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不填，主角都找上门了！》萌妙喵

28、NO.28 装修好了，鸟不高兴 鸟儿最不爱

　　齐妙第二天醒来时，第一反应是昨天没撞树，好像是已经安排的事情都非常的顺利，齐妙很喜欢这样的情况，让她感觉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后齐妙的想法这居然已经能算好消息了。

　　人类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点降低的，以前她写文时觉得一章里出现男女主吵架不掀桌就算克制的剧情发展，但现在她觉得两只鸟飞完一圈没有撞树，简直可以颁一个文明飞行奖。

　　她洗漱完出来，白无已经坐在餐桌边，最近的早饭都白无包圆了，但看得出来这份早餐包含着白无的个人喜好，像是什么粥，鸡蛋，拍黄瓜，这些都做了很多，然后还有一盘葱油饼。

　　齐妙坐下，先夹了一块饼，自顾自的吃起来，至于已经出现好几次的拍黄瓜，她已经觉得接受良好。

　　白无看她：“所以确定了今天不问主题？两人… 两鸟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啊…… ”

　　齐妙咬着饼，含糊道：“我猜是庆祝没撞树。”

　　白无点头，对此表示认可，毕竟青羽和赤翎有的时候只关注当下，简单地说就是飞行成功的事情偶尔会替代离婚成功的重要性…

　　“圆形，象征顺利。” 白无总结起来，但显然这样的总结毫无意义。

　　齐妙：“……”

　　她忽然觉得白无最近在早餐主题学上越走越远，连带着说话都变得带有一点难以描述的特点。

　　另外一边临时栖枝图里，赤翎已经醒了，正站在右边树枝上看中间那只风铃。

　　青羽在左边树枝上，看起来也醒了很久，两只鸟都很安静，安静得齐妙有点不适应，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注意到这个，齐妙先是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后试探着问：“你们今天怎么不吵？”

　　赤翎立刻道：“谁说我们不吵？”

　　青羽：“没有必要为吵而吵。”

　　赤翎：“你这话就很欠吵。”

　　齐妙抬筷子，实在是熟悉这个动作了，两只鸟同时闭嘴。

　　齐妙觉得不错，让她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她吃完早餐，打开昨天的记录。

　　【共同试飞完成，此日无树！】

　　这两行是白无写的，齐妙看一次笑一次。

　　赤翎看见她笑，立刻警觉：“你又在看什么？”

　　齐妙：“昨天记录。”

　　青羽：“删掉最后那条，我就不喜欢你们记录的东西。”

　　齐妙：“为什么？”

　　青羽：“无树不算成果。”

　　齐妙：“对你们来说算。”

　　赤翎：“……”

　　两只鸟无法反驳，毕竟它们的离婚起点就是撞树，齐妙合上记录本，问：“所以，今天你们怎么想？”

　　赤翎立刻：“离婚。”

　　青羽紧跟：“当然，必须继续。”

　　齐妙一点也不意外。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抬，“昨天不是飞得挺好吗？”

　　赤翎：“飞得好和离婚有什么关系？”

　　青羽：“能飞，不代表适合继续绑在一起。”

　　齐妙想了想，觉得它们这话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很多人类关系也是这样，能一起完成一件事，不代表平时住一起不崩溃。但问题是，它们离了会失忆，失忆会重新看上，恢复记忆又继续要离。

　　这不是普通离婚，这是自动续订型离婚，比翼鸟还真是奇怪，不知道是爱情带来的伤害大，还是注定要合体飞行带来的惊喜大。

　　齐妙问：“那你们想怎么离？”

　　赤翎显然早有准备：“分居小世界升级版。”

　　齐妙：“什么？”

　　青羽解释：“昨天分居小世界太简陋。”

　　赤翎：“对，屋檐下那两个人说话太慢，茶摊也太小。”

　　青羽：“云台风向变化不足，远山层次也不够。”

　　齐妙：“……”

　　什么时候这俩鸟能安静一些，她看向白无，白无面不改色地喝粥，齐妙懂了，这两只鸟不是反对分居，是嫌房子装修不好。

　　她缓缓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把各自小世界画好一点，你们就能继续尝试离？”

　　赤翎：“至少能试。”

　　青羽：“需排除环境不足造成的干扰。”

　　齐妙：“……”

　　她现在非常想知道，青羽是从哪里学来“排除干扰”这种说法的。

　　大概是她这几天记录太多，连鸟都开始科研化了，白无终于开口：“所以你要试？”

　　齐妙沉思片刻，“试。”

　　赤翎精神一振，青羽尾羽也稍微扬了一点。

　　齐妙补充：“但今天不是临时离婚，不切开，不失忆，只做高级分居小世界。”

　　赤翎：“那怎么算离？”

　　齐妙：“算离婚前住房适配测试。”

　　青羽：“……”

　　赤翎：“听起来很正式。”

　　齐妙：“本来就很正式。”

　　她低头在纸上写：
　　【高级分居小世界适配测试】
　　【目标：确认青羽、赤翎在理想独立环境中是否能长期稳定，不触发失忆，禁止因装修风格吵架。】

　　赤翎：“装修风格本来就很重要。”

