不易觉察的痣。
曲南枝噗嗤笑道：“你再这么看我，我要怀疑你对我有意思。”
心脏刺痛，面上反唇相讥回去：“别自恋了，我不可能喜欢你。”
曲南枝：“那最好不过。”
一盏茶的功夫，程鹊似乎成为曲南枝最为亲近的人。曲南枝有意顺着程鹊的引导说出自己的过去，不知是毫无防备还是怎的，过往难以言喻的种种，曲南枝没有隐瞒。
曲南枝将一把利刃交由程鹊。
“我说完了。”一句话结束曲南枝的20年。
曲南枝现在是透明的。
并不算太坎坷的过去。程鹊安慰自己。
曲南枝神色如常，把茶盏往程鹊面前推推。两人相对无言，程鹊张了张口，半晌憋出一句：“你是块玻璃。”
与前面的话题毫无关联，曲南枝却松懈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像是个巧合，一切都太顺利了。
曲南枝笑了，答：“我不易碎。”
但愿吧。
程鹊下意识问：“我可以抱你吗。”刚问完程鹊就后悔了，实在是唐突。
曲南枝没说什么，任由程鹊把自己搂在怀里。曲南枝很小，小到程鹊抱都抱不紧，或者说，不敢抱紧。
程鹊还是把话咽回去，目送曲南枝离开。
服下药躺在床上，程鹊意料之中的失眠了。打开手机在曲南枝那栏编辑一长串文字，最后删减成零碎的几段。
越来越唐突了。
程鹊：“作为交换，我讲点自己的故事吧。”
曲南枝秒回：“你好幼稚。”
程鹊的泪闸随着倾诉不受控制。
曲南枝发来一条语音。
“程鹊，我可以叫你阿鹊吗？阿鹊，我现在让一缕风吹到你那边。”
“呼——，让它代替我去抱抱阿鹊。这个风距离你家大概还有几分钟吧，你先等一下。”
“我知道的，阿鹊，不要再讲了。”
直至熟悉的密密麻麻的惧意，再看字还是字，字字拼凑成句子，程鹊看不懂。
对方像是感应到，拨来语音。
“喂，阿鹊你在听吗？”
“喂，……你在听吗？”
恍若隔世。
听筒那边传来久违的声线：“阿鹊，你听我说吧。”
程鹊听曲南枝讲她们认识时内心的波澜，讲她们缘分的奇妙，没一点小细节被曲南枝小心地抠出来，又小心地粘回去。中间带过一段卡壳的疑问。
“夏桠，你知道吗，我们最开始认识那段时间……”
困意上涌。曲南枝说，早点睡吧。
眼皮上下打颤，顾不得曲南枝的留言，大脑传来的痛楚使自己处在很矛盾的阶段。程鹊在手机里翻找，播放。
音频背景有些嘈杂，程鹊却觉格外安心。
“亲爱的……，你过得好吗？”女声的话因年代久远变得模糊，还是能听出夹杂的点点幸福意味。
“今年是第五年了，你……”
伴着杂音和药效，在音频结束前程鹊昏睡过去。
午夜梦回，程鹊还是没梦到她。反而梦到曲南枝，那双眼有她十成十像。
惊得程鹊忽地睁眼，迎面一把利刃劈来。
摸摸脖子，还在，手上是猩红的液体。
是报应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猜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