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宴会x修罗场 “他是在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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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身量极高的男人，礼装的衣领、袖口还有手套边缘所用的金绣图样，是皇室嫡系Alpha才能用的狮鹫日轮。
他的棕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骨凌厉，面容深邃而俊美。眼睛是近黑的墨绿，此刻像是凝冻的湖，毫无温度地注视着被制住的瑞赫。
“瑞赫，如此对待宴会贵宾，你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也许我应该和米勒叔父说一下给你重新找一个礼仪老师？”
瑞赫一下就蔫了，却还有些不甘：“利安德尔哥哥，是他——”
利安德尔打断他，冷漠的命令式口吻：“瑞赫，向埃文斯少爷道歉。”
瑞赫咬了咬牙，在堂兄的威势下，只得转向露戈尼缇，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硬挤出字音：“方才是我失礼，埃文斯少爷，请见谅。”
不等回应，瑞赫便转身离去，只是在与芙茜错身时，瞪过来一个混合着恼怒与不甘的眼神，表示这事儿在他这没完。
利安德尔看着露戈尼缇，冷峻的脸色和缓下来，露出含着歉意的无奈笑容：“瑞赫被叔父宠坏了，言行无状，让埃文斯少爷受到惊吓，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露戈尼缇垂眸避开和利安德尔对视，轻轻摇头：“没关系的，多谢殿下解围。”
纱影下，omega的眼眉间带着明显的惊魂未定和后怕。
“举手之劳罢了。”利安德尔微微颔首，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他身侧，温声问道：“埃文斯少爷是一个人来的吗？我记得凯厄斯少将似乎仍在驻地。”
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略带讶异：“克莱昂议员今晚也受邀出席，他没有陪同你一起吗？”
就在此时，检索完信息的069在露戈尼缇脑中开口：[小殿下，根据获取的社交情报，这位三皇子与克莱昂在军政事务上存在长期竞争关系，是公认的死对头，近期矛盾有激化趋势。]
露戈尼缇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冲着他未婚夫来的。
果然，下一秒，利安德尔微微倾身，声音温和而诚挚：“让一位美丽的omega在如此场合孤身一人，实在是有些失礼了，不知道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成为我今晚的侣伴？”
他对露戈尼缇伸出手，掌心向上，低于心口，怎么看都是一个周到、郑重又优雅至极的邀请。
露戈尼缇连思考都来不及，熟悉的声音就这么及时的切入：“多谢抬爱，只是殿下的美意令人惶恐。”
露戈尼缇抬眼，看着直接走到他面前的克莱昂，他直接挡了他与利安德尔之间半个身位，一个明晃晃的宣誓主权和占有意味的间距。
“芙茜今夜已有约在先。”他侧过脸，唇角挂着礼节的浅笑，眼底却一片冷色，“身为未婚夫，我理当尽陪伴之责，就不牢殿下费心了。”
他也不看芙茜的反应，直接伸手去牵，或者说去捉芙茜的手腕，全然笃定未婚妻不会拒绝、确认自己所有物的姿态。
但——
在他面前从来逆来顺受、畏葸柔驯的未婚妻，居然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也顺势同他拉开距离。
那只本该被他攥住的手，轻盈地落到了利安德尔掌心。
利安德尔轻扬眉稍，随后反手握住omega的手，动作自然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远处仍有音乐与谈笑声，但以他们为中心的这片区域，空气变得粘滞而凝稠。
“芙茜。”克莱昂脸上那点礼节性的笑意像是面具一般缓缓剥落，碧蓝的眼眸凝聚前所未有的风暴，但语气仍是和缓而慢条斯理的：“利安德尔，和你说了什么？”
“殿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替我解围，看我落单发出邀请。”omega像是被他的气势骇到，往后轻退，也把自己完全送到利安德尔身边。
利安德尔摇头，“埃文斯少爷严重了，我想任谁看到一个落单的omega被刁难，都会上前解围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芙茜。”克莱昂完全无视了利安德尔，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低首垂眸呈回避姿态的omega，“我只说一遍，过来，来到我身边。”
顶级Alpha的气势不加收敛，压迫感极强。
随着情绪波动，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弥散，醇烈辛辣的酒香带着侵略性的锐角，泄露一丝又很快被Alpha收回。
利安德尔敛了笑意，正要彻底挡在芙茜面前，omega却轻轻牵了下他的手，抬首，露出微微泛红的眼眶。
