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不填，主角都找上门了！》萌妙喵

29、NO.29 合租比离婚还麻烦 听到白无在

　　齐妙早上醒来时，听到白无在跟两只鸟说什么，语速过快而没有办法收集到每一句话，但听着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那感觉就像是谁在避着她去讨论什么合租？

　　她被这个词吓清醒了，昨天刚得出高级装修不能解决核心问题，那今天居然就开始琢磨合租，但是比翼鸟就算在一个收纳图里呆着，那也算不是上合租。

　　但出现这个话题，这说明什么？

　　不止说明人类解决问题的方式非常有限，也说明比翼鸟可能对作者的信任度逐渐下降，这看起来不是个好事情。

　　但这样处理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单住无法解决事情。

　　只是人类合租不行，那就换室友。换室友不行，那就搬家。
　　搬家还不行，那就开始怀疑人生。

　　可惜比翼鸟没有换室友选项，至少目前没有。

　　齐妙洗漱完出来，白无已经坐在餐桌旁。今天早餐依然是老三件套粥、鸡蛋、拍黄瓜，还有一盘煎豆腐。

　　齐妙看了一眼豆腐，谨慎道：“今天是什么情况？还多了一盘煎豆腐？”

　　白无：“可能你会喜欢吃，就做出来了。”

　　齐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豆腐和合租有什么关系？”

　　白无：“普通豆腐容易碎要小心夹，但是煎豆腐就很好了，至少力气控制不那么精准也能处理问题。”

　　“……”

　　齐妙看着白无拿着筷子跟她示意的动作，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但很好，一般来说这个比喻很稳。

　　她坐下来，夹了一块豆腐。

　　白无煎豆腐的手艺越来越好，外面微焦，里面很嫩。齐妙吃了一口，忽然觉得，如果哪天她真的开未完成作品处理事务所，白无至少能负责食堂。

　　当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不要自己创业，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但为什么不行还没有考虑好的时候，临时栖枝图里，赤翎和青羽也醒了。

　　两只鸟中间那只风铃还挂着，昨晚它们没有要求摘掉，今天也没有。

　　这在齐妙看来，已经是重大进展。赤翎一见她，就问：“今天可以继续离吗？”

　　齐妙反问：“你想继续？”

　　赤翎张嘴就要说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一下。青羽也没有立刻接话，齐妙心里一动，眼看对方迟疑了，只要不是无脑喊我要离婚，就还有操作空间。

　　赤翎最后说：“先看你今天又要搞什么。”

　　青羽道：“希望不要再装修。”

　　齐妙：“不装修，有什么可以装修的，这些图就是足够解决这些事情了。”

　　赤翎松了口气，青羽也明显放松了一点，齐妙补充：“今天计划让你们合租。”

　　两只鸟同时抬头，赤翎先说出来：“什么？”

　　青羽：“合什么？”

　　齐妙非常镇定：“合租。”

　　赤翎震惊：“我们为什么要合租？”

　　青羽冷冷道：“我们本来就组成同一只鸟。”

　　齐妙点头：“所以今天试的不是物理合体，是共同空间。”

　　赤翎：“共同空间和合羽有什么区别？”

　　齐妙：“合羽是你们必须贴在一起飞。共同空间是你们各有一边，但中间有东西需要一起维护。”

　　赤翎警惕地看向风铃：“比如它？”

　　“对。”齐妙说，“比如风铃。”

　　青羽皱眉：“你想让我们一起住？”

　　齐妙：“不是住很久。今天只试半日。一个很小的空间，左边安静，右边热闹，中间风铃和夕光。这样你们看到对方，但又可以保证一切的安静，这样是很适合你们的。”

　　赤翎：“那不还是在一起？”
　　赤翎对此不以为然，只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但让其选择决绝的方式或者其他的情况去处理也是无解的。

　　齐妙很快解释道：“合租也不等于复婚。”

　　青羽：“……”

　　赤翎：“……”

　　这句话显然把两只鸟镇住了。

　　大概不知道人类有一种叫离婚不分家的选择被隐形的套在了比翼鸟的世界里，白无抬眼看了齐妙一下。

　　齐妙假装很专业，她还不到真的能理解这种选择的年纪，这样跟比翼鸟回复也只是因为她其实是临场瞎编，但听起来还挺像人话。

　　赤翎半信半疑：“合租以后还能离吗？”

　　齐妙：“当然。合租是为了确认共同财产怎么使用，不代表撤销离婚申请。”

　　青羽：“听起来像拖延。”

　　齐妙：“离婚本来就有流程，你不知道吗？”

　　赤翎：“……”

