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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意外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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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鱼低着头，光站着，不说话。
“来，上前几步。”圣女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威严。
殊鱼不情愿地向前挪了两步。
青铁手铐上，垂下来的细铁链随着她的步伐碰撞，叮当作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一声都砸进了心里。
押着殊鱼过来的那12个灰袍人并未离开，一直在她的后侧待命。
殊鱼只觉得有12道视线，从后侧的不同方向，朝着自己的后脑勺射来。
在紧盯不放的视线后面，还有一群卫兵，高举武器，手臂上绷起的肌肉像小山丘一样。
殊鱼正前方是圣女，左手边摆着4只巨大的箱子，每个至少有两人高，紧紧挨着，截断了殊鱼的逃跑路线。
右手边倒是空无一物，但往那边逃，只会成为活靶子。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还能怎么样呢，只能任人宰割。
殊鱼在心中叹气，还没开始审判，就已经看到结局。
“为何不说话？”圣女微微皱眉，“若是没听懂，那我再说一遍。”
圣女无视她沉默中隐含的拒绝，自顾自的说道：
“就先说埋在这吧，你选了它之后，你那一整排人，就直接动手，没有什么多余的流程，非常的方便而且快捷。整个过程呢，我们也是格外注重尊贵客人的体验，绝对不疼，瞬间结束。”
“给你10秒考虑，10......”
魔域圣女开始倒数，殊鱼感觉自己的生命也随着这一声声倒数，快要走到尽头。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金属的声音，那是锋利的剑刃拔出剑鞘时，发出的声音。
“8，7......”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想念怀念师门，师叔嘱托给她的画，还没来得及交到师妹手里，就随乾坤袋一起丢了；还有师父的叮嘱，万一师妹真的修了火，要怎么哄，才能把伤心欲绝的师父哄好呢；以及自己还没开始，就即将宣告终结的治愈师叔计划。
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在她的眼前浮现。
“1——”，圣女的脸上露出笑容，“倒计时结束，我很开心，你放弃了这个不明智的选项。你们灵界有一句古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想必你也非常清楚。”
殊鱼确实清楚，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接下来是，成为魔域的居民。”魔域圣女打了个响指，一位身材丰满衣着暴露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走来。
圣女拿起托盘上白色陶罐，“这是我们魔域特制的秘药，只要喝了这碗药，你就能忘记过去，彻底成为我们的居民。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离开，生生世世都在这里。”
最后一句的咬字很重，殊鱼多少听出了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当然，你也可以保留过去的记忆，只要你愿意嫁过来。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帮你主持大局，魔域青年才俊的小伙子随便你挑。我们这里虽然和灵界的风俗习俗大相径庭，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保证，你会很受欢迎。
圣女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殊鱼，她低着头，单薄的身体在冷寂的大厅中，瑟瑟发抖。
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看不清她表情，现在站的位置似乎比之前稍微往前挪了点儿。
圣女勾了勾嘴角，就这点微末的修为，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大局已定，绝无翻盘可能，注定要成为魔域的一员，圣女收回观察的目光，“那么开始倒计时，10......”