“我想瑞赫阁下比我更适合站在你身边。”苍白的面色、凝着水意的泛红眼眸，让他看上去愈发脆弱，声音是如此的令人心碎：“不管是从身份、等级还是眼界，他都比我更适合你，和你更般配。”
被那双笼着水雾、哀戚又悲切的眼眸看着，克莱昂脑中有一瞬空白，脱口而出：“不，我和瑞赫…”
“好了，好了。”利安德尔直接打断他的话，轻柔牵起芙茜的手，挽进自己的臂弯里，“我看埃文斯少爷有些犯低血糖了，我带你去餐点区吃点甜食，皇家特级厨师的手艺，可不要错过。”
“芙茜.埃文斯。”克莱昂的面色彻底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凝冰一样的冷，“你要选择他？”
omega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又听到他一字一句的、缓慢地问：“芙茜，你置我们的婚约于何地？”
“克莱昂.维多。”利安德尔的眸色也淡下来，“大庭广众下如此为难一个omega，这就是你的涵养礼节吗？”
“这是我和芙茜之间的事。”克莱昂冷声，“就不劳三皇子一个外人费心了。”
露戈尼缇轻抬眼睫，看着克莱昂眼中翻涌的情绪，像是深海下的潜流，在沉冷和愠怒下，藏着更危险的涡旋。
他最厌恶道德绑架这一套。
“克莱昂先生在问我这个问题前…”似是已经万分疲倦，omega说话都感觉格外费力：“不如先问问自己…是如何看待这桩婚约的。”
话落，omega偏过头，一点晶莹顺着脸颊滑落，坠在尖削苍白的下颌。
“我…”他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缓了缓才对利安德尔开口：“我有些饿了，能麻烦殿下带我去用些餐点吗？”
“当然没问题，乐意效劳。”利安德尔带着他离开，克制而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芙茜阁下，请不要为此难过，实在是不值得。”
离开前，omega侧眸看了面色阴沉的克莱昂一眼，银睫微落，敛去雾色朦胧的眼。
[小殿下，方才监测到了异常信息素波动，来自克莱昂。]069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他的信息素中检析出微量诱导因子，与凯厄斯的信息素成分相似，但浓度要低很多，推测为同源技术产物。]
又一个。
露戈尼缇在心里冷笑。
这个世界的Alpha，到底还要借助多少外物来给自己增加优势和砝码？
“好些了吗？”行至连接主厅和餐点区的走廊，身侧的利安德尔停下脚步，温声询问。
“我没事…”omega微微仰首，雪颊在灯下似白玫花瓣，莹润柔软，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他的语调温和真挚，饱含感激：“多谢殿下替我解围，不管是先前，还是方才——”
未说完的话蓦的止在Alpha骤然逼近的动作里。
带着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动作让omega本能地后退一步，因为动作过于慌张，还踉跄了下，及时扶住身边的花架，才堪堪站稳。
慌不择路的把自己择出了Alpha的逼近距离里。
看上去半点没有刻意感，自然得天衣无缝。
利安德尔不着痕迹地虚眯眼眸。
真的如此巧合吗？这个反应对E级omega来说是不是太快了？
“殿下？”omega轻抿唇角，面露惶恐：“抱歉…我不太习惯Alpha突然的靠近。”
水晶灯落下的光滤过纱网，让他的面容在在光影间模糊不清。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嘴上这般说着，利安德尔却往前迈了一步，将omega困在自己和花架中间，却又留够不至侵略性太强的距离，“芙茜阁下方才对我道谢，可是真心实意的？”
“……当然。”omega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眼里浮现稍许茫然来，“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当然不用，我怎么会是那等挟恩以报的人呢。”说着，利安德尔忽然伸手——
从花架上抽下了一枝白蔷薇。
看着omega因为他的动作瑟缩着绷紧肩线，利安德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把白蔷薇别在了他的胸襟。
[……在我的世界只有出席葬礼才会在胸口别白花。]露戈尼缇冷静地和069说，[他是在暗示要我送他出殡吗？]
[……]069哽住，[……看得出来您很想揍他了。]
[不，我更想直接刀了他。]小储君的语气依旧冷静。
“比起这身装束，无暇的纯白更适合芙茜阁下。”利安德尔的视线在他低挽的银发上稍停了停，微笑道：“也和你的银发更衬。”
露戈尼缇真的很想翻白眼，他要不去和克斯提尔打一架吧。
“芙茜阁下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利安德尔倾身，唇角轻勾，墨绿色的眼眸在背光下，却似冰珠一般毫无温度，“一个月前，我遇到了一只偷东西的调皮兔子，请问芙茜阁下，知道这只兔子在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宴会x修罗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