　　这句再次有效，只要她把事情包装成离婚流程，两只鸟就会暂时配合，齐妙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摸到它们的脉门了。

　　吃完早饭，整理好一些东西，差不多时间的时候，齐妙开始合租小世界的绘制。

　　这次齐妙没有画两个完整世界，她画了一个小院，左边是高一点的云台，有风，有远山，有安静的白云。

　　右边是低一点的屋檐，有一种在很远的屋檐下去关注远处的嘈杂的感觉，中间是一块小小的空地，挂着风铃，地上有一线夕光。

　　风从左边来，经过风铃吹到右边。人声从右边起，但到了中间就会变轻，不会冲到左边云台上。

　　齐妙画完后自己先看了一遍，她觉得目前这样的安排很是不错，像一个功能分区非常明确的小民宿，为了方便区分不同
　　齐妙在不同的图上写了些信息来进行一些区分。

　　【合租小院】

　　【左边青羽云台，右边赤翎屋檐，中间是共同风铃、共同夕光。】
　　【规则一：左边不得抱怨右边所有声音。】
　　【规则二：右边不得把人声开到左边。】
　　【规则三：风铃归共同维护，不得私自拆除、占有、静音或加装。】

　　白无看着“加装”两个字：“为什么要写加装？你觉得她们有那个能力可以解决这些事情吗？”

　　齐妙看向赤翎然后摇摇头，完全感觉自己被无视的赤翎陷入无语的状态，因为它确实想过，赤翎小声道：“但是多挂两个也不是不行。”

　　青羽：“不行。”

　　齐妙：“所以我写了。”

　　白无点头表示认可，青羽仔细看完规则，说：“右边人声如果超过范围怎么办？”

　　齐妙：“你可以提醒。”

　　赤翎立刻道：“左边风如果太大怎么办？”

　　“你也可以提醒。”齐妙说，“但提醒格式统一。”

　　赤翎：“还有格式？”

　　齐妙：“当然。”

　　她在纸上标注记录说需要调整提醒格式。

　　赤翎看着忍不住问：“就四个字？”

　　齐妙：“对。”

　　青羽：“如果它不调呢？”

　　齐妙：“再说一次请调整，然后看看对方会怎么选择了。”

　　赤翎：“那第三次呢？”

　　齐妙：“找作者就行，我不是在这吗？”

　　白无在旁边补充：“不得自行报复。”

　　齐妙立刻写上,不得自行报复之类的信息，用来阻止两个比翼鸟之间会做一些相互伤害的事情

　　青羽：“……”

　　赤翎：“……”

　　这条看起来两只鸟都用得上，很快合租试验开始，青羽落到左边云台，赤翎落到右边屋檐，中间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一开始情况非常正常，青羽看云，赤翎听茶摊，风铃在中间偶尔响。

　　齐妙坐在图外，感觉自己像一个紧张的房东，正在观察两位脾气很大的租客是否会因为公共区域灯泡归属问题打起来。

　　白无也在旁边记录，他今天的记录标题写得很简洁合租观察。

　　齐妙看了，非常满意，她喜欢这种没有花里胡哨的感觉。

　　第一刻钟，赤翎先出声，“青羽。”

　　青羽：“干什么？”

　　赤翎：“你那边风吹过来，把我茶摊菜单吹歪了。”

　　青羽：“……”

　　齐妙：“提醒格式。”

　　赤翎憋了一下：“请调整。”

　　青羽看了一眼风向，“可以。”

　　它稍微收了一点左侧风口，茶摊菜单不动了，赤翎看起来有点惊讶，齐妙也有点惊讶。

　　她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她低头记录第一次提醒，赤翎提出风过大，青羽调整成功。

　　白无补了一句未引发争吵。

　　这样的进展看起来很好，而且非常关键。

　　第二刻钟，青羽出声，“赤翎。”

　　赤翎立刻紧张：“怎么了，干什么？你突然喊我是有什么事情？”

　　青羽看着右边茶摊：“你那边桂花糕摊讨论声太高。”

　　赤翎：“他们本来就这样。”

　　齐妙：“提醒对方的话，注意一下措辞，这个信息很重要的。”

　　青羽沉默片刻：“请调整。”

　　赤翎看起来想说又不是我说话，但最终还是飞到屋檐边，用翅膀压了压那边的人声。

　　桂花糕摊的声音降下来一点，青羽没有再说。齐妙记录第二次提醒，青羽提出人声过高，赤翎调整成功。

　　白无又写未引发争吵。

　　齐妙看着这两条，心情逐渐振奋，合租小院看起来比想象中有用，这样的测试未必一次性成功，但肯定是可以尝试的。

　　当然她没有高兴太早，因为她知道，这两只鸟不可能一直这么懂事。

　　果然没有多少时间后，让她感到苦恼的问题来了。

　　风铃不响了，准确来说，青羽把风调小以后，赤翎又压低人声，中间忽然变得太安静。

　　风铃静止不动，赤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怎么不响了？”