地平线上的太阳即将升起，外面的天越来越亮，淡蓝色的天空逐渐染上金色的光芒。
殊鱼在等，等太阳升起的那个瞬间。
人固有一死，可她还没有把药方告诉师叔。
她死了，药方绝迹，师叔就只能等死。
解毒的药方就在身边，却只能擦肩而过，这对师叔来说，?也太残忍了。
殊鱼决定赌一把，就在刚才，她察觉到正前方位置，有一个空间裂口，和她进入魔域时，枫树上的空间裂痕非常相似。
或许她能通过裂痕，逃出生天。
裂痕正在随着大地灵脉的涌动，像呼吸一样富有韵律地收缩和舒张，逐渐扩大，但还不足以容纳她整个人通过。
时间滴答过去。圣女慢悠悠倒计时，“6…5…”
殊鱼身后那位拔剑出鞘的灰袍人，随着倒计时，运起灵力，全身如沸腾的滚水，散发着炽热的热量。
“4…3…”
身后狂放的灵力愈加汹涌，像是虎视眈眈的野兽，只等到圣女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她撕成碎块。
裂缝越来越大，殊鱼手中捏着冷汗，脑海中疯狂运转，思考着如何在没有乾坤带中的机关暗器相助的情况下，扛过第1波攻击。
“2。”
大殿内，一片死寂，安静的能听到外面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1——”圣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殊鱼，背过身去，像是不忍心看到朋友的徒弟血溅当场。
真正出手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声音，悄然无声，精准致命。死亡即将在大殿中心盛开。
圣女有些紧张，微微捏紧了扇柄，“动手吧。”
下一个瞬间，杀气仿佛激烈的山洪突然爆发，汹涌的激流沿着河道猛扑，撞击山中的巨石，发出轰然巨响。
而她，就是那么幸运的被捆在在河道中央。眼看洪水越来越近，却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洪水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她突然迎来了巨大的转机。
空间裂缝像通晓人意，猛然扩大，并且固定在能通过一人的大小。
机会！
命运的天平缓缓向她倾斜，只要她能躲过第一波攻击，并顺势往前一滚，就能穿过裂缝离开这里。
可问题是，怎么躲…
背后扑来的杀意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万马奔腾的激流中，那道杀意并不浓烈，但十分纯粹，就像沿着河床静谧流淌的水流。
锋利的剑刃快得像一道光，在殊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斩至她的后颈。
皮肤表面的绒毛，触之即断。
下一个瞬间就是割进皮肤，取下她的头颅。
这剑，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没能察觉，就已经来到身边。
殊鱼感到一阵绝望，眼前的希望化为虚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泡沫。她甚至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直面死亡的时候，殊鱼的脑海一片空白。
我要死了。
死亡。
死。
那剑越来越近，剑气在皮肤上割开一道猩红的血线。
高台之上的圣女，背过去的表情，写满了紧张。
圣女屏住呼吸，捏紧拳头，额头上浮出细汗，满脸不安，似乎在等待什么，又害怕它真的出现。
殊鱼闭着眼睛，她不敢看，她不想自己对世界最后的印象是在旋转中终结。
她就这样缩着脖子，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一秒，两秒，可那道斩击仍然悬在她的后颈。
殊鱼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余光瞄到，肩膀上站着一只可爱的白色金丝雀。
圆滚滚的小鸟可爱极了，白色的羽毛蓬松柔软，歪着头打量殊鱼，黑色的眼睛水灵灵的，十分生动。
这灵动的神态，让殊鱼莫名想起了师叔房间里的花鸟图。
也不知道它是如何穿越铺天盖地的锋利剑气，悄然无声地落在自己的肩上。幸好没有被灰袍人误伤。
伍号灰袍人平静的面罩之下，是满头冷汗。
何止没误伤，他的剑是被小鸟生生逼停，不能再往前哪怕半寸。
他持着攻击的姿态，仰起头，询问圣女的意思。
趁着他停下的档口，殊鱼赶紧护着她肩膀上误入危险的小鸟，悄悄往空间裂缝挪动。
高台上传来一声轻笑，那是一声满意的，得意的，胜利的笑。
一阵柔和的风自高处吹来，轻轻拂动殊鱼额前的碎发。金丝雀被风吹得发抖，向里挪了两步，依偎在殊鱼的颈窝。
同样的风，身后的剑修却被风突然卷起，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剑落在一边，金属坠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蠢货，魔王太久不问世事，连他的信使都不认识了吗？还不速速退下，重整仪态！”
身后传来一片慌张的跪拜声，杀意也一瞬收敛。
殊鱼茫然，她看着此刻正蹭着她手心卖萌的小鸟，感到十分疑惑。
信使，魔王的信使？
下一秒，圣女从高台上一跃而起，风托着她飞行，轻盈地落在殊鱼面前。
圣女长舒一口气，满脸尘埃落定的满足感，看着金丝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到底还是同意了。”
她伸出手指，抚摸金丝雀背部的羽毛，动作温柔，带着怜惜。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
圣女转头看向殊鱼，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那副表情，就像是终于等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人。
“以后，你就是魔域圣女了。”
殊鱼：……
这，这合适吗？哪有人去外地旅个游，一觉起来就变成了当地的城主。
随着圣女话音落下，殊鱼手上的青铁手铐松开，向地面落去。
殊鱼看看重获自由的双手，又看看圣女灿烂到泛滥的笑容。
她心中一沉，当初师父把账本交给她的时候，也是这般喜形于色！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