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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情迷 一个巴掌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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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刚走到门口,耳尖的他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重物撞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伴随着呼痛声和倒抽凉气的声音,周与抱着脑袋差点跌坐在地上。
周与蹲在地上,一边疼得直呲牙咧嘴,一边不停的用双手往后脑勺上来回的搓,仿佛这样能减少头皮深处钻心的痛。
后脑勺传来的痛,一阵接一阵,火烧火燎的让人难以忍受。这种疼不像刀片划破皮带来的钝痛,而是从由外到内一点点堆积上来的后劲,胀麻的同时兼备烧灼的刺痛。
“啊……嘶……”周与边挠,边疼得想掉眼泪。
她刚刚放书时没注意到书柜门上那个铜做得门把手,她背对着往后一仰头,没长眼的后脑勺就那么水灵灵的朝着门把手上砸了过去。
伴随着周与在屋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哀鸣,站在门外的路野基本可以确定里面的人应该是撞到哪个地方了。
而且根据周与呼痛的声音和沙哑的嗓音来判断,她这一下估计撞得还挺重的。
缓了半晌,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总算没有一开始那么强劲了,但周与的后脑勺还是极其配合的起了个小包。
周与伸出食指往痛感比较明显的位置摸了过去,就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小包,那个包的大小,粗略估计差不多有食指指甲盖那么大。
收手的时候,周与抬手抹去了眼角沾着的泪花,憋着一口怒气转头看了眼害她撞到起包的罪魁祸首,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这种逆天的坑人设计,是专门用来针对后脑勺不长眼睛的人的吧。
又在地上蹲了半分钟,周与才龟速的伸出右手扒住书桌的桌角,左手扶在蹲的有些发麻的右腿上,弓着腰慢慢站起来。
“嘶,我去……好麻!”周与哽咽着倒抽了口凉气,双手撑在桌上,借着手上的力量,她匀速的将上半身的力量成功转移到能值得依靠的书桌上。
放心的将上半身半趴在书桌上,周与倚靠着书桌勉强站稳,她小心翼翼的把向外的右腿往里挪了一小步,哪怕只是微不可见的一小步,也麻的她想放声尖叫。
这滋味儿、这感觉,也忒难受了,简直比吃了一嘴的花椒还要麻!
借着书桌的的力,周与靠着微薄的下肢力量稳住不停左右摇晃且不听使唤的双脚。
可腿部持续的酥麻,一直从酸胀的小腿肚持续蔓延到整个脚掌,稍微用点力都像刚喝完魔药长出双腿的小人鱼一不小心踩在指压板上。
为了快速缓解僵持不下的麻意,周与呼出一口长气,动用了绝招。
只见周与的双腿不停地抬高又放下,而她脸上的面部的肌肉也随着脚上的动作跟着紧绷。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来,周与上翘的唇角慢慢抿成了一条没有褶皱的直线。
在门外站了许久的路野,都快站成一棵老僧入定的白杨树了,他隔着不太隔音的木门,静静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
好几次,他都想推开门一探究竟,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该给的私人空间,还是要给的,不然他怕周与会疯掉。
“难道是搁书房里练瑜伽呢?”路野若有所思的盯着紧闭的木门,虎牙轻咬住嘴角,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等全身舒爽了,脚不麻了,头不痛了,周与终于舍得从这个害她撞头、腿麻的地方离开了。
望着亮堂堂的书房,周与在心里总结一番:这个书房克她,要不她也不会那么衰!
伸了个懒腰,周与缩着脖子慢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从里面打开的刹那,室外的昏暗和书房的灯光交汇,一道纤长的人影如鬼魅般矗立在周与面前。
“啊!”没看清楚来人,周与吓得失声尖叫,脸色由红转白,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强烈的恐惧,让周与的心狂跳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见到我这么激动?”路野轻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书房里光恰好照在他俊朗的脸上。
他的身后是一片昏暗,唯有脸庞沐浴在灯光下。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路野偏坏笑着,眼神始终追随着鹌鹑似的周与。
仍处在恐惧中没缓过劲儿的周与,深呼吸着将左手按在疯狂起伏的胸口上,幽幽地抬眼打量了一眼正在取笑她的路野。
“路先生,你是有吓人的癖好么?”周与淡淡的开口,语调平的没有一丝起伏。
闻声,路野假装认真思索地摸了摸下巴,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才知道?”