　　青羽：“你不是嫌风大？”

　　赤翎：“我嫌它吹菜单，不是嫌它吹铃。”

　　青羽：“风不能只吹铃不吹菜单。”

　　赤翎：“那你不能换个方向？”

　　青羽：“你不能把菜单压好？”

　　齐妙：“……”

　　来了，现在的论调看，这就是公共设施维护问题，她赶紧敲笔：“请使用提醒格式。”

　　赤翎深吸一口气：“请调整。”

　　青羽：“你也请调整。”

　　赤翎：“我怎么调？”

　　青羽：“压菜单，扔几个石头盖在上面不就可以了？”

　　赤翎：“你调风。”

　　青羽也不争论风能不能调整的事情，反而继续让其拿石头去压菜单。

　　齐妙：“……”

　　白无：“循环了。”

　　齐妙点头，这就是合租问题常见情况，大家都觉得对方多做一步就行。

　　齐妙拿笔在中间加了一枚小镇纸，镇纸落在菜单上，菜单不动了。

　　青羽把风稍微放开一点，风铃重新响了，赤翎立刻满意，青羽也没有反对。

　　齐妙连忙记录起来公共问题是风铃需风，菜单需要用石头固定（但其实就是希望越安静越好。）解决方案新增镇纸石头。

　　赤翎看见镇纸，问：“这算谁的财产？”

　　齐妙：“公共设施。”

　　青羽：“需要分吗？”

　　齐妙：“目前不用。”

　　赤翎：“以后离的时候呢？”

　　齐妙：“……”

　　她看向白无，白无淡淡道：“镇纸价值不高。”

　　齐妙点头：“对，离的时候不优先分割。” 赤翎哦了一声，接受了。

　　青羽也没意见，齐妙惊奇地发现，白无这个“价值不高”非常有用，以后再有争议财产，可以先问白无要不要估值。

　　当然桂花糕除外，桂花糕已经被白无食用了。上午合租试验进行到一半时，齐妙接到快递电话。

　　她订的纸张、文件夹和几个收纳盒到了。

　　这不是为了比翼鸟买的，至少下单时不是。她只是觉得最近纸张消耗太快，家里各种图纸、记录和旧稿堆得到处都是，再不收纳，她很快会被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淹没。

　　齐妙下楼拿快递，白无跟在后面。快递员看见白无，愣了一下，显然又被他那张脸晃到了。

　　“你们家……拍戏啊？”

　　齐妙：“没有啊，不拍戏。”

　　快递员看了眼她怀里一大堆纸，又看了眼白无，“那买这么多纸？”

　　齐妙淡定道：“写作。”

　　快递员恍然：“哦，作家啊。”

　　齐妙刚想说不是，白无已经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说：“是。”

　　齐妙：“……”

　　快递员立刻肃然起敬：“厉害啊。”

　　齐妙：“没有没有。”

　　白无看她一眼，齐妙瞬间想起自己前几天写的现实备注，别人夸你，不要过度解释。

　　她硬生生把后面那句就是混口饭吃咽回去，改口：“谢谢。”

　　快递员走后，齐妙看向白无：“你刚才为什么说是？”

　　白无：“你本来就是。”

　　齐妙：“……”

　　她咳了一声：“我现在失业。”

　　白无：“失业不影响你是作者。”

　　齐妙抱着收纳盒，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含糊道：“上楼吧，鸟们的合租事情还需要解决。”

　　白无点头，这个理由非常强大，回到家，合租小院里果然出了新问题。

　　赤翎在右边屋檐下给茶摊加了一个桂花糕话题，青羽觉得“桂花糕”三个字出现频率过高

　　赤翎认为它只是丰富场景，尤其它的桂花糕大半都被白无吃掉了。

　　青羽说丰富不等于重复，两只鸟眼看要吵起来，齐妙立刻把快递箱一放：“提醒格式。”

　　青羽：“请调整。”

　　赤翎：“我已经调整过很多了！”

　　齐妙：“不得自行报复。”

　　赤翎：“我还没报复！”

　　青羽：“但你想了。”

　　赤翎：“你怎么知道？”

　　青羽：“你尾羽竖起来了。”

　　赤翎：“……”

　　齐妙震惊，青羽居然能从赤翎尾羽判断它要报复，这可比她这个作者还熟。

　　白无低头记录青羽能识别赤翎报复前兆。

　　赤翎：“这个不许写！”

