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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忐忑 算我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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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对上少年那双清亮的眼,犹豫三秒后才低低出声:“有……有点怕。”
闻言,吴漾的眉心忽的一跳:“怕我什么?”
“怕你打人。”
小姑娘看向他的眼神怯生生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让吴漾无端生出一种自己是个坏人的错觉。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气笑了:“我长得很像暴力男?”
“不……不像。”余笙盯着眼前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看了几秒,随即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吴漾斟酌了一下用词:“那就是……我长得很凶?”
长得很凶吗?
余笙盯着眼前这张帅脸看了几秒,完全跟凶这个字搭不上边。是很柔和温润的长相。
“不凶,一点也不凶。”
得到肯定的回答,吴漾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小余同学,我不是暴力男,也不打人。”
他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住身旁女孩的椅子,朝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所以,你别离我那么远,好不好?”
木制的椅子在光滑的地板瓷砖上发出兹的一声响,下一秒,两把椅子就倏地碰撞在了一起。
少年那张清俊的脸近在咫尺,从余笙的这个角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如鸦羽般的睫毛。
“算我求你。”
少年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央求的意味。
那股熟悉的柠檬清香猝不及防地袭来,悄无声息地将余笙包裹住,周遭的空气里都充斥着专属于吴漾的气息。
太……太近了。
心跳莫名加快了速度,余笙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红:“为什么要离这么近?”
“因为我想。”
少年忽的凑近,伴随着说话的动作,一股热气徐徐喷洒在余笙敏感的耳根,烧的她的脸颊倏地红透。
“叮铃铃——”
下一秒,熟悉的午休铃声骤然拉响,余笙暗自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是不太敢跟吴漾对视,目光落在桌面的语文试卷上:“该午休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明天继续。你回去睡觉吧。”
吴漾瞥了一眼黑板上方的钟,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再继续讲下去也不合适。
“我不回去,就在这儿睡。”
“啊?”余笙有些惊讶,她下意识地抬眸,对上少年那双清亮的黑眸,“在别人的座位上午休,你应该睡不着吧?”
“为什么会睡不着?”
吴漾勾唇,笑得云淡风轻,“只要在你身边,我都睡得着。”
这话说的过于暧昧,余笙耳根一热,她飞快地移开视线,随即就趴在桌面上准备睡觉:“随便你。”
小姑娘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白嫩的耳根,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她好可爱。
吴漾的唇角又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个弧度,又心动了怎么办?
下一秒,他默默地把桌面上的语文试卷和答题卡收起,放在一旁的书堆上,随即小心翼翼地趴在了桌面上,轻轻地闭上了眼。
另一边。
陈高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又不瞎。”钟文瑞弱弱地出声。
陈高飞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有些瞠目结舌:“我觉得……吴漾好闷骚啊。简直就是闷骚腹黑心机男。”
大灰狼勾引小白兔。
他之前说的话是一点都没错啊。
吴漾纯纯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大灰狼,还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那种。
钟文瑞拿起水杯,拧开杯盖,仰头喝了一口水,颇为淡定地点评道:“闷骚吗?我觉得……是明骚吧。”
闻言,陈高飞又默默在心里回想了一遍,沉默三秒后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对。是明骚。我估摸着,他都快骚到我姥姥家了。”
“噗”,钟文瑞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他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这话说的……真的是……”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陈高飞没理会他的吐槽,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觉得余笙能顶得住吗?”
“我觉得挺悬的”,钟文瑞慢吞吞地趴在桌面上,压低声音说,“吴漾那张帅脸,大部分人应该都顶不住。”
陈高飞一脸惊叹号:“这就是建模怪的优势吗?太可怕了。”
钟文瑞的眼皮愈发沉重:“换做是你,你顶得住吗?”
