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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延食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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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食再回到澄院就被一众学子围住。架不住哀嚎,他只好将解题方法一一告知,每多行一步,都或一众惊叹。
上午只上一堂课,此时已该前往悦味府食午餐,但众人只沉浸于数题,竟全然忘了饥饿。
“所以答案是十又二。”
“竟是如此——”
“太妙了!”
“公子们,再不用膳,悦味府就关门了。”墨奴见学子们终于解完,才急忙出声提醒。
众人好似终于感知肚子里的饥饿,又一拥朝悦味府去。
一道道菜布上来,众人吃的欢畅,便发觉延食未动多少。
原来只是对延食无甚恶意,但因他世家子的身份也无甚亲近。历经昨半日和经半日的相处过程中延食一贯温和的态度,全无其他世家子傲然,很难不让他们心生亲近之意。
“是郾都的菜不合口味吧。”
“应该是,前些年我去过河州,道道全是辣味,吃一口只觉得舌头冒火。”
“怪不得,这桌上多甜菜,延食你大抵是吃不惯的。”
最终朱朗招手,“去取一碟辣子来。”见仆役未动,朱朗皱眉道:“磨蹭什么,我还不快去取。”
“朱公子,实在不是小人不想去,而是——”仆役见朱朗脸色一沉,心里慌了九分连忙解释道:“学里食辣的不多,就算有,也都在辉院那头,唯有的一碟辣子也全在那里。这,小人不敢去取啊!”
澄院学子听着心生了一股气,一群人正欲发作,就听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
“承蒙大家记得我口味问题,我初来太学,学里未做准备也正常,明日用膳前备好就是了。午憩时间珍贵,废在这事上不值。”
于是学子们被安抚下来。仆役冲延食感激一笑,延食微微点头,事情便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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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食在太学度过了接下来三天的平稳日子,太学众学官对其具的赞叹不已。为学子,为同学,延食具没得挑。
又过了两日,皇帝召了大祭酒入宫。
“延家小子在太学如何?”
“回禀陛下,此子聪颖,待人有方,且耐苦耐燥,心性、学性颇好。”
皇帝显然对延食的课业不感兴趣,问道:“那他和你那帮学生相处如何,可有受到排挤?”
“不曾。”大祭酒顿了顿,“非但未受排挤,臣闻那延食与澄院众子甚至算是,相处甚洽。”
“甚洽?”皇帝有些惊奇,想了会儿,笑了几声,“倒是有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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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跑马场。
“这见天地愈发热了,还跑什么马啊。”
“要我说,这日头一毒,就该把射御两课全取消掉。”
一群人皱着眉,缩在难得的一块树荫下。太阳毒辣辣的,整个跑马场像一个蒸屉,活生生要把人晒化了。
只余零星两三人还在策马练习,多为上次考试丙等或以下者,唯延食一个甲等。
延食紧握缰绳,眉头微皱,小心翼翼的御马。
“说来难得看延三这幅表情。”
“河州多丘陵,不善御马也是正常。”
“丘陵再多,总不会连一块大些的平整地用来建马场都没有吧。”
“嚷什么,郾城马场多,也不见得你们几个御术就比延食好。”
朱郎坐在地上,双腿岔开,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突然指向马场入口的亭子道:“那谁?”
“什么?”
少年们纷纷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御马官身旁站着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少年。瞧着和他们一般大。
“不会又是来澄院的吧。”
“不是吧,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兴许只是别的院的找御马官有事呢?”
少年们七嘴八舌,忽然见那人跨上最近的一匹马,朝着场上正在练习的延食策马而去。
他们目光一凝,纷纷站起,又见不过一会少年便逼近延食,直接拦了他的去路,御马官在后方始终没有追上。
“这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走,去看看。”
延食全心投入于御马,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差点没停下来撞上去。
延食看了两眼确定没见过此人,不等他开口。
“你就是延食?”
少年目光上下扫视两圈,令延食不太舒服,“传闻中你不是六艺精通吗?这御术不怎么样嘛,其他五课不会也是这般‘精通’吧?”
语气是相当不客气了,延食入都以来也未遇到这种态度。
他眉头轻皱,回道:“我的确是延食,但外面所传不过夸言,我担不上那些所谓六艺精通。”
“不过夸言?我爹将我从校场撵到太学,说什么好好学着延家三子,受些墨香浸染,你一句不过夸言就想打发我?”
延食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既没有听族中长辈讲起这事,也没有受任何人所托,在丝毫不知情的境地凭空被一人说了一顿,甚至都不知对方是何人。
“我并不知你口中所言何事,你——”
延食的注意力忽然又被另一阵马蹄声吸引,“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见你被拦了路才赶过来的。”跑在前头的一人答。
朱朗很快看清对方的脸,愣了愣,“路砚书?你怎么会在这。”
“右丞家次子?”路砚书目光又回到延食身上,“我爹倒真没诓我,连朱公子都给你出面了,你和澄院的人还真是,啧,要好的紧。”
路砚书嘴上说着要好,语气却像是嘲讽这群新贵子弟自认为可以和世家子称兄道弟了。
包括朱朗在内的澄院学子纷纷有些脸黑。
路砚书嘲讽了众人,眼睛却死死盯着延食,天热,他刚刚盯着日头策马,头发微乱,脸颊也泛上红晕,像极在酒肆吃酒那天他朝门口看去无意瞟见的样子。
连心头的气都悄无声息消了三分。
路砚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分明是郁气在心,特地来找麻烦的,看着这张脸,此刻竟是连怒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只好一夹马背掉头离去。
“这是骠骑大将军的次子?他不好好在校场,来太学作什么?”
“总不能是来上学的吧?”
“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来读经史,不得把太学掀了?”
“他是来找延三的吧?你识得他?”
延食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摇头,“我与大将军一家都素不相识,先前更是一面都未见过。”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少年轻声嘟囔。
“行了,”朱朗出声,“御马官还在跑马场呢,练不练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了偷凉,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偏转,开始怨声载道,又只能任命地开始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