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NO.32 正常人类社交测试 一顿烤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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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妙早上醒来时，反手就掏出自己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还有朋友昨晚发了好几条消息。
【朋友：明天烤肉别忘了啊。】
【朋友：七点。】
【朋友：我同事也来，她真的不吃人，你别紧张。】
齐妙自觉的自己不是完全的I人，这个解释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如此齐妙盯着“不吃人”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朋友的同事不吃，正常人类一般都不吃人。问题是她最近面对的非正常存在太多，以至于“不吃人”这件事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种可贵品质。
她坐起来，回复知道了。
【朋友：你醒这么早？】
齐妙看了一眼时间，这会才八点多而已，对于一个自由职业预备役，失业中编剧，半吊子世界修补员来说，确实挺早。
【齐妙：今天有事。】
【朋友：工作？】
齐妙看向客厅方向，那里有一对比翼鸟正在试行合租协议，她沉默片刻，手里打字。
【齐妙：差不多。】
【朋友：你这差不多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工作。】
齐妙没有反驳，因为她朋友说得很准确，她洗漱完出去，白无已经摆好早餐。
粥，鸡蛋，拍黄瓜，还有一碟小油条。
齐妙坐下，熟练地问：“所以这个早饭怎么总感觉看了很多次？算了，今天要做什么？”
白无：“正常人类社交。”
齐妙看着油条：“油条和正常人类社交有什么关系？”
白无：“外面早餐店常见，常见的人类社交就是常见的事情。”
齐妙：“……”
这个解释居然非常朴素，她夹了一根油条，心情复杂。
白无现在对她每日任务的掌握已经越来越精准，甚至能从朋友消息里判断她今天有现实社交压力，这很可怕，但也很方便。
合租小院里，青羽和赤翎已经醒了，风铃安静挂在中间。
茶摊还没开始说话，云台风口半开。整个小院看起来比前两天更像一个稳定运行的公共空间。
当然稳定只是表象，齐妙刚咬一口油条，赤翎就开口：“作者，今天第五次风铃还是天暗前吧？”
齐妙习惯了自己被撤关乎
齐妙：“是。”
青羽：“今天是三日试行的第二日，对吗？”
赤翎：“我知道。”
青羽：“那就不要提前申请第六次。”
赤翎：“我还没说！”
青羽：“预防。”
赤翎：“你一天天就知道预防！”
齐妙抬笔，一看到这个动作两只鸟同时闭嘴。
齐妙有去观察两鸟对风铃的关注度，按照她的纪录赤翎关注第五次，青羽预防六次。
白无看了一眼，说：“可以增加观察项。”
齐妙：“什么？”
白无：“是否出现六次申请语言前兆，做事情总要预判一下，不然谁知道资源信息怎么安排呢。”
齐妙：“……”
赤翎：“你们不要当着我面研究我！”
齐妙抬头，诚恳道：“那你不要表现得这么值得研究。”
赤翎：“……”
青羽轻轻哼了一声，齐妙看它：“你也一样。”
青羽：“……”
齐妙秉承着公平的原则，处理事情非常公平。
吃完早餐，齐妙决定上午先处理比翼鸟，下午整理今晚饭局的心理建设，她现在已经学会把人生切块，上午给鸟开协议执行观察，下午再出门社交见朋友。
毕竟晚上吃烤肉，还是挺吸引人的，事情这样安排下来，倒是充实得像某种自由职业者日程分享，只是不能发到网上，不然评论区可能会建议她先去医院。
合租小院依旧在运行，小院在绘制图里独成一方天地，今天第一轮人声是风铃话题，茶摊人影说，“风铃今天会响几次？”
另一个人影说，“五次。”
青羽立刻看向赤翎，赤翎立刻看向齐妙。
齐妙：“……”
她抬笔把人影对话改掉，茶摊人影重新说，“今天风不错。”
另一个人影说，“是啊，适合晒桂花。”
赤翎疑惑：“为什么改？”
