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小姐》幺奇

6、做结 千人

　　千人对抗，万人本就兵力悬殊，加之他们饥渴难耐，早已虚脱无力。他们咬牙坚持，也不过一天一夜。次日，晨光熹微，雪白的雪地早就被踩得一片泥泞。入眼，是堆积成山的尸体，是还未干涸的血液。
　　宋茹华用力拔掉左肩上的箭矢，撑着剑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浓稠的血液顺着手滴落，她的脸上也早就满是鲜血，眼睛也被血糊的看不清楚，散乱的头发混杂着泥土与血水，被冰作一缕一缕。
　　唯有她一人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拿剑护在胸前，冷冷的看着慢慢骑马至她眼前之人。
　　一个彪壮的大汉离她几步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此人正是哈图尔，哈图尔挑眉，看着还在苦苦坚持的宋茹华，轻蔑地道：
　　“小丫头，你就是那宋家的姑娘吧？”
　　哈图尔大笑不止
　　“连你爹娘和哥哥都死在我手上了，你个小姑娘还想和我斗。”转而又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她。
　　“细看倒还是个好颜色的，就这么杀了怪可惜的，不如……”他转向身后的叛军。
　　“弟兄们，今儿就让宋将军死前快活快活。”叛军中发出一阵欢呼，很快就有好几个人摩拳擦掌的出来要脱她的衣服。
　　宋茹华挥剑砍向他们，可是绵软无力，剑被他们缴走。她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刚刚被剑划到的人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小贱蹄子，死到临头还不安分”说着迅速扒了她的盔甲和外衫，只剩一件薄薄的沾满血的里衣。那人眼中的欲色藏都藏不住，伸手又要扯她的衣裳。
　　此时，一只长箭破空而来，正中那人手掌，哈图尔一惊，调转马头，不知何时，他们已被包围
　　“杀”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洪水般涌来，叛军被打得措手不及，哈图尔大惊，连忙向后退去。保护哈图尔的圈子，一点点缩小，一点点被蚕食。局面顷刻间颠覆。不过几刻哈托的军队只剩下不到百余人。
　　少年执着长剑，剑尖滴血，目光阴沉的看向他。此时，他唤作长弓，拈弓搭箭，正瞄准着他的心口。哈图尔已被逼至城门口，目光一转，看到还被禁锢着的宋茹华。他翻身下马，一下子拽过宋茹华的头发，就在何铭赐准备发箭时，长剑横在了宋茹华的颈间。何铭赐一惊，箭矢发出，射偏了一寸，深没入土地。
　　哈图尔看着那射偏的箭矢，阴侧侧的笑了一声，看来他抓着他软肋了。
　　“太子殿下我见过，这位和太子殿下有几分相似，怕不就是随王殿下吧。”哈图尔推着宋茹华往前走了几步。
　　“都说随王殿下是个无能的，如今瞧来倒是传言有误了。”
　　何铭赐没工夫和他废话，又重拈了支箭，瞄准了他的脑袋。
　　“别乱动”哈图尔喝道，剑往宋茹华颈边递了几寸。
　　“把弓放下，我可保不齐是你射中我快，还是我割破她的喉咙快！”
　　何铭次顿住了，缓缓放下了弓箭。
　　“你想干什么？”他隐忍着怒火说道。
　　“放我走，我就放了她，否则……”哈图尔又向前走了几步。
　　“给我退”他向何铭赐喊道，同时剑已经贴近宋茹华的脖颈，几缕鲜血渗出。
　　何铭赐恨不得上去将他挫骨扬灰，看着宋茹华渗出的鲜血，他一挥手，军队向后退了几步。哈图尔笑了，剑离开了几寸。
　　“这才对，继续，给我让出一条道来！”
　　“殿下，不能让他再跑了”身后的将领向何铭赐道。何铭赐拉紧了缰绳，哈图尔也不急，只要握着宋茹华，他便不会将他怎么样。
　　“太子殿下，您劝劝随王殿下，我们真的不能再退了。宋将军固然重要，可是……”
　　“住口！”何铭赐呵斥道。
　　“怎么样，随王殿下退还是不退呀？”哈图尔散漫地说，时不时将剑靠近又离开。看的何铭赐的心一上一下，局面一度僵持着。
　　“……殿……下”宋茹华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起来，虚弱的轻唤了一声。
　　“县……令府……，第三间……左…左边架子 ，…最顶层。”宋茹华笑了笑，轻声道：
　　“帮我…报仇…”
　　说罢，飞速向剑刃上一靠，炽热的血喷涌而出。那一刻，天地颜色顿失。何铭赐眼前唯见那一片殷红。不再犹豫，剑直直的射入哈图尔的头颅，其余百人也被快速解决。
　　何铭次翻身下马，跌跌撞撞的跑向那瘦弱的身体。解开她的束缚，何铭赐紧紧捂着还在不停冒血的伤口，慌张而无措。
　　“大夫呢？大夫！”何铭赐向身后大吼。宋茹华视线已经模糊，她看向他笑了，这是何铭赐自他们再见以来见过的最开心的笑。
　　瞳孔涣散，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放任它渐渐合上，嘴角的笑永远停滞在这一刻。
　　“茹华…茹华！”任凭何铭赐怎么唤，他的茹华再也不会睁眼了。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雪花又悄然而至，鹅毛般的大雪，轻轻给大地披上一层雪被。尸体，鲜血都被掩埋，好像这般，便可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大雪之中，浑身是血的少年抱着他心爱的姑娘，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