他居然又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
周与自然听明白了,但她懒得继续跟他掰扯。
两人就那么干站着,你不出来,我不进去,谁也不想主动更进一步。
待呼吸、心跳趋于平稳,周与心中又乱成了一团。
她一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茫然无措地望向了眼前的人。
万籁俱寂的对视中,两双颜色不同的瞳孔里除了映照出彼此的模样以外,还藏着耐人寻味的情愫。
周与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此时她茶褐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好奇、探究,还有一丝遮不住的心慌意乱。
路野安然自得的抱手倚靠在门框上,神情是说不出的慵懒。
他尖削的下巴向上微抬,面不改色地笑看着神色逐渐局促的周与。
收敛起面对外人时的骇人锋芒,路野的深邃的眼眸开始变得温润和善,他眼底的笑意很深,使得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一只不具备攻击性的猎豹,而那微微抿起的唇角,似乎透出一丝琢磨的探究和三分揶揄。
捕捉到路野灼热的视线,周与喉咙一紧,心脏跟着狠狠抽动了一下。
大概是受到大脑皮层神经元的影响,潜伏在潜意识里的危机感迫使周与不受控制的想要逃避一切令她感到恐慌不安的情愫。
所以,周与当机立断的将脑袋别了过去,慌不择路的避开来自路野眼中那道炽热的视线。
为了不让路野看出端倪,周与只得轻轻秉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冷静,可加速起伏的胸膛,几乎要将存在肺部所剩不多的氧气压榨完。
再回过头,佯装淡定的周与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泰然,她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扫过站在跟前的路野,没有片刻停留。
手却紧张到其实早就紧张到不受控制了。
警觉、敏锐的猎手打一开始就觉察到了猎物的慌乱,她微小到足以让人忽略的面部表情和抠手的动作,哪一样都没逃过他的双眼。
明明她展现出了上位者的气势,可皱鼻子的细节恰恰出卖了她心中翻涌的不安。
几乎是同时,一种强烈的想要逗弄眼前这个姑娘的恶趣味瞬间占据了路野的理智。
他坚定向前迈出一步,脱离黑暗,来到她身边。
路野眉眼含笑的俯下身,与周与对视,似诱哄的问道:“你在紧张,对吧?”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路野倏的刚一靠近,周与就立马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来自他身上的檀香味和热意,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思绪。
一进一退,两人的距离依旧保持着一步之隔,好似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
“你猜?”周与翘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他们的对话,既带着相互试探的意味,又借着打哑谜的名义来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
周与仰起头,一双目、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路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我猜是的,你一紧张就有个毛病,你没发现么?”路野眸色一暗,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周与的脖颈,他粗粝滚烫的手指划过周与的耳际,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感受到脖颈和耳际磨人的痒意,周与的瞳孔倏地紧缩。
这个变-态!周与紧张地咬紧了牙关,心里暗暗的想。
不过周与没打算抵抗,她想看看路野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见跟前的人一声不吭,路野也不着急,他对着周与莞尔一笑,紧接着伸出修长的食指顺着周与的耳边,撩起一缕乌黑柔软的发丝,捏在手里细细把玩。
看着自己的发丝攥在对方手里,周与也按兵不动的杵在原地,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在挑逗猎物这块,路野确实是一位耐心、耐性极好的猎手,要不然他也不会游刃有余的行走在德兰国的黑白两道。
玩了会儿,路野忽然改变了攻势,他温柔的将手里的发丝重新贴回周与耳边,如同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般关切的询问布置给学生的课业。
他说:“你不想知道?”
周与笑道:“愿闻其详。”
既然路野给了台阶,那她就顺着下。
“你紧张的时候……”
路野狡黠一笑,在周与毫无防备的时候靠近。
霎时,两人高挺、柔软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近到咫尺的距离,连对方脸上的毛孔、绒毛都能清晰可见。
周与白皙的脸,瞬间像调色盘一样,不断切换着各种复杂的神色,有紧张、有慌乱、有惊诧、有欣喜。
“答案就是……”路野往后一退,抓起了周与正在抠掌心的手,“你一紧张就会抠手,鼻子还会皱。”
前一秒,周与还在发愣;下一秒,嘴角都僵住了,连面部神经都跟着直抽抽。
“傻了?还是你不信?”路野挑了挑眉,抬起左手在周与眼前晃了晃。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周与尴尬极了,着急地想把手从路野手里挣脱出来。
“要不验证一下?”路野紧紧握住周与的手腕,仿佛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他手上稍微一用力,周与就往他身前踉跄一步。
“不需要,我承认我紧张的时候确实会抠手,至于你说的皱鼻子,我是真的没发现。”周与愤懑的偏着头,不想去看路野脸上得意笑容。
“真不再试试?”
