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见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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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秋和陆承茂大吵一架，期间陆承茂掏出了送陆观业去夏令营的钱。
陆观业就这样加入了那个十万一期的尖子生夏令营，为期一周，目的是训练外语口语，锻炼社交能力。
配的老师很唬人，年纪挺大，戴着眼镜，脸像风干的橘子皮，张嘴就是裴斯泰洛齐、苏格拉底等等教育专家，把家长说得心花怒放，恨不得今天就把孩子送进海大的大门。
还配了两外教，叽里咕噜不知道说啥，反正表情是一个塞一个的高深莫测，还给小孩们都取好了英文名。
分给陆观业的洋名是“Vaughn”，意为“小守护者”
陈文秋匆匆把小陆观业交到老师手中，“麻烦老师们了。”又扭头叮嘱，“乖一点。”
小陆观业拉着她的衣角，很认真地点头，“嗯。”
陈文秋急匆匆离开，一次也没回头。
学生年纪都不大，但陆观业在里面显得格外矮小。
二年级，一米一。
还是个实心的肉墩。
再加上额头受伤了，为了方便处理伤口，把他头发全剃了。
头上光溜溜的，特别耀眼的一颗白蛋。
低年级的小朋友已经形成了初步的审美意识，都爱和漂亮的小孩玩，并不待见陆观业。
比如他们就如小蜜蜂一般围绕着一个小孩。
那小孩浑身闪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妥帖干净，众星捧月，像个高傲的小王子。
但真的很漂亮，眼下血痣更是点睛之笔，让他的好看变得鲜明生动，不再呆板。
“好啦，孩子们。”年长的老师早不知躲哪去了，现在的老师很是年轻，温柔笑着，“我们该集合啦～”
“大家可以叫我萍萍老师～”
小孩们的好恶都异常鲜明，他们七嘴八舌地喊，“萍萍老师！是苹果吗？”
“可以叫苹果老师吗？”
“老师，他抢我铅笔！”
“老师老师，你好漂亮，你有男朋友吗？”
“老师！他拿橡皮丢我！”
场面一度不可控制，萍萍老师忙得焦头烂额，最后拍了拍手掌，“一、二、三！快坐好！！”
“安静！我看哪位小朋友表现最好！”
“欸第一排的Vaughn就很棒！”谢萍点名。
小陆观业很快挺起胸膛，小朋友好胜心极强，连忙问，“沃恩是谁？”
“沃恩在哪？”
简直像菜市场，谢萍一度苦笑。
“别吵了。”一道清脆悦耳的童声。
周遭的小朋友你推我，我戳你，一个个安静下来。
谢萍老师眼睛一亮，“大家都向Hemant学习。”
小陆观业顺着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异常漂亮的小孩，他微扬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小天鹅。
小天鹅原来叫Hemant。
“接下来的活动——选小队长！”萍萍老师大声笑着说，“小队长是这次夏令营的小负责人哦！要负责管纪律和做大家的榜样！”
“哪位小朋友愿意？！”
话音刚落，陆观业唰的举手，高高举过头顶。
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有些抹不开面，有些害羞内向。
还有些狂热“粉丝”大声说，“不能选吗？萍萍老师，我想选赫……赫……当队长！”
有小朋友提醒：“是赫馒头！”
连恩和：“Hemant！”
小朋友们也七嘴八舌，像宠物店里的鹦鹉。
“我喜欢Hemant！”
“我也要Hemant！”
“Hemant这么漂亮，我才不想要一个光头当队长！”
“我也不想要光头队长！”
“不可以这样说同学哦！”谢萍及时打断，“Vaughn是脑袋受伤了，大家要多照顾他！”
谢萍讲完道理，又问，“Hemant，你想当小队长吗？”
陆观业视线紧紧追随过去，那漂亮小孩头一扭，很嫌弃的表情，“不要。”
谢萍尴尬一笑，“这是很光荣的职位哦！”
“很麻烦，也很吵。”连恩和头也不抬，两只手掌挡在脸前，“老师，你有遮阳帽吗？”
谢萍送了一顶过去，“那就是Vaughn小朋友担任我们的小队长！大家鼓掌欢迎！”
小朋友们早稀稀拉拉散开了，每一个人鼓掌。
一个个凑过去，给连恩和献宝讲笑话。
小陆观业紧紧抿着唇，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送给嗓子都喊哑了的老师。
谢萍惊讶，心里似有暖流划过，当即就蹲下来抱了抱陆观业，“好乖哦。”
小陆观业脸蛋发红。
在分小组环节，谢萍怀揣着私心，把最受欢迎的连恩和与陆观业组成一队。
组员之间要用防走丢绳圈在一起，陆观业右手腕牵着连恩和左手腕。
老师们一头一尾的跟着。
谢萍在前面介绍沿路古建筑蕴含的历史知识，“这是唐朝大诗人……”
陆观业慢慢从全队第一个落到了最后面。
“你能不能快一点？”陆观业看着慢悠悠的连恩和。
“不可以。”他说。
“你要是累的话，我们就休息一小会，然后快快走起来。”陆观业说。
“我快不起来。”连恩和头也不抬，不看老师说的古建筑，也不听讲，一味蜗牛慢爬。
小陆观业很焦急：“可是我们要掉队了！”
小连恩和无所谓：“哦。”
“不行。”小陆观业说，“你必须快起来，这个要计分的。”
小连恩和被拉着跑了两步，小陆观业像牛犊一样，到后面，几乎是防走丢绳传来一股大力，拖着连恩和往前走。
“你好烦人！”连恩和大叫。
“你为什么要走这么快？”连恩和很不高兴，嘴唇高高撅起。
陆观业很认真：“因为我要当最优秀的学生。”