齐妙：“防止公共话题诱导争议，特别是你俩的争议。”
青羽：“有道理。”
赤翎：“我又不会被诱导。”
齐妙：“但是你刚才看我了。”
赤翎：“……”
风铃的响动带动着周围一切的，上午连续两次风铃自然响动都很顺利。
第三次时赤翎明显很满意，但忍住没有评论，青羽也没有评价。齐妙觉得它们像两个被老师盯着做题的小学生，做对了，但不敢太得意。
而后风铃停止后茶摊进入天气轮次，人影说：“今天云薄。”
另一个说：“云薄，光就透。”
青羽听见后看了一眼右边，赤翎也看了一眼左边，两只鸟谁都没说话。
风铃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响，齐妙忽然觉得，这个小院已经开始自己有一点日常节奏了。
她并没有不停按着，也没有靠规则每秒提醒，风铃自己会在该想的时间该响，什么时间该停，什么话可以先不说。
虽然离真正稳定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什么都要靠作者抬笔才能安静。
一直到大概上午十点半，朋友又发消息。
【朋友：你今晚穿正常点。】
齐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T恤和睡裤。
【齐妙：什么叫正常点？】
【朋友：不要像连续赶稿三天且被甲方吸干阳气。】
齐妙沉默，这描述有点具体。
【齐妙：事业的人没有甲方。】
【朋友：但你看起来经常有。】
齐妙：“……”
她放下手机，问白无：“我看起来像被甲方吸干阳气吗？”
白无看了她一眼，齐妙：“你迟疑了。”
白无：“不像。”
齐妙：“你迟疑了才说不像。”
白无：“人类社交里，不应直接说像。”
无：“见到以后能判断一部分。”
齐妙松了口气，又很快警觉：“你要跟去？”
白无：“不。”
齐妙意外：“你不去？”
“你需要正常人类社交。”白无说，“我去，就不正常。”
齐妙看着他，很想说你居然也知道，但最后没说。
白无又道：“有事打电话。”
齐妙点头：“嗯。”
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怪，白无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助理，但他现在像某种很严格又很可靠的家属。
当然家属一般不会变成熊猫钢笔，合租小院进行第五次风铃试行。
齐妙：“……”
他成长得太快了，快到令人伤心。
合租小院里，赤翎插话：“甲方是什么？
齐妙：“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
青羽：“比作者可怕？”
齐妙认真想了想，一定意义上说，她现在也是赤翎的甲方，但预算多的甲方也让人有盼头，想到这赤翎：“预算又是什么？”
齐妙：“算了，你们不用知道。”
白无淡淡道：“知道了会增加怨气。”
齐妙：“对。”
她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合租小院，今晚见朋友和那个同事，理论上是一场正常饭局。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不是怕被追问，是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坐在那里，被别人说“你写得挺细”。
她现在处理角色生物已经能掏出协议，规则，绘制图，临时收容，但处理一句真心夸奖，她只会卡壳。
白无把她的手机轻轻推回去，“说谢谢。”
齐妙：“我知道。”
“不要解释不足。”
“知道。”
“不要说那几集其实也有很多问题。”
齐妙：“……”
她确实想说这个，白无看她：“不要。”
齐妙捂住额头：“你不要读我脑子。”
白无：“太明显。”
图里赤翎听见，评价：“作者，你也很需要协议。”
青羽：“现实社交协议。”
齐妙：“……”
这俩鸟最近学会现学现卖了，她本来想反驳，结果白无竟然认真点头。
“这个也很不错，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写。”
齐妙震惊：“你也来？”
白无已经拿出一张纸，齐妙看着那张纸，心里升起不祥预感。
白无写下标题正常人类社交测试协议。
齐妙：“停。”
白无：“第一条，受到夸奖时，说谢谢。”