　　青羽：“你不要乱提意见。”

　　赤翎：“你才不要乱提。”

　　齐妙抬笔，两只鸟安静，上午九点齐妙开始画第一个升级小世界。

　　青羽的世界，这次她画得比上次细得多。

　　高台不再是简单一块石台，而是一座悬在山腰的云台。云台边缘有风口，但风不乱，能吹动羽毛又不会冷得过分。远山分三层，近处青灰，中间淡蓝，远处几乎融进天色。云也分好几种，有缓慢堆起的厚云，有被风拉开的薄云，还有会在夕光边缘亮起来的一条云线。

　　为了防止青羽世界过度静止，齐妙还画了一点水汽，让云能慢慢变化。

　　她问青羽：“怎么样？”

　　青羽看着图，沉默很久，赤翎在旁边急了：“你倒是说话。”

　　青羽：“可以。”

　　赤翎：“就可以？”

　　青羽：“尚可。”

　　齐妙和白无同时看它，赤翎震惊：“你怎么也学白无！”

　　青羽：“准确。”

　　白无放下碗：“不要滥用。”

　　青羽：“……”

　　齐妙差点笑出声，白无居然开始维护“尚可”的使用标准。

　　第二个小世界是赤翎的，这次齐妙也很用心。屋檐不是单独一段，而是一条小街的一角。街上有茶摊、糖人摊、桂花糕摊，还有一个卖小风铃的摊子。人影不多，但会轮流说话，话题从“桂花糕甜不甜”到“城东谁家猫又上墙”，不至于重复。远处有一点灯火，近处有一张供鸟落脚的屋檐。

　　齐妙还给茶摊画了一个小板凳，反正就是即便跟上次的相似也是增加了更多的细节部分，总之赤翎看得非常满意就好了，“这个不错。”

　　青羽忍不住评价，“太吵。”

　　赤翎：“又不是给你住。”

　　青羽：“我只是评价。”

　　齐妙：“评价可以，别吵。”

　　她又在赤翎世界旁边写人声自动循环，但每日不超过三轮。

　　赤翎：“为什么只有三轮？”

　　齐妙：“防止你听到半夜不睡，你实在是只八卦鸟。”

　　赤翎：“我不会。”

　　青羽：“它会。”

　　赤翎：“你闭嘴。”

　　齐妙抬笔，赤翎闭嘴，两个升级小世界完成后，齐妙把它们并排放在桌上。

　　左边云台，右边屋檐，中间没有桥，没有风铃，也没有夕光。

　　这是它们要求的真正分开，各过各的。

　　齐妙看着这两张图，忽然觉得有点像给两位极难伺候的房客准备样板间，她宣布：“我决定了今天的测试时长只安排半日。”

　　赤翎：“才半日？”

　　齐妙：“你们上次三个时辰就开始变样板房了。”

　　青羽：“这次不会。”

　　齐妙：“用结果说话。”

　　两只鸟没有反驳，测试开始，青羽进入云台，赤翎进入屋檐。起初情况非常好，好到齐妙觉得自己装修确实有天赋。

　　青羽站在云台边，风吹过羽毛，远山、云影、夕光都很安静，它看起来明显放松。

　　赤翎在屋檐上听茶摊八卦，糖人摊的小贩正在和桂花糕摊的人聊天，内容是糖人能不能做成桂花糕形状。

　　赤翎听得很快乐，白无看着两个小世界，说：“比上次稳定。”

　　齐妙：“当然，升级版。”

　　齐妙觉得这一次的安排应该是不错的，目前第一个时辰结束时，青羽那边一切正常。

　　第二个时辰，青羽开始发现问题，云很好风很好，远山很好，夕光也很好，就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没有任何东西会突然跳出来说这朵云像馄饨，也没有谁会把薄云看成桂花糕。

　　青羽本来应该觉得很清净，它确实清净。清净得站在那里，很久没有换姿势。

　　齐妙看了两眼，心里开始犯嘀咕，她问：“青羽，怎么样？”

　　青羽：“很好。”

　　“哪里好？”

　　“我喜欢安静，这里很安静。”

　　“还有呢？”

　　青羽顿了顿：“云很多。”

　　齐妙：“还有呢？”

　　青羽沉默更久：“没有它。”

　　齐妙低头记录，写到一半，她觉得这话有点危险，青羽很快补充：“所以很好。”

　　齐妙默默把记录改成青羽表示没有赤翎，所以很好。

　　白无看了一眼：“它对这个事情的判断是不是补得太快。”

　　齐妙：“嗯。我也觉得，但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很多事情越补越可疑，赤翎那边起初比青羽更快乐。

　　茶摊八卦很流畅，糖人摊和桂花糕摊吵得很温和，风铃摊偶尔响一声，这简直是赤翎理想中的人间屋檐，但到了第三轮八卦时，赤翎也开始觉得不对。

　　小贩说：“桂花糕做成糖人，糖会不会太甜？”

　　另一个人影说：“甜一点才好。”

　　赤翎听到这里，下意识道：“青羽肯定会说太腻。”