小连恩和震惊了，“不就能拿一张奖状？”
“你没拿过奖状吗？”
陆观业不再说话。
命苦的连恩和被卷到了第一排，他满脸不高兴，嘴唇撅得能挂油瓶。
“我讨厌你。”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的小朋友都知道了连恩和不待见陆观业。
有个壮实的小朋友冲到陆观业面前，要跟他打架，“输了的人，不配和Hemant组队！”
对方比了一招金鸡独立式，学着叶问打了一套拳。
小陆观业扭头就跑，告诉了老师。
谢萍把人抓过去，狠狠批评了一顿，就连连恩和也被说了两句。
连恩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摆了个大臭脸，就要给爸妈打电话，“我不要参加这个夏令营了！！爸爸妈妈，你们来接我回家！！”
“这里有个超级超级讨厌的光头小胖子！”
小陆观业抱着饭盒坐在角落里，听着连恩和有持无恐的生气骂人撒娇。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又有点讨厌他，又有点羡慕他。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和父母说过话。
小陆观业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饭，无视了周围小朋友震惊的目光。
晚上，老师安排他们住连锁酒店，每人一张小床，陆观业和连恩和睡一个房间。
连恩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明天我爸妈就来接我！”目光里满是挑衅，似乎在问陆观业怕不怕。
陆观业心里很羡慕，但表面泼冷水：“如果他们明天没有来，我还是会拉你跑那么快。”
说完，就拿着小盆去了卫生间，只给连恩和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任凭连恩和在背后气得咬牙切齿。
等陆观业洗漱回来，躺在床上时，才发现床上已经湿了一大片，白色的被单被水泅成深色，一股冰冷的湿意。
地板上全是擦水的纸巾，一团团地丢得到处都是。
陆观业皱起眉，“谁弄的？”
小连恩和扭着屁股铺被子，好似没有听见。
下一刻，陆观业就抓住了他，“是你吗？”
连恩和目光躲闪，吞吞吐吐，“不是我啊。”
陆观业拉起他的衣角，上面湿了一大块，他很快推断，“就是你。”
连恩和在如炬目光下，感觉有些微后悔，但酸痛的小腿和被落下的面子，依旧让他挺直了腰杆，“就是我，你要拿我怎么样！”
“做错了事就要负起责任。”陆观业说，“你把你的床给我睡。”
连恩和：“我不要！”
后续一阵鸡飞狗跳，连恩和拗不过他，只好去叫老师。
大晚上的谢萍过来当判官。
谁知这个老师也是铁面无情，不管连恩和如何撒娇，都要处罚他。
这是连恩和第一次碰壁。
但谢萍批评完，温声细语劝：“老师给他重开一间房好吗？不睡觉的话，小朋友会生病的。”
陆观业摇头：“做错了事就要负起责任。”
“萍萍老师，你纵容他就是害了他。”
谢萍：“……”
谢萍找了两张大号的软垫靠背椅子挡着沙发，又铺上两层酒店拿的软毯子，让连恩和睡在小沙发上。
陆观业已经自动躺上了原本属于连恩和的床，还朝走出去的谢萍挥了挥手，很有礼貌道，“老师晚安。”
灯吧嗒一声熄灭，门也合上。
连恩和这辈子没睡过沙发，越想越委屈，大眼睛里包着眼泪花，只觉哪哪都硌得不舒服，这里离窗户又近，能听见外面呼啦啦的风声，如同小鬼嚎叫。
连恩和被吓得屏气凝神，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了，小声喊，“……你睡了吗？”
刚陷入浅眠的陆观业被吵醒：“睡了。”
“你不要睡觉。”连恩和很振奋，感觉窗外的声音也没那么可怕了，“我们来玩游戏吧。”
陆观业不再回答他。
连恩和心里又有些发毛，他抬头看了眼床，上面鼓起一小团，陆观业就睡在那里。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掀开薄被，钻了进去。
小陆观业唰的睁眼，只看见连恩和圆溜溜的大眼睛，“出去！”
“不要。”小连恩和软绵绵的胳膊抱着他，任凭他怎么样推拒也不撒手，“我不要。”
“沙发好硬，一点也不舒服。”他嘟嘟囔囔，直往陆观业怀里钻。
小陆观业只觉像被一块黏人小牛皮糖粘上了，又暖烘烘软绵绵，像加热的雪媚娘。
“你不要赶我嘛。”小连恩和央求，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我真的很害怕。”
小陆观业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让你睡沙发？”
小连恩和这次回答可快，“因为我泼湿了你的床。”
“我下次不这样了。”他保证。
小陆观业嗯了一声，依旧说，“这次只让你睡了半小时的沙发，但是做错事就要负起责任，你记住了吗？”
连恩和软软的打了个哈欠：“我知道啦。”
小陆观业这才闭上眼，彻底接受了连恩和的上床睡觉申请。
夜幕降临，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风轻轻吹动窗帘，一束月光轻巧的钻进来，轻柔的拂在两个小朋友的睡颜上。
他们抱成一团，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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