齐妙：“停。”
白无继续写第二条，不主动解释作品不足，除非对方明确询问创作细节。
齐妙：“……”
赤翎在旁边兴致勃勃：“第三条，不能攻击自己。”
青羽：“第四条，不得把所有夸奖理解为客套。”
齐妙：“你们两个闭嘴。”
赤翎：“我们在帮你修订。”
青羽：“协议需要补充。”
齐妙：“这是我的现实生活，不是你们的合租小院。”
白无抬头：“但你的人生也需要边界。”
齐妙一下子没话说了，她看着那张纸，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白无把笔递给她，齐妙接过来，觉得这个场面荒谬得像命运回旋镖。
她给比翼鸟写协议，比翼鸟反过来围观她写人类社交协议。
现世报来得非常快。
但是齐妙觉得直面这个事情也不是不行，很快她在纸上补如果对方提到署名剧，可以听完再回答，不必提前防御。
写完后，她停了一下，又加【第四条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喝水、吃肉、说“这个好吃”。】
赤翎立刻赞同：“这个好。吃东西能拖延。”
青羽：“也能降低说错话概率。”
齐妙：“你们还挺懂。”
青羽：“观察所得。”
赤翎：“你每次不想回答，就喝水。”
齐妙：“……”
她竟然被鸟总结了行为模式，白无看完协议，问：“签名吗？”
齐妙：“不签。”
白无：“为什么？”
齐妙：“我有手，不需要爪印。”
白无：“签字也可以。”
齐妙：“不签。”
赤翎：“你是不是害怕协议生效？”
齐妙：“……”
青羽：“明显。”
齐妙抬笔，两只鸟安静，现实社交协议暂不签署。
合租小院运行良好，风铃响了三次，没有出现六次申请语言前兆。
赤翎虽然几次看向风铃，但都没说出口，青羽虽然一直关注赤翎，但也没提前阻止。
齐妙在记录里写五次试行第二日上午稳定。
白无补赤翎有申请冲动，但未提出。
赤翎：“我没有冲动！”
青羽：“你有。”
赤翎：“你怎么知道？”
青羽：“你每次看风铃前，尾羽会抬。”
赤翎：“……”
齐妙决定今晚饭局回来以后，一定要把青羽能通过尾羽判断赤翎行为前兆写进重点观察，两鸟的行为举止这比她很多角色设定还细。
——
临近和朋友见面的时候，齐妙吃完饭后开始整理自己，她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在镜子前比了又比。
白无坐在沙发上看她，齐妙：“你不要这样盯着。”
白无：“你在选择现实外观。”
齐妙：“这句话听起来像游戏捏脸。”
白无：“难道不是吗？”
齐妙：“……”
很难说不准确，她最后选了一件浅色衬衫和牛仔裤，不至于太正式也不像刚从稿纸堆里爬出来。
朋友应该满意，至于那个同事，只要她不是角色生物就行，想到这里，齐妙动作一顿。
白无看她：“怎么了？”
齐妙：“我刚才想，只要朋友的同事她不是角色生物就行，然后我其实有点担心又出现新的角色生物。”
白无：“可能性不高。”
齐妙：“你能看出来吗？”
白无：“见到以后能判断一部分。”
齐妙松了口气，又很快警觉：“你要跟去？”
白无：“不。”
齐妙意外：“你不去？”
“你需要正常人类社交。”白无说，“我去，就不正常。”
齐妙看着他，很想说你居然也知道，但最后没说。
白无又道：“有事打电话。”
齐妙点头：“嗯。”
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怪，白无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助理，但他现在像某种很严格又很可靠的家属。
当然家属一般不会变成熊猫钢笔，合租小院进行第五次风铃试行。
天还没暗，只是夕光开始变暖，风从左边云台吹来，经过中间风铃。
叮，第五次风铃响了。
赤翎明显很满足，青羽看起来也没有不适，右侧茶摊按协议进入沉默喝茶轮次，左侧进入睡前清风准备。
齐妙记录第五次风铃第二日执行成功。
赤翎看见后，小声道：“明天还有一天。”
青羽：“嗯。”
赤翎：“三日后可以继续讨论。”
青羽：“是讨论，不是通过。”
赤翎：“知道。”
齐妙惊讶地看了它们一眼，这居然没吵起来，协议真是个好东西。
下午六点齐妙准备出门，她换好衣服，站在玄关前深吸一口气，白无坐在客厅里，手边是比翼鸟文件夹和现实社交协议。
“记得第一条。”
齐妙：“说谢谢。”
