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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剖白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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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林静。
海大说闲话的,仗势欺人的,落井下石的,暗生嫉恨的,此时都哑口无言。
全心惊肉跳的冒出同一个疑问。
这连大少爷的白月光究竟是谁?!
还没等人想明白,面前就像刮走了一阵风。
下一刻,那个气得暴跳如雷的连恩和就被结结实实揽入了一个怀抱。
连恩和还气着呢,在刮着彻骨寒风的冬日被这一抱,浑身都暖了,又闻到好闻的淡淡的柠檬味,心尖蓦的软了。
……好久没抱了。
可连恩和还记得他们在吵架,连忙推开他。
陆观业嘶了一声,好似被扯到伤口。
连恩和抗拒的力度就卸了,当场连唐珙都忘了,急忙去问,“怎么了?哪疼?”
“不是很疼。”陆观业低声道。
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从远处看,连恩和完全拢到了陆观业怀里,温声软言,一对璧人。
而且是当着唐珙的面!
当即不少人脸色一变,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恩和!”唐珙脸色铁青,像被人狠扇了几个大巴掌,“你这是干什么!”
被他一说,连恩和又恼火起来,转过脸来,正要说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忘了吗?”唐珙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连恩和皱了皱眉。
唐珙满脸受伤,再接再厉,“小时候你打碎了老唐总的九龙海纹杯,是我……”
陆观业忽的闷咳一声。
连恩和立即转过脸来,“这又是怎么了?咳个不停。”他想起那根钢棍打出的闷响,简直让人心惊肉跳,“必须得去医院!”
陆观业长身玉立,一张俊脸惨白三分,他垂着眸,眼睫颤了颤,“一定和唐学长无关。”
连恩和哪见过陆观业这个样子,有口难言,欲言又止,心头忽然蹿上奇异的保护欲,袖子一撸,指着唐珙,“别在这狡辩!”
“不是你做的,还有谁?”连恩和一字一句,“陆观业平时乐于助人,心地善良,从不说人坏话,也不给人使绊子!”
“他能得罪谁?!”
唐珙惊呆了,“不是……”
“没事的。”陆观业又说,“唐学长要拿我的二作也没关系。”
“你还抢人二作!”连恩和震惊了,“唐珙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唐珙恨得咬牙切齿,却有口难辩。
他怒视着陆观业。
在连恩和看不见的角度,陆观业弯腰,将脸搁在连恩和肩膀上,扯了下唇角。
挑衅!这是挑衅!
“草!”唐珙暴怒,“狗日的东西!”
连恩和更是不满,“你还骂人!”
“咳……咳咳。”
“不能等了。”连恩和拧眉,“王叔!医生到了没!”
眼睁睁看着这狗东西一米九的体型,覆在连恩和身上装柔弱,唐珙气得跳脚,“他都是装的!恩和!他居心不良,你不要上当!”
“这件事我和你没完!”连恩和扭头说。
连恩和脸色不佳,看着医生忙前忙后,“怎么样?!”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皱眉,“骨头应该没太大问题。”
“就是这后背……”
陆观业已经脱了上衣,背肌线条分明流畅,肌肉结实漂亮,可现在上面有一道狰狞的长痕,横贯了整个背部,出现了不少的血点。
“……得好好养着,有没有损伤到内部器官,还得拍片才行。”豪门家族的医生嘴都很严,但看着这一身伤,还是忍不住道,“这是怎么弄的?即使是吵架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啊。”
连恩和抿着唇。
司机王叔十分有眼力见,将医生客客气气送走了。
“去我的私人医院拍片。”连恩和拉着陆观业。
“你怎么这么笨!”连恩和把衣服甩到他身上,“打不过,躲开也不会吗?!”
“蠢死你算了。”
陆观业垂眸看他,“连恩和。”
“你是在为我伤心吗?”
连恩和呼吸一滞,撩起眼皮,声音很大,“我根本不伤心!”
“我才不会为你伤心!”
连恩和抿着唇,甩开了陆观业的手,“你不是说不要再见面吗?!”
“我已经找了别人了!”
“他比你好!他比你好多了!!”
连恩和的手被握住了,很紧的握住,他声音一抖。
“恩和。”陆观业吐息灼热,声音很沉,一下一下敲在连恩和耳膜上,“……我不是为了钱。”
连恩和兀的想起那次不欢而散的争吵。
他当时口不择言,说陆观业是为了钱才对他这么好。
不是为了钱,那陆观业是为了什么呢?
连恩和浑身发抖,不可遏制的想到那个可能。
“你不要牵我!”连恩和掐灭了自己的念头,“我说了我找了别人了!”
陆观业握住了连恩和的手腕,露出那条金链子,小猫坠子在空中一晃一晃,似在微笑。
连恩和像被戳破的气球,瘪着嘴说,“反正我不要你了。”
“是你先跟我发脾气。”
陆观业弯下腰,很平静的看着他。
连恩和又想起他的那些伤,又想起别人说他那些话,又想起自己张牙舞爪,口吐恶言。
他心虚一瞬。
沉默了一会,干巴巴地拉了拉陆观业的衣角,瞥过头去,“生日快乐,陆观业。”
陆观业神情恍惚,连日缠身的愤懑不甘心痛折磨,都被这一句抚平。
他终于从那一场谎言里解脱。
连恩和骗他、瞒他,看着他如跳梁小丑急来转去。
可是最终,连恩和还是有一丝在意他。
“我会比他做得更好。”陆观业说。
神情如起誓。
连恩和哪里见过陆观业这样的架势,心里暗爽,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天陆观业对他千依百顺,连恩和又变成那个能跳到陆观业头上作威作福的大少爷。
连挑灯夜读看不懂的项目,都是陆观业一字一句给他慢慢解释的。
今晚连恩和又能抱着硕大肌肉睡了,他想。
唐珙虽然坏,但意外很有用。
一下让陆观业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恩和。”
连恩和困得迷迷糊糊,把脸靠在陆观业手臂上,“唔?”
陆观业兀的坐起来,“我去外面沙发上睡。”
滚烫的温度一下离开,好捏的肌肉也消失不见,连恩和唰地睁开了眼,还有点懵,“你在搞什么?”
陆观业平时气质冷硬,可此时却变得柔软,锋利的眉眼上坠着笑,如万年不化的冰川被阳光覆盖,耀眼夺目。
连恩和心脏猛的一跳。
下一刻就被卷成了一个蚕蛹,陆观业即将离开。
“欸——”连恩和皱眉,“别逼我动手——”
“恩和。”陆观业弯下腰,与他平视,瞳孔里清晰的映出连恩和的样子,他说,“我喜欢你。”
“再这样是在占你便宜。”
门被轻轻掩上,灯光熄灭。
连恩和一个人躺在床上,半天回不了神。
陆观业说什么?
什么喜欢?
连恩和唰的闭上眼。
一定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