陈高飞细细地思索了两秒,随即得出一个朴实无华的结论,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我也……顶不住。”
谁能拒绝帅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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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同指缝里的流沙,悄无声息地缓慢流逝,一转眼就来到了9月中旬。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学业压力越来越大,班里的气氛也愈发凝重。课余时间闲聊、出去乱逛的人变少了,趴在桌上补觉和写作业的人变多了。
周三上午,英语课。
“同学们都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个知识点很重要,基本上每年必考……”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厌其烦地讲着,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余笙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心里隐隐有些忐忑不安。
从昨晚开始,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总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但她还不知道。
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倏地,耳畔边传来一道笔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余笙游离的思绪被一把拽回了现实,她的笔掉了。
下一秒,她弯腰去捡。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旁的项哲彦也条件反射地弯下了腰,他伸手去抓不远处的笔。
下一秒,两人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触感袭来,余笙的眉心忽的一跳,她下意识地避开,飞快地捡起笔后便收回了手。
项哲彦是好心帮她捡笔,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没关系的。
余笙暗自在心底里这样说,她没再多想,抬眸看向黑板,一边认真听课一边记笔记。
碰到了。
这次真的碰到了。
他刚才就是故意的。他想摸余笙的手,想了好久了。今天终于实现这个愿望了。
她的手好软,好滑。
皮肤好细腻。
她的手指好细。
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
黑框眼镜下,项哲彦的眼神愈发贪婪,心底里那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极其缓慢地生长,邪恶的念头如同密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一点一点地攀满他的整颗心脏。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没来由的,兴奋了起来。
好想……好想牵她的手。
真的……好喜欢她。
好想……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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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比高二多了一节晚自习,由原来的九点二十改为十点十分放学。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异常安静,班里同学们都在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整理笔记,有的在复习,还有零星几个心态良好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头顶上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窗外蝉鸣声渐歇,余笙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的眼皮还是在跳。
余笙抬起手按了按右眼,没来由的,心里突然一阵发慌,她抬眸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钟,十点零六分。
距离放学还有四分钟。
作业是一点都写不下去了。
余笙暗自在心底里轻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她利落地收拾好书包,随即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凝神盯着不远处的深棕色时钟。
注意到身旁女孩的动作,项哲彦默默放下手中的笔,朝余笙的方向看了过来。
女孩的侧脸白皙精致,细细的眉微微蹙着,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时钟,似乎有什么难言的心事。
项哲彦的目光在余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他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心底莫名有些发痒,某种隐秘的未知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猥琐贪婪的念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滋长蔓延。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默默斟酌了一下说辞,压低声音:“余笙,那个……你……你着急回家吗?”
因为过于紧张,他说话不自觉地有些结巴,声线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项哲彦好像有点紧张。
余笙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她没再多想,嗯了一声后便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女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便飞快移开,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虽然轻微,但仍旧在项哲彦的心里荡起一阵明显的涟漪。
她是双眼皮。
她应该不近视,都没看到她戴过眼镜。
她的眼睛好明亮,好清澈。
睫毛也好长,好浓密,像扇子一样。
心跳快的像是要冲出胸膛,黑框眼镜下,项哲彦的眼神近乎病态痴迷。为了不表现的过于明显,他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随即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数学卷子,像是要把那道压轴大题盯出一个窟窿。
她看向他的眼神好温柔。
她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
她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也是最温柔、声音最好听的女生。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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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过了几分钟,悠扬悦耳的放学铃声准时拉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那股一直萦绕在班里的压抑气氛一点点地缓慢消散开。
终于放学了。
余笙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她快速起身,背上书包便往前门走去。
宋芮桃快步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笙笙,明天见哦。”
“嗯,好。”余笙乖乖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她耳畔边响起:“余笙,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余笙停住了脚步,她回眸,是郑知凡。
“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道清冽的少年音打断。
“你为什么非要跟余笙一起走?”吴漾三两步走到余笙面前,他看向一旁身型瘦削的男生,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吴漾,你……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是跟屁虫吗?”
一语中的,郑知凡面上有些挂不住,他神色愠怒,“那你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来了。
这两人像上辈子的冤家一样,一见面就掐架。
换作平时,余笙会觉得没什么,但今天跟以往不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在这些没必要的琐事上浪费时间。
“不用了,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余笙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见余笙要走,郑知凡有些慌了:“哎,余笙,你先别走啊,等等我。”
“喂。”
吴漾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给牢牢地扣在原地,“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人家余笙说——”
下一秒,他一字一句道,“不、用、了。”
“你能不能识相点?别再纠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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