“我说了,不需要!”
“行吧。”路野装作妥协的放开了周与的手腕,大笑着往后退了两句。
他饱藏私心的目光,依旧流连着那张因生闷气而羞红的脸。
逗她,的确能让他心情愉悦。想到这儿,路野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翘。
因为路野的退后,两人距离再次竖起了一道安全屏障。
重新回到黑暗里的他和站在光里的她,再一次四目相对。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气馁的周与像重新获得了底气,她一脸不爽地盯着嵌在昏暗中的路野。
根据情绪的波动,周与的眉心也一点点向中间微微收紧,却又不敢对路野的不满表现的过于明显。
周与1米68的个子放在女生群体里不算矮,可在高海拔的路野面前,就显得矮小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路野,瞧着周与吹胡子瞪眼睛,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不禁觉得好笑。
她就那么怕他?还是说她这是在故意挑衅他?
看到挑着眉梢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路野,周与莫名感觉后脖颈一凉。
这个男人该不会又要发癫吧?!周与心里警铃大作。
周与瞄了一眼周围,顿时有了打算。
谁知她刚刚迈出左脚,早已捕捉她意图的路野就轻笑着,长腿一迈,重新回到了她面前。
身材伟岸的路野像座山似的堵在周与跟前,他肌肉结实的双手分别抵在门框和木门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夹角。
周与站在中间,轻而易举的被路野卡在了门和门框以及他的双臂之间。
“这么着急,是打算跑去哪啊?”仗着身高、体型的优势,路野居高临下地笑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周与。
这回,周与也不怯场了,有样学样,学起了路野无赖的那一套,她嘿嘿一笑,大言不惭的说:“我有跑吗?我没跑啊。”
事实上,她也没打算跑,只是趁早想离开这个尬尴的是非之地。
“哦,是吗?我怎么不信呢。”路野故意提高了嗓音,表现出难以置信。
“我管你信不信,你先让开好么?”周与眼神冷冷地睨了一眼不知所谓的路野,从鼻间发出一声非常不满的气音。
路野摇摇头‘啧’了一声,不说话了,但人也没移动分毫。
他像看电影一样,聚精会神地端详着周与生气的模样。
忍无可忍的周与总算怒了,一口白牙咬得咯咯作响:“路野,我说了,请你让开。”
在说出这句话时,周与还算理智,可下一秒直接失去理智了。
路野嘴唇上下一动,无声的说出了一个字:不。
然后,失去理智的周与便不带犹豫地抬起手就往路野身上招呼。
而洞察力敏锐的路野仿佛早就意料到这个小插曲,只见他身子微微往右边一靠,就轻而易举躲过了周与的九阴白骨爪。
“你……”望着抓空的手,周与气得浑身发抖,一连串喋喋不休的话也都被堵进了喉咙里。
“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路野如同一位久经风月的情场老手,他不自觉地眯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灼热的视线始终紧锁在周与身上。
他说话的语气轻-浮又放-荡,唇边不时吐纳出灼人的热气。
路野眸光一转,神情暧昧的凑到周与耳边,似哄骗地说道:“你是对我的态度欲拒还迎?又还是新一轮的引-诱?”
