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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准备 准备返京 ...

  •   被抽离身子的灵力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提纯,再一次灌进身子,那种疼痛的感觉,撕扯着他每一处感官,令他失去思考的能力,失去掌控自己身体的权力。他感觉到自己慢慢地被不再属于自己的那股灵力所控制,等他再度拿回属于自己的控制权,睁开眼却是满目的腥红,手上、身上、衣服上、墙壁上,满满的都是血迹,地上遍布着碎肉,原本与他呆在一个房间里的几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呆在那阴暗的小石室里,不知有多久没有再见到阳光。
      每次入睡,梦里都是腥红。与他关在同一个石室的人们都会吓到抽泣,他总能在恍惚中听见呻吟,听见哭声,再次清醒时就只剩下血痕与碎肉。
      男人痛苦地挣扎,发出闷哼,可怎样都逃不出桎梏。
      突然,梦里的血都褪去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涌入鼻腔,他全身终于得到了抒解。困住他的噩梦散去了,他回到了幼时的院子,听见哥哥姐姐们的谈笑,好像那些困境都不存在一般。
      他用尽力气睁开眼,想要走出梦境,却迷蒙地看到了那个女子。她坐在他的身旁,轻轻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眼皮渐渐沉重,他又睡了过去。

      男人再睁眼时已经天亮了,身旁的篝火已经灭了,女子蜷在篝火旁静静地睡着。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气息变了,沈南祈睁开了眼,在一瞬间就醒了过来。
      “醒了呀,那就去洗漱吧。”沈南祈精神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等他把破破烂烂的上衣穿好,到小溪边洗漱一番,回到已经熄灭的篝火旁边时,沈南祈已经把行囊收拾妥当,正站在那里等他。沈南祈站着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女子生得高挑,站在他身边都有他耳朵那么高了。
      “要和我一块走吗?我要回京城一趟。”沈南祈背着包,笑嘻嘻的。
      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并不说话。
      “对了,我还不知道到怎么称呼你呢。我叫沈南祈哦,这是我的名牌。”沈南祈从腰带里解下一个藏在衣角里的名牌。牌子很漂亮,底料用的是一种名贵的灵木——玉钱树,上面雕刻了灵隼首纹,用正楷篆刻了“沈南祈”三个字,还用鎏金描了边。牌子下面坠着一块红玉,红玉底下串了一束金色的流苏。这牌子的贵气和沈南祈的打扮完全拉不上边。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用那沙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怀……”似乎是因为嗓子损坏,他没办法发出更多的音节了。
      “怀?是介怀的怀吗?”沈南祈也不抱怨什么,只是确认一番。
      男人点头。
      “这样啊,那我就叫你阿怀吧,如何?”沈南祈很是自来熟。
      男人似乎有些为难,但犹豫一番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没表明自己到底是要跟她回京还是独自旅行,沈南祈头疼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先走了。
      走了几步,沈南祈发现阿怀居然跟着她。真是奇了怪了,好不容易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居然不走,还在这里跟着她往京城去,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京城里的人要是知道他的来历,那可是要拉他去蹲大牢的。沈南祈不放心地回头:““你真的要跟我回去吗?这京城里的人啊,可是很多贪生怕死的贵人,要是知道你的出身,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怀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就开口了:“不怕。”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开口的话还是勉强他了。
      “你不后悔的话,那就一起走吧,我还得回去述职呢。”沈南祈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得散散漫漫。
      走了才大半日,他们就到了一家官驿。
      “大人,您终于到了,是在林子里睡了一觉吗?”检查了令牌之后进入官驿,沈南祈就被一个年轻的男子叫住了。
      “是啊,休息得怎么样?辛苦大家出这趟任务啦!”沈南祈带着阿怀在官驿里的一张桌前坐下,自己斟了一杯水,又拿了只杯子给阿怀也倒了一杯。
      “还不错,”那年轻的男子还伸脑袋看了阿怀一眼,“老大,这个是?”
      “他是我在山底下见到的一位农人,说要去京城探亲,我就顺带捎上一程啦。”阿怀不得不感叹,沈南祈胡诌的技巧比他认为的还要熟练,一段话没有一句真话却还能说得如此面不改色,他当真佩服。
      “百姓坐官车,这不合规矩吧?”这时,年轻男子身后一个年纪略大些的壮年男子严肃地发话了。官驿里的一众人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沈南祈甚至都没有转头看那个男人一眼,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自然而然忽视了他,对身后候着的小二说了一句: “麻烦你传信给陛下,我今日便到京城城下。”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阿怀,走了,咱们现在就该启程了。”沈南祈站起了身,从身上摸出了几枚铜钱放在了桌上,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方才对她出言不逊的男人说了一句,“杜大人不必担心,我自是不会做出以公谋私的恶行来。”
      阿怀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名姓杜的壮年男子,从那人眼里看到了些许恼羞成怒。阿怀又转头看向沈南祈,发现这个女子倒是心大得很,完全没把那个男人放在眼里。
      走到官驿外,已经有一只坐骑在候着了。
      那是一只狼型的灵兽,浑身的毛发几乎都是黑色的,尾巴倒是夹杂了几撮白毛。那灵兽的眸子金黄,闪着漂亮的金光。行至身边,阿怀发现这灵兽的腰身竟是与他的肩膀同高。
      阿怀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这灵兽的脑袋。
      这庞大的狼型巨兽竟也颇为配合地低下头。
      沈南祈正在一旁把行李放在这灵兽的驮包里,对此只是轻轻一瞥,并未作声。待行李装戴完毕,沈南祈和阿怀骑到灵兽的背上,扬尘而去,丝毫没有要多留的意思。
      方才那个姓杜的男人站在官驿门口,看着沈南祈绝尘而去的背影,暗暗地咬牙。那个与沈南祈搭话的年轻男子也从官驿里走了出来,轻声嗤笑道:“杜七枭,人家确实没有破坏规矩,沈大人向来不喜欢坐官车出行的。”
      “陈鹰,你挖苦我?”杜七枭咬牙,尽量不发出愤怒的声音。
      “那又如何?沈大人可是最讨厌内讧的了。”陈鹰痞里痞气地笑了一声,掀开帘子回到了官驿内。
      杜七枭自然是听懂了陈鹰的意思,若不是看在那个沈南祈的面子上,在他说出那句挑衅沈南祈的那句话时,陈鹰早就对他动手了。真是憋屈,这沈南祈手底下竟有如此多走狗愿意为她卖命。

      “你,不生气?”阿怀坐在沈南祈身后,用那沙哑的嗓音询问她。
      “不生气,你也不用为了我而生气。”沈南祈只轻轻看了他一眼,棕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漂亮的鎏金,就回过头去了。
      “你知道?”阿怀似乎有些惊愕,动作顿了一下,几乎变了声调的疑问,述说着他对于沈南祈能看清他情绪波动的不解。
      沈南祈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眼眸垂下,轻轻抚摸了一下灵兽的皮毛。油光水亮的黑色皮毛勾去了阿怀的注意,他又问了一句:“他,名字。”
      “嗯?他叫鬼牙,取自‘鬼影中露出獠牙‘这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沈南祈引用了一本名为《鬼将》的话本里的一句话。
      ““鬼牙吗……”阿怀的嗓音里饱含的似乎是怀念。
      沈南祈对此并没有反应,她并没有询问阿怀任何关于他本身的问题。她所秉持的,素来是自由主义,过往什么的,那就都留在过去好了,本人不说,她也不会强迫别人说出口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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