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潜 宿主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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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露戈尼缇利用宅邸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无声息离开了埃文斯家。
他拦下一辆最普通的私人悬浮车，敲晕司机后驾车在午夜时分抵达厄里斯之镜所在的区域。此刻他正站在会所后巷的阴影里，观察着员工通道的动静。
[宿主…]069期期艾艾，[我们就这么潜入…是不是太危险了点？要不还是…]
“安静。”
[好的。]069默默闭麦，看着宿主锁定一个体型与他相似的侍从，把他骗到暗处迷晕，利落扒了他的衣服换上……这一通操作看得069有点傻眼。
不是…宿主为什么这么熟练？
他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储吗？
“你卡了？”露戈尼缇摘下他的工作手环，喊069出来干活：“把信息复制一下。”
[来了。]069现身，化作黑色手环的样式贴在宿主腕上，把工作手环中的门禁信息、服务区域和今日口令全部复制过来。
露戈尼缇原本以为069除了碎嘴和查星网之外没什么大用，毕竟它连会所的外围扫描都躲不过。
但069解释说，它做不到的是远程攻破，如果是近距离接触的话，它能获取的信息和权限会大大提高。
就比如现在，它直接实体入侵这名侍者的手环，那复制电子信息、篡改身份数据、实时模拟门禁权限……这对拥有自主神系统的高纬度人工智能而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也正是069比露戈尼缇想的有点用，他才选择这种看似粗暴实则高效的方式潜入。
淡蓝色的信息似流水般淌过露戈尼缇的眼睛，他迅速提取关键信息：镜厅侍从，区域A7，门禁口令是“请聆夜莺之歌”。
“好。”露戈尼缇微微颔首，“你试一下能不能扫描出这座建筑的结构图。”
半分钟后，投影在露戈尼缇视网膜上的信息切换，呈现出厄里斯之镜错综复杂的立体结构。
他所在的后勤通道被标记为灰蓝色，目的地镜厅则是一片醒目的金色，占据着会所的核心位置。镜厅下方，是呈现倒三角解构的建筑群，颜色为未知的浅灰色。
注意到露戈尼缇目光的停留，069干巴巴的解释：[抱歉宿主，以我目前的能力，哪怕靠近了也只能躲避信息捕捉器三秒，时间不够精准扫描出地下空间结构图。]
“没事。”露戈尼缇并不在意，戴上面具，往进入后勤通道的铁门走去。
感应器亮起幽蓝的光，嘀一声轻响，铁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狭长走廊，露戈尼缇闪身进去。
通道内静可闻针落，偶尔与推着酒水车或匆忙路过的其他侍从擦肩，每个人都是行步无声。
走廊尽头是一个分叉口，左侧通往后勤员工区，露戈尼缇按照提前预设好的路线，转身走入右侧，向镜厅方向而去。
越靠近镜厅，高级香氛的味道便越发浓郁，通道也逐渐变得宽阔。浮雕墙壁被光滑如水的深色材质取代，映出他低首移动的模糊身影。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旋转门，门框嵌着不规则琉彩多棱镜，从门内隐约飘出慵懒的爵士乐和模糊的谈笑声。
露戈尼缇调整呼吸频率，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因匆忙而略带微喘。走上前，在守卫毫无温度的目光中低声：“请聆夜莺之歌。”
其中一名守卫瞥了他一眼，扫过他腕上的纯黑手环，微一点头，侧身让开了通路。
踏入镜厅，光线与景象骤然变幻。
踏入的瞬间，光线与声浪被无形的界限柔化，轻易区隔开两个世界。
拱圆高挑的穹顶由一块巨大的整体镜面组成，倒映着下方整个空间，像是被窥视的微缩世界。
四壁采用了电控调光玻璃，朦胧的磨砂感隔绝出相对私密的卡座，如若有需要，磨砂幕墙也能立刻透明如镜，让主人清晰看到外厅景象。
少数的几面装饰镜墙明显是被精心设计过角度的，被巧妙安置在通道转折处或艺术品旁，并非单纯用于装点和扩大空间，更是为了让特定位置的人，恰好看到他想看见的，或避开他不想见的。
背后的设计者，属实是把窥探与隐藏给玩明白了。
露戈尼缇端着托盘融入人群，动作与周围其他侍从别无二致，颔首低眉，显得低调又恭顺，像一道流淌的黑白背景板。
不多时，就捕捉到关键字眼。
“克莱昂先生也来了……听说这位大人近来心情都不太好？”
“嘘…听说他今晚在兽笼那边下了大赌注…点名要看…呢”