路野身上干燥的檀香味若远若近,他每每一靠近,温热的唇瓣总会擦到周与耳朵上的皮肤,似撩-拨,似挑-逗。
感受到耳边似有若无的温热气息和柔软触感,周与浑身都僵硬起来,她挣扎着想要逃离路野的掌控,不曾想下一秒就惨遭制服。
周与皱着眉刚想抬手打过去,就被眼疾手快的路野一把捉住了纤细的手腕。
路野微微一使劲,直接桎梏住了周与手上的动作,他粗粝的大手来回的摩挲着周与细嫩的皮肤,他将周与的左手拉到身后固定住,又牵着周与的右手放到唇边吹了口气,暧昧旖旎的气息,在昏暗中萌动,勃发。
狡猾的猎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不带犹豫地脱下谦逊的羊皮,换上了狼的外壳。
温热的气息宛如一团赤焰,从周与光滑的手背一直烧到她的脑际,这团火太过炽热,烧得她几乎要丧失理智。
没谈过恋爱的周与哪经历过这些情场上的弯弯绕绕,顿时又羞又臊。
“放开我!”周与生气地扭动着被攥住手腕,目光凛冽地看着眼前这个行为、语言都十分轻-挑的男人。
对于周与的口头威胁,心胸宽大的路野根本没当回事,依旧稳稳地拉着那只纤细的手腕,甚至还欠扁地说出两个字:“不放。”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好似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周与当即气得一口气闷在嗓子眼儿里。
因为生气,她的脸颊和嘴唇都变得绯红,看起来像浸过蜜的樱桃。
女孩粉嫩的唇瓣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上下翕动着,呼吸间全都是她身上干沐浴完后的水润气息。
一时间,路野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身-下有种隐隐待发的欲望在伺机攒动。
而一种名为旖旎的氛围,也在彼此交融的空气里流动交缠。
“周与,你说要是我现在亲你一下,你会怎样?”
话音未落,路野坏笑着用手蒙住了周与的双眼。
在周与愣怔的时候,大胆的路野像个偷香窃玉的小偷一般利落的偏头,用近乎暴烈的动作衔住周与那两片柔软饱满的红唇。
唇上传来的清晰触感和滚烫的温度,烫得周与浑身发麻。
短暂的惊异中,周与茶褐色的瞳孔都放大了。
一种‘惊惧’的情绪顷刻在大脑深处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以较快的传播速度迅速蔓延至周与身体的各个角落。
周与浑身战栗着,她无助又挣扎的扭动着被路野紧紧扣住的脖颈,试图逃避来自路野既不温柔,又毫无章法到连啃带咬的亲吻。
沉迷于意乱中的路野,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落下的每个深吻都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此时的他如同像一头饿了许久没有进食的猎豹,一朝见到爱吃的东西,就不顾礼法地扑了上去。
他不管牙齿咬得周与的嘴唇是否肿了,却始终执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和气息。
“路野,你……”周与被迫仰着头迎接狂乱的亲吻,断断续续的句子随着新一轮的缠绵,逐渐淹没在一片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润吻声中。
“混……蛋!”
耳边不时传来娇嗔绵软的控诉,彻底让冷静自持的路野选择了丢盔弃甲。他不再维持清醒、理智、持重的人设,只想纵情享受这一刻偷香窃玉带来的短暂欢愉。
趁换气的空当,路野的大手搂紧周与纤细的腰肢,一路推着她走进了还带着湿气的浴室。
直到周与被推的挤到盥洗台边,两人的距离再也不分你我。
看着镜子里彼此纠缠的身影,路野深邃的眼底闪动着动情的神色,他微张着唇,呼出的热气星星点点的落在周与的细嫩瓷白的皮肤上。
怀里的人并不安分,一直扭动着身体,抗拒他的亲密接触,而镜子里的倒影,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路野眸光一暗,双手掐住周与的细腰,一把将她抱到了乳白色的大理石的盥洗台上坐着。
周与用力仰起头试图躲避,可不容拒绝的路野却完全笼罩在她身前,他用额头抵着周与的额头,滚烫的双唇由上至下从她的额头一路蜿蜒至胸前,他不知疲倦的以唇舌在她身上摩擦、吮咬,然后白嫩的大地上开出一朵朵绯红的花儿。
耳鬓厮磨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更具侵略意味的试探,成了成年人之间对于情欲这件事上你追我赶的烟雾弹。
听着周与婉转悠扬的呻吟,路野又一次吻上那张令他着迷的樱桃小嘴,他的手一寸寸的抚摸过周与的后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骤然闪过具有侵略性的危险信号。
不顾周与激烈的反抗,路野红着眼用手掐住周与的双-腿,然后暴躁的将周与并拢的双-腿强势的分开。
周与的腿刚一打开,蛮横无理的路野就欺身挤到了周与身体的中间,阻断了双-腿妄图合拢的动作。
意乱情迷的路野一手扣住周与的腰肢,一手拖住周与的后脑勺,再一次朝着晶莹红润的唇瓣吻了上去。
沉醉在情海之中的路野完全不给周与任何挣扎的机会,她挣扎得越狠,他落下的吻就越重。
再理智的人,一旦陷入□□和情海里,都会清醒的沦为欲望的阶下囚。