　　说完它自己愣住了，齐妙没出声，白无也没出声。

　　赤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我是说，它那种鸟肯定会这么说。”

　　齐妙低头写赤翎第三轮八卦时主动联想到青羽评价。

　　赤翎：“不要写主动！这显得我很廉价诶。”

　　齐妙：“那写下意识？”

　　赤翎：“……”
　　好像更糟，赤翎不喜欢这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

　　当然青羽那边也出现类似情况，云台上的一朵云慢慢被风拉成长条。

　　青羽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皱眉。

　　齐妙问：“怎么？”

　　青羽：“它会说像面条。”

　　齐妙：“谁？”

　　青羽沉默，但沉默没用，齐妙低头写青羽主动预测赤翎会将云比作面条。

　　青羽：“我觉得你需要删掉主动这个词，我觉得用的很不合时宜。”

　　齐妙：“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都针对副词？”

　　白无：“说明心虚点一致。”

　　青羽和赤翎虽然听不见彼此，但同时道：“没有！”

　　齐妙：“……”

　　她很想在记录里写隔空同步否认，但是她忍住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继续办离婚。

　　中午，齐妙宣布暂停测试吃饭，赤翎不太愿意出来，青羽也说可以继续。

　　齐妙没理它们。再继续下去，它们不是继续嘴硬，就是把各自小世界拆成“如何证明我不需要对方”的实验场。

　　她把它们暂时收回临时栖枝图，两只鸟一见面，先同时转头。

　　赤翎：“你那边怎么样？”

　　青羽：“很好。”

　　赤翎：“我这边也很好。”

　　青羽：“那就好。”

　　赤翎：“特别好。”

　　青羽：“我也特别好。”

　　齐妙：“……”

　　她和白无对视一眼。这种“我过得很好”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过得很好。

　　午饭是炒饭。齐妙本来想简单点，结果赤翎要求屋檐世界里出现过的桂花糕，青羽说桂花糕太甜，白无说早上还有剩，齐妙说不行，再吃就变成桂花糕主题周。

　　最后她画了一盘水果。赤翎看着水果：“这和桂花糕有什么关系？”

　　齐妙：“都能吃。”

　　青羽：“很敷衍。”

　　齐妙：“谢谢，今天就是敷衍餐。”

　　白无看了水果一眼，问：“那炒饭呢？”

　　齐妙：“敷衍主食。”

　　白无点头，接受了这个分类。

　　下午测试继续，齐妙这次不再问它们满不满意，她只观察。
　　青羽云台越画越好，但青羽越来越安静，那种安静不是舒服，更像是没有东西需要回应而自然发生的。

　　赤翎屋檐越热闹，赤翎也越不对劲。每听到一个好玩的点，它都会下意识停一下，像是准备把这句话扔给谁，又想起这里没有谁。

　　齐妙看得很清楚，白无也看得很清楚，但两只鸟自己坚持看不清。

　　傍晚齐妙结束高级分居测试，这次赤翎没有第一时间抗议。
　　青羽也没有，两只鸟被收回临时栖枝图后，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赤翎看了一眼风铃，忽然说：“我那边也有风铃。”

　　青羽：“我那边有风。”

　　赤翎：“哦。”

　　青羽：“但没有铃。”

　　赤翎：“……”

　　齐妙听到这里，差点想拍桌。

　　这不就是问题吗？

　　一个有铃没风，一个有风没铃。它们各自的小世界装修再好，风铃也响不起来。

　　齐妙趁机把目前的测试结果整理好保存起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成有用的真理内容。

　　【高级分居测试结果：】
　　一，青羽、赤翎均表示独立小世界很好。
　　二，实际观察：双方均在理想环境中频繁联想到对方。
　　三，青羽世界有风无铃，赤翎世界有铃无风。
　　四，完全分开后，两边均缺少触发变化的另一半。
　　五，高级装修不能解决核心问题。

　　写完第五条，齐妙很心累，因为这意味着，她花了一整天装修，得出的结论是装修没用。

　　这非常像现实生活，很多问题都不是换房子能解决的。

　　当然，换房子有时候能解决房东问题，但比翼鸟的问题不是房东，是它们自己。

　　赤翎看见她写“高级装修不能解决核心问题”，不满道：“怎么不能？我那里很好。”

　　青羽也说：“我那里也好。”

　　齐妙点头：“是很好。”

　　赤翎：“那为什么不能解决？”

　　齐妙问：“你那里风铃响吗？”

　　赤翎一顿，青羽也看过来，齐妙又问青羽：“你那里有风，铃响吗？”

　　青羽沉默，临时栖枝图中间那只共同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很轻。

　　赤翎看着它，青羽也看着它。

　　过了一会儿，赤翎小声道：“可以把风画过去。”

　　齐妙：“那你那边的风从哪里来？”

　　赤翎：“……”

　　青羽说：“可以把铃画过来。”

　　齐妙：“那铃挂在哪里？”

　　青羽：“……”

　　齐妙没有继续说，话说到这就够了，再说就像讲道理而这两只鸟最不爱听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