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昏迷x缝补 一只昏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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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信息素带着明确而恶意的攻击性，碾向露戈尼缇。
露戈尼缇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涌上腥甜，又是一口血抑制不住地咳了出来，弄脏下颌。
这具E级omega的身体在这种级别的信息素威压下，几乎本能地想要瘫软臣服。
Alpha自阴影中缓缓踱出，剪裁合宜的深黑礼服妥帖包裹住高挑完美的身形，面容同样隐在黑金色的面具后，唇角挑着笑盈盈的弧，像是情人般的暧昧温柔。
“你就是那个把兽笼弄得乱遭一片的小家伙？”他一步步逼近，信息素的压迫感也随之层层递进，如同收紧的绞索，“跑得这么狼狈…还偷了不该拿的东西？”
“亲爱的，不问自取可不是个好习惯噢。”Alpha看着狼狈跪地的银发少年，笑眯眯地弯下腰，“让我看看，这只不安分的漂亮兔子长什么模样。”
戴着丝质手套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的刹那——
omega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面具孔洞后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凝冰一般的冷静凌冽。
Alpha怔愣一瞬，轻笑：“看来还是只爪牙尖利的小兔子。”
露戈尼缇调动识海中最后一丝的精神力，顶着生凿般的剧痛，反复压缩凝结。
他咽下喉间泛起的血腥气，危险越是逼近，他反而越冷静，也更兴奋。
这种精神力运用方式他没试过，从前他的精神力更多是与那些拥有强悍实体的尖端机甲进行精密同频，作为驱动庞大杀戮兵器的桥梁与增幅器。
而此刻，他把“桥梁”硬生生拧成一把锋利至极的刃。
手指将要掀开面具的一瞬，无形而尖锐的刀，对着Alpha毫不设防的神经中枢狠狠刺下！
Alpha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逼近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痛色，闷哼一声，眼神随即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露戈尼缇没管他，捂着烫到几欲灼手的后颈，跟着069指引的路径，在安保赶来前爬进管道内。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视线模糊，重影层层。露戈尼缇靠着069在他脑中投射的路线，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喉间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宿主……你的体温已经烧到一个不正常的数值了。]069急得要命，[必须马上做降温处理才——]
“安静。”眩晕和虚弱像是紧追不舍的野兽，要将他最后一点明意识吞噬殆尽，连说出这两个字都分外费力，缓了好一会，才问069：“还有多久时间。”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医佣替芙茜检查睡眠状况的时间。
“倒也也不亏…”露戈尼缇摸索着管道壁辨认方向，正寻着落脚点准备向上攀爬，听到069闷声闷气地反驳：[哪里不亏了，您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您知不知道您现在的身体距离全盘崩溃只差那么一星半点了吗？]
“出息了啊069。”露戈尼缇模模糊糊笑了声，“都敢说我了。”
[本来就是啊…]069继续生闷气，[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极限的…为什么非要救那些不相干的人。]
“想做就做了。”它的宿主依旧是轻描淡写地回答，还有心思同它玩笑：“而且不觉得那样很酷吗？”
等露戈尼缇终于从一处隐蔽的出口，跌入会所外围一条堆满杂物的昏暗巷弄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冰冷的夜风拂过他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的身体，露戈尼缇靠在墙壁上，试图集中精力思考接下来的路线，但高烧和透支像是沉重的枷锁，将他的思维牢牢锁住。
真是好久都没这么狼狈过了。
这是意识被黑暗吞噬前，最后一丝想法。
[宿主！]069感应到宿主意识的彻底沉寂，急得思维芯片都要烧起来。
它无法直接操控宿主的身体，那是规则限制。但它核心里，还留了点作应急之需的储备粮，是它先前吃了宿主精神力时偷偷存下的，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这点能量不足以做太多事情…069的运算核心疯狂运转，扫描着周围环境，有了！
巷口不远处，一辆待机状态的私人悬浮车正停靠在路边。
069一边对车的主人疯狂说对不起，一边利落锁定权限，夺取悬浮车的控制权。
用上备用能量后，069瞬间瘫痪了悬浮车的安全协议和定位系统，紧急启动，车门滑开。
069无法操控宿主，但它可以利用悬浮车自身用于搬用的机械臂！
它操纵着悬浮车探出辅助臂，小心翼翼、尽可能平稳地将昏迷的露戈尼缇搬进了后座。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确保了宿主成功进入车内。
【目的地已锁定，启动静默模式，规避主要航道。】
悬浮器无声地悬浮起来，提到最高速度飙飞出去，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庄园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露戈尼缇无知无觉的昏迷着，脸色苍白，胸口起伏轻微。
069开心地在宿主脑域内给自己模拟了几簇电子烟花。