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周与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既不迎合,也不拒绝路野狂暴、粗鲁的亲吻,任由眼角划过一滴咸涩的泪水。
路野的吻,如他本人一样蛮横又霸道。
他食髓知味的舌尖攻城略池地撬开了周与柔软的唇瓣,让舌尖钻了进去,用力吮裹住对方的唇舌。
唇舌的纠缠,是谁的痴妄,又是谁的不甘。
在这场不带感情的欲望里,只有抵死的缠绵,没有爱欲的支配。
四年前那一次短暂的交集,周与并不知道,路野凭借一本小小的图书证,长久的在暗中搜集关于她的所有信息,包括在他的梦里,她都能搅得他不得安宁。
因此,四年后阴差阳错的再次相遇,路野既害怕又高兴,他不想将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姑娘带到晦暗无光的世界里去,他直想让她自由自在地走在阳光下,走在属于她的世界里,可谁都没想到命运的红线非要让他们彼此纠缠。
以前,他总觉得照亮他的是肩上的信仰和使命,唯独没有太阳的光亮;可在四年前命悬一线的存亡之际,是眼前这个姑娘,迫于他的恫吓救了他一命,尽管当时是他胁迫的她,可她也没想过要放弃他,甚至不惜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掩护他。
也是那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光的温度,明白活着也是一件大事。
倘若今后的走向不如意,真到了一命换一命的时刻,他会毫不犹豫放下前程,不留余地的让她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还她四年前救下的那一命,他也心甘情愿。
回想起往事,沉浸其中的路野倏地睁开了水汽氤氲的黑眸,他长久地注视着那张因呼吸不畅而憋得酡红的脸。
他不再一味霸道的夺取,而是放慢了动作,用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周与饱满的唇形。
直到周与肺部的空气逐渐压榨完,快要不能呼吸时,路野才肯罢休。
没了遒劲的桎梏,周与像干涸已久的鱼儿再次回到水中一样,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待氧气慢慢充盈肺部,浑身绵软的周与终于重获了反抗的力气。
她仰头冷睨着路野,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他推开。
就在理智回归大脑的前一秒,周与扬手甩了路野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火辣通红的巴掌印,霎时给静谧的氛围,平添了几分诡异。
酥麻的感觉还萦绕在指尖,周与吞了吞口水,迟疑地望了一眼红润的掌心,用最凶狠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我……路野,你是不是有病?你亲我干什么?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啊,免得耽误了病情,病入膏肓!”
路野脸上顶着鲜红的巴掌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气到语无伦次的姑娘。
面对石沉大海的沉默,周与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心头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你们男人某些时候真的很无-耻,下-流!”
当对一个人的厌恶达到峰值时,大脑会自动将这个人划分为敌人,此时此刻路野也成了周与的敌人。
周与咬着牙狠狠剜了一眼罪魁祸首,把衣袖裹在手上,使劲往红肿的嘴唇上摩擦。
无论如何,她只想擦走路野在她唇上留下的烟草味。
相比周与的愤怒,挨了一巴掌的路野倒显得淡定多了。
路野满不在乎的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一动,左脸就传来火辣的灼烧感。
对于周与甩了他一巴掌这件事,路野挺不在乎的,因为他看到了周与的另一面,像一根暴躁的小辣椒。
路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与脸上不时变换的表情,从愤怒到委屈,再从委屈到无奈,每一个神态都像印章一样,清晰的在他的脑海留下了印记。
为了不在路野面前掉面子,周与强忍住哭意,直到憋得眼眶发红通红,眼泪一个劲儿的在眼眶里打转。
亲眼目睹她自残式的蹂躏自己红肿的嘴唇,始作俑者路野彻底坐不住了,他抿着唇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把握住了周与的手腕。
望着被擦到快要滴血的红唇,路野态度十分诚恳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周与一听,当场就借着路野的低眉顺眼发飙了。
她大力地甩开路野的手,退离到浴室外,哑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崩溃大吼:“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你这样的行为属于性-骚-扰!性-骚-扰你懂么!?”
