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厚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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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云层积压已久，终于在某一刻骤然爆发，在上京落下了瓢泼大雨。
昏迷的上官沅蜷缩在箱子里，被伪装成货物运出城外，归家不久的长公主殿下，被迫再次离开故土。
她日复一日的缩在那狭小阴暗的箱子里，外面被上了锁，只有他们停下休整时，才能见一见天光。她尝试着击打箱子引人注意，却无人能听到她的求救，还会被那些人饿上几顿。
她原以为这些人是叛军余孽，因为领头的人她见过，叫李道丘，是霍胤的下属。
但他们一路向西，非必要不进城，每时每刻都有人看着她，直到今日。
这次休整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甚至李道丘和另一个人都不见了，只有一男一女留下来。
剩下的记忆混乱无序，上官沅只记得女人的背影和男人黏腻的目光，那人将她压在身下，捂着她的嘴试图剥开这身麻布衣裳，仿佛在玩弄一个物件，鼻尖满是恶心的臭汗味，窒息与绝望吞没着她，手上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毫不犹豫的扬手！一下又一下，手腕早就被麻绳磨破了皮，再次渗出血来，直到男人没了气息。
她奔跑在林间，那些树像是恶鬼一样拦着她，妄图将她拖回地狱，没人能告诉她那条路是正确的，她只能朝着自以为正确的方向，一往无前。
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未知的前方，以至于忽略了身后细微的动静，但本能先给出反应，心中无由地慌乱，下一刻，后颈传来剧痛——
她再次落回地狱。
那个男人的死相变得清晰起来，那张脸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却依旧叫人恶心，血肉交缠着，每一块烂肉都在她的印象里逐渐清晰。
上官沅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在马车上，而不是那狭小的箱子里，连手上的绳子都解了。
“李五冒犯了长公主，死不足惜”，李道丘似乎并不在意死了个手下，反而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如今到了玄雍，自不会再委屈您待着那箱子里。”
那些恶心的东西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盖过了暗含嘲讽的话语，绝望与窒息感紧紧缠绕着她，叫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紧自己蜷缩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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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陌伸手扶着墨繁千下马车后，熟稔地牵住她。
崔祐和人在旁候驾，看这架势，帝后关系似乎格外融洽，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自殷章成被处置后，秀山军无统帅，还死了一位副将。墨繁千要巡视军营的消息来得突然，剩下的两位副将匆匆吩咐了几句便赶来营前候驾。
墨繁千在几人中看到一张略有印象的脸，“我尤记得上次来时，你还是百夫长。”
崔祐垂首抱拳，“当时年少不知天高地厚，自视甚高，幸得明月姑娘把我打醒了。”
明月的武功在安定司新一代中属佼佼者，否则也不会被安排贴身保护墨繁千，墨繁千第一次来军营时，还是百夫长的崔祐便出言挑衅，言语间夹着轻视。
墨繁千淡淡看他一眼，低声与身边人说了些什么，下一刻明月便要挑战他。
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压着打。
“心性如此好，怪不得你升得快。”叶瑾陌似笑非笑地说道。
秀山军少了大半，略显空旷的营中弥漫着隐秘的低迷，远处操练的队伍仿佛病虎，有气无力的喊着号子，比试台上兵戈相接的声音也带着些沉闷。
叶瑾陌低头与人咬耳朵：“他有问题？”
墨繁千轻轻捏了下他，“与贺氏有些关系。”
叶瑾陌挑眉，如今秀山军统帅缺失，崔祐身为副将，是有望担下这一职的，却一副不想出头的样子，原来是怕牵连到贺氏。
亲昵的姿态落在崔祐眼中，让他有些汗颜，心中猜测着陛下亲临是为了什么。
直到一人手中的刀在墨繁千的注视下被打落，副将杨纤出声呵斥，那怪异的气氛终于有了泄口。
“连刀都握不稳，训练懈怠，如何能戍卫都城！”
那人握紧了拳，片刻后转身朝着墨繁千跪下，扬声道：“陛下！秀山军出了逆贼，如今被削减了大半，小人斗胆求问陛下，要如何处置剩下的秀山军？”
四周兵戈声渐息，那些时不时投向这边的视线终于正大光明起来，无声地表达他们的迷茫与质问。
“没有君王会抛弃自己的子民”，墨繁千扫视过他们的脸，抬手制止了杨纤的动作，“逆贼已然伏诛，你们仍是大昭骁勇善战的将士，如今西关遭玄雍侵扰，若有机会，你们亦可去拼出一番功业，击退玄雍，卫我大昭！”
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至少他们知道，秀山军不会就此解散，不必再每日惶惶不安。
重整军心，这才是墨繁千今日来的目的。
临出营时，叶瑾陌不知从哪找了匹马来挡她上马车，弯腰将人揽上马，引起白玉惊呼，接着扬长而去。见着明月夺马追了上去，白玉这才放下些心来，朝清明瞪了过去。
叶瑾陌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拥着墨繁千，她几乎不用往后靠就能感受到身后宽阔的胸膛。
“千千好狠的心啊，你我新婚燕尔，这么快就要将我赶出去。”
语气里既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示弱，仿佛只是随意找个借口带她跑马。
风吹在脸上，墨繁千微眯着眼，“你我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叶瑾陌勒住马慢下来，压着脑袋与她耳鬓厮磨，“千千不怕我死在战场上？”
墨繁千伸手摸摸他的脸，“阿瑾说要为我镇四方，我便信你不会失约于我。”
叶瑾陌蹭了蹭她的脑袋，没太用力，怕弄乱了她的发髻，他当然知道墨繁千在哄着他，不过这些话他爱听。
墨繁千听他轻笑一声，便再次被人搂紧，纵马向前。
沈琅在江州的案子办得漂亮，监察御史柴科与江州都督曹荟勾结，暗中大肆敛财，甚至贩卖人口，太守府长史窥见的不过是其中一角。幸得沈琅手中有密旨，策反了江州守军，三月时押着人回来了。
墨繁千给她准了假，四月初时下旨将她调至江州军中。
她知道的，墨繁千有意栽培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