　　白无：“已写。”

　　赤翎：“……”

　　齐妙决定不管这个小插曲，先调整桂花糕话题频率，她把茶摊人影的对话改成轮换模式。

　　第一轮聊桂花糕，第二轮聊风铃，第三轮聊天气，第四轮沉默喝茶。

　　赤翎看着第四轮，震惊道：“为什么还要沉默？”

　　齐妙：“人类喝茶也不是一直说话。”

　　赤翎：“那多浪费。”

　　青羽：“沉默很好。”

　　齐妙：“所以轮换。”

　　赤翎虽然不满意，但看在前面三轮还有话题的份上，勉强接受。

　　青羽也接受，白无在旁边帮她拆收纳盒，把几张旧记录放进去。

　　齐妙一边调整图纸，一边看他整理。她忽然发现，白无整理东西比她快很多，而且分类非常明确。

　　倩倩线一摞，昆仑线一摞，比翼鸟线一摞。

　　齐妙看着看着，问：“你以前是不是干过文书工作？”

　　白无手一顿，“没有，我只是无师自通而已。”

　　齐妙：“那你怎么这么熟？”

　　白无：“看守边界也需要记录。”

　　齐妙立刻捕捉到重点，“记录什么？”

　　白无低头把文件夹合上：“越界、损毁、修补。”

　　齐妙还想问，临时栖枝图里赤翎忽然叫她，“作者！”

　　齐妙只好先过去，图里风铃又出了问题，这次不是不响，反而是响得太频繁。

　　青羽说赤翎那边茶摊新加的风铃摊把右侧声音带乱了，赤翎说青羽左边风太会吹，一吹全响。

　　齐妙：“……”

　　合租就是这样，刚解决菜单，又来了风铃摊。

　　她默默把风铃摊移远一点，又把左侧风改成间歇风，风铃终于恢复正常。

　　【合租问题二：多风铃共振扰民。】
　　【解决方案：风铃摊移远，左侧改间歇风。】

　　赤翎：“共振扰民是什么意思？”

　　齐妙：“就是你们一起制造麻烦。”

　　青羽：“……”

　　赤翎：“……”

　　这个解释很直白，活动在整个上午合租小院居然还在运转。

　　虽然中间经历了菜单镇纸、桂花糕频率、风铃共振三个小事故，但都解决了，更重要的是，青羽和赤翎都还在小院里，没有要求拆掉。

　　没有要求立刻离婚，当然也没有说这个方案好。

　　赤翎的评价是：“勉强能待。”

　　青羽的评价是：“尚可。”

　　白无立刻看向青羽，青羽补充：“准确使用。”

　　白无没有反驳，齐妙忍笑，记录：
　　【合租小院上午测试：勉强能待/尚可。】

　　午饭时，齐妙做了面。准确来说，是画了面，又自己煎了一个蛋放上去。

　　她现在已经养成一种奇怪习惯，完全画出来的饭好吃，但如果自己参与一点步骤，会更像现实生活，比如煎蛋，虽然她煎得边缘有点糊。

　　白无看了一眼，说：“火大了。”

　　齐妙：“这是焦香。”

　　白无：“糊。”

　　齐妙：“……”

　　赤翎在图里探头：“我也要焦香。”

　　青羽：“那叫糊。”

　　赤翎：“你怎么也学白无？”

　　青羽：“事实。”

　　齐妙把一小份正常煎蛋画给它们，拒绝传播焦香争议，下午齐妙没有继续大幅调整合租小院。她只让它们再待两个时辰，观察结果比上午稳定。

　　青羽学会了在人声过多时说“请调整”。

　　赤翎学会了在风过大时先压菜单，再要求青羽调□□口。

　　中间风铃响得很轻，夕光落下来时，左边云台和右边屋檐都被照到一点。

　　那一刻，小院还挺好看，赤翎看着夕光，说：“这个位置不错。”

　　青羽：“嗯。”

　　赤翎：“比单独屋檐好一点。”

　　青羽：“也比单独云台多一点声音。”

　　齐妙手里的笔停住，她非常想记这些细节，不止是可以让她用来继续创作小说，更重要的是，她对这样的事情有一些怪异的想要记录的想法，但她忍住了。

　　白无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在忍什么，他也没写，看起来两人都学会了不把每一点进展立刻吓跑。

　　傍晚合租测试结束，齐妙问：“要拆吗？”

　　赤翎一顿：“什么？”

　　齐妙：“合租小院。今天测试结束，可以拆掉。”

　　青羽看向那只风铃，赤翎也看过去。

　　过了一会儿，赤翎说：“先放着吧。”