一时间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无助上升至巅峰,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一声声叩问中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
周与身体轻颤,不愿再多看路野一眼。
这不是路野头一次“冒犯”周与,她也没什么初吻情节之类的,可她心里始终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必须保持时刻清醒。
她深知一旦越过两人之间的那道雷池,她真的会万劫不复。
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行为真的过了,路野沉默着不再说话。可当他转念一想,一个巴掌换来一个吻,这笔交易在他看来也不算太亏。
路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身形单薄的周与,刚刚那个瞬间,他心里真没想什么龌龊的男女之事,就只是单纯的想亲她一下而已,谁曾想亲着亲着他就想更进一步,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属于他的标记。
路野难得恭敬的将双手交叠在身前,他默默站到一侧,双唇紧抿,继而沉声道:“对不起,我真诚向你道歉,对于刚才的事真的对不起。”
周与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毕竟她也扇了路野一耳光,而他也道歉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行了,我不想听,你去休息吧。”周与垂着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就往书房走,而身后的路野则像小狗似的默默跟在她身后。
身后的脚步,在周与到达书房时戛然而止。
周与钻进书房,刚打算把门关上,却被动作极快的路野一抬手按住了。
周与心头一惊,还以为他还要做什么,立刻跳到了一边。
看见周与的应激的行为反应,路野紧抿的唇角不易察觉的轻轻一挑,不等人细看就恢复如常。
路野探进半个身子,往书房里面看了一眼,不带任何色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考究。
这个书房不大,可胜在五脏俱全,里面摆放着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个办公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陈设。
“你今晚打算睡这儿?”路野自觉地退回到门外,目光不由得看向周与。
周与对路野皮笑肉不笑的笑笑,礼貌回应道:“不然呢?”
“回房间睡吧,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做什么。”路野望着周与,他帅气的脸孔上没有掺杂一丝玩笑,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坚定。
对于几分钟前发生的事,周与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内心还是抗拒的。
为避免节外生枝,周与不作回答。
她招呼着路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利落关门,上锁,彻底把路野挡在门外。
门外的路野,听到屋门落锁的声响,轻叹一声,左手抚上酸涩的眉心。
望着紧锁的房门,路野慢慢走回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他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做法,他的定力、自制力一向都很好,而与周与在一起的短短几天,他却一直因为她不断在做破格的事。
显然,把周与带在身边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路野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如果周与一直留在他身边,免不了会受伤;可一旦通过转交手续将她遣送回国,势必会引起国际警察的注意,那他的身份肯定会被浦温他们有所觉察。
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有两种:第一种,是将周与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这样他不仅能护她周全,还能利用她的存在帮他完成情报搜集,不过这样的危险性太高了;第二种,是让她通过国际刑警的‘解救’顺理成章的成为污点证人,尽管她会受到刑警的保护,可这个方法也并不绝对安全,毕竟那群人的雷霆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五年前,泰恩的手下彭坤接到消息到德兰国的岑逸府出货。在这个过程中,路野暗中进行了一系列严密的布控和操纵,在交易结束之前,路野手底下的线人发动骚乱,引得德兰的警方一举将彭坤和前来提货的小龙全部控制。当时,他以为这件事快要结束了,没想到泰恩动用了不少关系,最终以二十万美刀把人给赎出来了。
也正因如此,路野更加明确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位置上,每走一步都要机关算尽,走错一步则是堕入无尽深渊。
每每这时,他总能想弗里德里希·尼采《善恶的彼岸》里那句对人性善恶的经典论述: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这就是他非黑即白、非白即黑的世界。
多少次,他想放弃,却又坚持下来,原因是他所坚守的信仰。
人可以为了信仰而活,也可以因为信仰而强大。
现在,路野慢慢发现,他的信仰不仅是他的国,还是一门之隔里对他复杂的情感一无所知的她。
一想到这些,路野不免烦躁起来。
他抓起桌上放着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
就着冷清的月色,路野拿起火机将指间夹着的烟点燃。
猩红明灭间,路野狠狠吮了一口指间夹着的烟,浓烈的烟草味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辛辣的味道同时占据了他的味蕾。
初初来到德兰国的第二年,为了迎合这里的生存模式,他学会了抽烟,也只有在抽烟的时候,他才能感受他是真正的活着,而不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在这个地方,要么顺从,要么迎合,要么自己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