“嘶——那岂不是……”
斟完酒，他垂颌离开，游走一圈的功夫，就基本确定了几个隐藏空间的位置。
“069。”他在脑中呼唤系统。
[在]分析完毕的069出声，[宿主，九点钟方向，检测到下方有持续活跃的高亢奋气味因子聚合反应和大量信息素过滤净化装置，推测为兽笼入口。]
借着为一位贵妇递上餐巾的动作，他不动声色地瞥向那个方向，那是一扇落地镜柜，错次陈列着价值不菲的摆件，深色的玻璃看上去无异，几欲要与幽暗的角落光线融为一体。
——丝毫看不出那背后藏了一个通道。
露戈尼缇端着空置的酒瓶，正准备从餐台那边绕过去时，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哟…你给我等一下。”
黏腻的目光在他的腰间和腿上流连，Alpha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看着那张即便是戴了面具也难掩殊丽的脸，Alpha眼中的觊觎更甚：“新来的？这身段倒是难得…别急着走啊。”
露戈尼缇轻凝眉心，做出试图绕开的姿态，惶恐低语：“先生，我还需要去为其他客人服务…”
那男人嗤笑一声，作势要去揽他的腰，“我现在就是你的客人，跟我去那边包厢聊聊，保证比你跑腿赚得多。”
露戈尼缇以一个看似欲拒还迎的姿态避开他的手，似屈从般垂首，声音愈轻：“我跟您去就是了，请别在这里…”
——在公共区域动手风险太高，进入相对私密的包厢就方便多了。
面具下，他面无表情地想。
Alpha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哈哈一笑，和他往侧面更安静的通道走去。
就在露戈尼缇动动手指，藏在袖中的薄刃滑入掌心，准备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让这个蠢货无声消失时——
[宿主等等！] 069紧急出声提醒，[扫描到目标随身智脑环有高级加密权限，关联身份是星域矿业巨头之子，霍华德家族的第三顺位继承人！直接干掉他会一瞬引发家族的安全系统，风险很大！]
露戈尼缇轻啧一声。
大意了。
霍华德家族…他在星网看过这个名字，掌控着数个资源星的开采权，与军部高层关系盘根错节，现在要是死在这，确实会有风险给“芙茜”带来麻烦。
但要换作从前，这类货色他早就动手了，皇储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善后工具，多的是人抢着替他抹平痕迹，连眼皮都不必抬一下。
可现在他的身份不是位高权重的储君，没有人会替他收尾，每一次出手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知道了。”他面无表情应下，同一瞬间，Alpha推开门，正想把身旁迷人的猎物拽进去时，发现人不见了。
余光瞥见一抹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他心中警铃大作，却来不及了，后颈遭了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敲击——
露戈尼缇用刀鞘利落把他敲晕了。
男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露戈尼缇用刀挑下他的智脑环，腕上伪装成工作手环的069立刻延伸出无数细如蛛丝的银黑数据触手，像是拥有生命般缠绕上那枚智脑环。
[正在破解加密…复制权限密钥…预计需要三分钟。] 069一边工作，一边汇报进度。
“好慢。”露戈尼缇有些无聊地放空，自语似的喃喃：“要是阿斐在就好了 …”
[阿斐是谁啊？]069是个好奇系统。
“我朋友。”露戈尼缇回神，“你专心工作。”
[哦。]
[搞定！]069的声音带上一丝雀跃，[我们现在拥有通往地下区域的临时高级权限了！]
“等一下。”露戈尼缇说，“他智脑环里应该还有专用于厄里斯之镜消费的虚拟账户，把上面所有的筹码也全部转过来。”
[咦，还真有。]069一边转移巨额筹码，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好奇多时的问题：[宿主，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因为我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露戈尼缇随口敷衍一句，并不是很想提起自己中二期做过的事情。
等069洗劫干净了，他把智脑环随手丢回昏迷的男人身上，像丢弃一件垃圾。露戈尼缇整理了微乱的制服，迈过地上的一坨，走出房间重新融入镜厅的光影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