“第二条不主动解释作品不足。”
“第三条不提前防御。”
“第四条不知道说什么就吃肉。”
白无点头：“可以。”
齐妙：“……”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出门考试前被家长抽背，图里赤翎探头：“还有第五条吗？”
青羽：“不要现场写八百字复盘。”
齐妙：“你们够了。”
她穿鞋拿包开门，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无坐在桌边，合租小院亮着，风铃安静挂在中间。
青羽和赤翎难得没有吵，只是一起看着她。
齐妙忽然觉得，这个家现在虽然奇怪，但好像也不是不能回。
她说：“我走了。”
白无：“早点回来。”
赤翎：“带烤肉吗？”
青羽：“它们不能吃现实烤肉。”
赤翎：“问问也不行？”
齐妙笑了笑：“看情况。”
她关上门，走廊里安静下来，电梯下行时，齐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色衬衫，牛仔裤，头发扎起来，脸色看起来还行，不像连续被甲方吸干三天，也不像刚给鸟开完协议会，勉强像个正常人类。
她走出小区，手机震了一下，朋友发来定位。
【朋友：到了叫我。】
【齐妙：好。】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见街边路灯亮起。
城市很正常，路人很正常，烤肉店门口排队的人也很正常。
她忽然有点庆幸，不是所有门外都有未知东西，也不是所有敲门声都需要规则。
有时候只是朋友在店里挥手，说：“这里！”
齐妙走过去，朋友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生，看起来有点紧张。
女生站起来，先笑了一下：“你好，我叫沈珂。”
齐妙也笑了笑：“你好，齐妙。”
沈珂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看过你写的那几集，真的写得很好。”
齐妙的第一反应是解释，那几集不是完全她一个人写的，后期改了很多，播出来也有问题，署名那事其实很复杂。
她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一长串说明。
但在开口之前，她想起白无写的第一条。
受到夸奖时，说谢谢，她握着杯子，停了一秒然后说：“谢谢。”
沈珂像松了口气，也笑了，朋友在旁边露出一种“你终于像正常人了”的表情。
齐妙夹了一片刚烤好的五花肉。
这个好吃，她把肉蘸了点酱，慢慢吃下去，她觉得自己挺成功的，至少没有立刻把自己的缺点列成报告。
就只是坐在那里，听朋友说话，听沈珂说她喜欢的桥段，偶尔点头，偶尔说谢谢，偶尔说这个好吃。
这顿饭没有风铃，没有合租协议，没有失忆后再恋爱，也没有人问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所有故事写完，只是很普通的一顿烤肉，普通得齐妙一开始有点不适应。
后来慢慢觉得普通也挺好，晚上她回到家，白无开门时，看了她一眼，“怎么样？”
齐妙换鞋：“还行。”
白无：“尚可？”
齐妙：“是真的还行。”
白无点头，听到声音的赤翎立刻问：“带烤肉了吗？”
齐妙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盒打包的烤牛肉，“带了。”
赤翎欢呼，青羽皱眉：“油烟重。”
赤翎：“你可以不吃。”
青羽：“我没说不吃。”
齐妙：“……”
她给它们画了小份模拟烤肉，白无也得到一份现实烤肉。
他吃了一口，评价：“不错不错。”
齐妙：“是很好吃，下次带你一起去。”
白无：“嗯。”
很快齐妙发现桌上现实社交协议下面多了一行字，白无写的。
【第五条：回来，记得回家。】
齐妙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白无说：“你回来了。”
齐妙看着他笑了笑，只点头说自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NO.32 正常人类社交测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