它做到了，在权限范围内凭借着那点偷藏的精神力，把它的宿主从地狱门口抢了回来。
悬浮车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属于芙茜·埃文斯的后花园时，069用最后一点能量打开车门，又开始犯难。
它要怎么把宿主弄进去啊……
沉思的069并没有发现有道漆黑的不规则状影子悄然从树荫中凝现。
等它发觉时，那人已经靠近，069被这个幽魅般突兀出现在悬浮车旁的鬼影吓了一跳，本能就要启动悬浮车的电力系统同他拼个你死我活保证宿主安全——
“嘘。”他对着昏迷的露戈尼缇，或者说露戈尼缇脑中的069，竖起一个噤声的手势，唇角微扬，声音轻柔到有些鬼魅：“好孩子，你也不想吵醒他吧？”
如果069是只猫的话，此刻已经惊得尾巴直竖浑身毛都炸起，同时跳出三米远。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在和自己说话？
069吓得思维芯片都卡壳了。
下一秒，069和宿主意识的连接被一股漆黑冰冷的力量骤然切断，系统强制陷入待机状态。
解决好受惊的小朋友，祂才俯身探入车厢，昏迷的露戈尼缇笼在他的身影中，眉心紧蹙，面色苍白，白衬衣被血污和灰尘弄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怎么弄得脏兮兮的…”祂轻叹，揽住露戈尼缇的肩，抄过膝弯，把他从悬浮车内抱出来。
……
后半夜。
露戈尼缇陷在柔软床铺里，意识在黑暗与烧灼间浮沉。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和血肉都在发出极限使用后的尖锐抗议，灵魂撕裂的痛楚并未因昏迷而消散，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噩梦，反复折磨着他残存的感知。
迷蒙间，他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隔着层厚重的水幕传来：
“……极度虚弱，身体严重透支，引发了全面排斥反应……高烧不退，信息素水平紊乱得不像话…这绝不是普通惊吓或劳累能导致的……绝对不能再用任何刺激性的药物或……”
这个声音相对冷静。
另一个声音则低沉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他到底去做了什么？查清楚。”
“…但眼下必须先让小少爷退烧，稳定生命体征……”
声音渐渐远去，暗潮卷住他的意识，拽入海底。
不知又过了多久，仿佛已是次日。他感觉到有人试图撬开他的嘴唇，浓腥苦涩的药味盈入呼吸。
他紧闭牙关抗拒着未知成分的药剂，即使在昏迷中，本能的警惕也依旧保留。
对方似乎失去了耐心，力道极重地捏住他的下颌，骨骼被挤压的痛感异常清晰，强迫他张开嘴。
冰凉坚硬的触感抵住柔软的唇，贴着耳廓响起的声音，带着愠怒与某些深沉难辨的情绪，钻入他混沌的意识：
“……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药剂被强行灌入，药汁大部分从紧闭的齿关溢出，弄脏衣襟和床单，只有少量被迫咽下，引得喉咙一阵灼烧般的呛咳。
那只手松开了，随后是医护手忙脚乱的靠近。
……
像是存心不让他好好休息般，意识在在滚烫与冰冷的浪潮间沉沉浮浮不知多久，又有截然不同的触感强行侵入模糊的感知。
那人先是拨了拨他的眼睫，喃喃一句什么，又摸摸他的脸颊，捏捏他的耳垂，不带任何狎昵和轻佻，像是好奇的孩童摆弄漂亮的玩偶一般。
某个时刻，声音骤然清晰，浸了蜜糖般的温柔：“诶呀…看来是真的很难受啊…都碎成这个模样了。”
屈起的手指从下颌一路轻柔刮过，堪堪停在喉软骨的位置，轻轻摩挲两下。
紧接着，另一种异样触碰接踵而至。
湿滑粘稠的触感擦过他的后颈，轻盈地托起银发，一圈圈缠绕，带着一种珍之重之、又让人狂毛冒鸡皮疙瘩的小心和怜爱。
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的手背，一寸寸地描摹着骨骼轮廓。
所有的触碰都不带任何的欲望，也不让人觉得温情，只有令人脊背发凉的收藏意味。
就在这被反复打扰，意识不得安宁的间隙，更为阴冷湿黏的感觉，直接从精神层面涌现。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内部。
无数冰冷黏稠如同活物般的“墨汁”，悄无声息地自意识海的裂缝中渗透进来。
它们不理会他的抗拒，缓慢而肆意地蔓延着，包裹住每一个痛苦颤抖的神经末梢，浸流几近干涸的精神力源泉，甚至试图修补灵魂被撕裂后留下的虚无创口。
说是治疗，却带着强烈的异物感和侵彻性，让昏迷中的露戈尼缇本能要运作精神力把它赶走，却被强硬摁下，得寸进尺地剥出更为隐秘的内里。
湿冷黏稠的黑色在他的精神海中穿梭、缝合，被异物浸透般的不适与窒息愈演愈烈，他甚至能听到那些东西寸寸摩挲过他颅骨的细微响动。
昏迷不醒的露戈尼缇在黑暗中紧蹙眉心，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眼周的皮肤层下，隐隐浮动着似蛇缠又似蔓花般的深黑纹路，看上去诡艳又阴靡。
这些东西入侵、縢缠、包裹着他的意识，阴冷湿黏，让人不适，又带着远超规则层面的力量，强行将识海中濒临崩溃的部分粘合起来。
在浓稠如实质的黑影中，他感觉自我边界愈发模糊，似要这片黏冷的墨潭融为一体。不适感强烈到让他哪怕毫无意识，也本能地想要反抗逃离。
但只是徒劳。
它缠得愈紧，轻声诱哄：“安分一点…”
比贴耳悄声更贴近的距离，是在颅内絮语，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亲密，让人疑心是不是自己人格分裂一般。
……
不知过了多久，黏稠冰冷的墨色缓缓褪去，被不可言状之物强行入侵缝补的异样和不适却挥之不去。
祂站在床边，衣摆下流动着无数黏稠黑影，蠢蠢欲动地想要攀上床上沉眠的银发少年。
“还是完整的更漂亮…”祂满意地欣赏了好一会自己缝补好后的作品，轻喃一句。
黑影一点点流入月光照不到的暗色中，先是衣摆，然后是头发，眼睛……直至房间完全归于寂静。
皎净的月色重新把沉睡的银发少年揽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昏迷x缝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