　　青羽：“嗯。”

　　齐妙低头喝水，假装不在意，白无把“先放着”记在纸上。

　　齐妙瞥见了，但没阻止，这句可以记因为它们没看见。

　　晚上，齐妙整理今天的记录。

　　【合租小院测试结果】
　　一，双方接受左云台、右屋檐、中间公共区布局。
　　二，公共设施包括，风铃、夕光、镇纸。
　　三，上午出现三次合租事故，菜单被风吹、桂花糕话题频率过高、风铃共振扰民。
　　四，均通过具体调整解决。
　　五，双方评价：勉强能待/尚可。
　　六，测试结束后，双方未要求拆除小院。

　　写完第六条，齐妙很满意，这比我要离婚进步多了。

　　当然，不能高兴太早，比翼鸟很可能明天醒来又说要离，但至少今天它们愿意把小院先放着。

　　倩倩的世界今天也很稳定，倩倩睡完之后，开始在第二层慢慢看镜子。

　　镜中恐惧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倩倩说：“看到我不那么怕为止。”

　　镜中恐惧说：“那可能很久。”

　　倩倩说：“那就很久。”

　　昆仑民宿里，小灯客今天没有问风铃。它问林雪青：“如果有一个院子，一边有风，一边有灯，中间挂铃，那是谁的？”

　　齐妙看着这句，轻轻叹了口气，小灯客真是什么都能听到一点。

　　她让林雪青回答：“暂时是院子的。”

　　小灯客问：“院子是谁的？”

　　林雪青说：“谁愿意守规矩待在那里，就暂时是谁的。”

　　小灯客抱着碗，说：“那我也可以有院子吗？”

　　齐妙没有立刻回答，小灯客现在还只是待名客，它不能进门，但可以有灯下席。

　　她想了想，让林雪青说：“你现在有灯下的位置。等你名字再亮一些，可以有一个很小的院角。”

　　小灯客很高兴，状态稳定，齐妙关掉页面，看了一眼旧画册。

　　旧门影子一号，那个一直想要骗她开门的家伙还在灯光边缘。它没有往前走，但它身边那圈灯光似乎多了一点院墙的形状，看起来像是要被一个即将出现的空间给固定起来一般。

　　齐妙没有处理，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把画册合上。夜里齐妙准备睡觉前，又看了一眼合租小院。

　　青羽在左边云台，赤翎在右边屋檐。

　　中间风铃很轻，镇纸压着菜单，茶摊人影正在沉默喝茶。赤翎看着那两个沉默喝茶的人影，小声道：“这一轮确实没什么意思。”

　　青羽：“沉默也可以。”

　　赤翎：“可以，但不能一直沉默，你知道的我喜欢热闹。”

　　青羽：“所以是轮换，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安静吗？”

　　赤翎：“嗯。”

　　风铃响了一声，两只鸟都没有再说话。

　　白无坐在桌边，把今天的记录收进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标签是齐妙写的比翼鸟离婚案，白无盯着这个标签看了半天，最后拿笔在下面补了三个字暂缓中，补完他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三个字有点像法院文书，有点特别但准确，于是没有划掉。

　　“ 你说这俩比翼鸟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一年半要写完三本同人文，怎么计划之外还有一个短篇世界出现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咱们都不知道？”

　　齐妙本身想要去睡觉，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在想这个事情，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整个人翻身起来冲去白无的面前，一种是必要跟对方探讨清楚这个话题的样子。

　　白无一直保持沉默看起来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说一直在等齐妙说完她所有的猜测或者推断。

　　“那你还要继续处理两个比翼鸟的事情吗？这个事情看起来像是会无尽的循环一样，总是在相同的事情重复的发生，甚至它们自己说过什么都会忘记。”

　　白无说的却很平淡，却忘记了自己每日做的早饭也跟防伪标签一样，把一堆时间笼统的困在了一起，他在想齐妙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事情吗？

　　但不管她有没有发现，白无都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主动告诉她，齐妙需要被锻炼，即便这种锻炼是无意义的重复或者被定义为其他的存在，但总归这种变化和安排是必然要存在的。

　　白无很沉静地看着齐妙不停地讲着自己的想法，他没有反对也没有接受，只是一直看着对方而已，然后一直沉默着，偶尔顺着她说的话，点点头而已。

　　“你为什么不反驳我了，而且你难得如此安静的诶！”

　　齐妙巴拉巴拉讲了很久之后，转头就看到白无很平静的看着自己，白无没有说什么多的话，只是打破沉默之后看着她，“很多事情，要你自己发现怎么做才行。”

　　“只有你自己发现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