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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发 看来这权阉 ...

  •   凌止喧的表情太过骇人了,叶裳华害怕,怕他会对常行岁做什么不利之事,她……就这一个亲人了。

      “不想活?”凌止喧这话不知是对她还是对常行岁。

      常行岁虚弱地抬起手拍拍叶裳华的肩让她安心。

      马车内位置有限,叶裳华只能出去,站在外头看着里面。

      马车内凌止喧打量着他,先是从汗湿的发再到那张脸。

      清冷如谪仙的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快要被溺毙。

      也不过如此。

      他侧身一眼便看中了掩饰不住得意的李台,冷声道:“他有病?”

      李台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对上凌止喧的视线虽不如方才盛气凌人了,却也算不上老实:“这……国公爷,咱家怎么可能会知道。”

      安静的叶裳华却突然抖着手指向李台,道:“大人有心疾,药在他那。”

      后者正想开口骂,凌止喧一记眼刀,李台皮笑肉不笑拿出个小瓷瓶。

      叶裳华一把夺过,在袖子的遮掩下倒出两粒,一粒放在鼻下嗅了嗅,确认无毒后喂给常行岁,另一粒被她偷摸藏进了袖中。

      服下药后,常行岁便没那么难捱了,只是觉得丢人。

      心底给李台又记上一笔新账。

      凌止喧站起身就下了马车,冷冷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是冲着李台说的,也没避着人,常行岁费劲地掀起眼皮看到李台仓皇躲避的视线,虽没有明确说是什么身份,但常行岁就是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

      “是,咱家——”

      “奴才就是奴才。”凌止喧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李台面色陡然骤变,咽了口唾沫勉强维持住他那高傲自大的嘴脸,尬笑道:“是,奴才……奴才……”

      看来这权阉也并非完全忠于元居礼。

      还没等他深思,一个水囊抛进了马车,他抬手接过毫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这个小插曲过后,等日头不那么晒了重新上路前往临淮的方向,这段路有树荫遮挡还算阴凉。

      这次没人拦叶裳华,她留在了车厢,埋头倒腾着那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常行岁盯着掌心瞧,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大抵会留下很丑的疤。

      掌心的伤口边缘泛着痒,忍着不去挠,指尖也是一阵麻痒痒的。

      他若有所思地支着脑袋,垂眸看着马车侧已经开始喘气的李台。

      捻了捻指尖的痒意——想杀。

      李台汗如雨下,在心里骂着坐在马车上还有骑着马的人。

      这个迎亲队伍,只有他是用脚走路的。

      这些个狗仗人势的贱人,迟早把他们也一起剁了。

      “李公公。”常行岁清冷中带着慵懒的嗓音传来,“辛苦了。”

      李台抬头瞪他,压着声骂道:“贱种,看你能猖狂几时,还以为这是汴京城呢。”

      “啊,对啊,这,不是汴京城。”常行岁拖着调调,尾音跟勾子似的,眼中包含深意,“我要是贱种,那李公公连种都不是,毕竟没根。”

      戳到李台的痛处,他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脚下一个不注意,摔了。

      后头骑着马的侍卫差点一马脚踩上去,一阵勒马才没有一马蹄踩断李台的脊梁骨,以至于后头乱成了一锅粥。

      常行岁看着李台还直挺的腰,颇为可惜。

      后头的动静不小,惹得前头都停了下来。

      凌止喧一回头就看到常行岁趴在车窗眼中全是狡黠,再看趴在地上的李台,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沉着脸调转马头到马车前,冷冷看着常行岁:“安分不了?”

      常行岁眉心蹙了蹙又很快掩饰住,没说话。

      “过来。”

      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常行岁反驳。

      他还是出了车厢,毕竟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了,虽然在汴京城也是寄人篱下。

      还没等他下马车,就被一只大手扯过衣襟直接被拽上了马背。

      身后贴上一具躯体,明明常行岁身形也很高大,却和身后人对比却显得小了许多,被压了一头似的。

      “做什么。”他没好气道。

      凌止喧没说话,就这样环着他拉过缰绳骑着马回到最前头。

      这回常行岁是真老实了。

      不为别的,只为他满心厌恶男人的触碰。

      常行岁被元居礼囚在身边九年,好不容易躲过每一次的试探侵占,早就应激了,若说有谁靠近他不那么令人嫌恶,那就是季归延。

      毕竟大家都是丧家之犬,季归延也不好男色,至于常行岁……更加厌恶了。

      九年前常行岁刚落入元居礼手中时就被对方拉着去看了出戏,男人和男人的床戏。

      当时常行岁才十六岁,看到那种污秽不堪的东西吐了个昏天黑地。

      偏生元居礼不放过他,应要他看完了。

      此时此刻,身后的陌生气息笼罩着他,他胃里翻江倒海,马鞍隔着布料磨得他腿根疼。

      走出一片树林,没了树荫遮挡,毒辣的日光照下来,常行岁就像见不得光的小人,低着头躲避着烈阳的照射。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感受到前面的人轻微抖动,以为是怕了,凌止喧也没管。

      直到那人捂着脸上半身到马上,他才觉察出不对,质问从头顶砸下来。

      “怎么了?”语气算不上太好。

      “……晒。”常行岁呼吸不畅,半张脸都埋进掌心。

      凌止喧:“……”宫里出来的就是矫情。

      岐国公不是个善人,不会对皇帝派下来羞辱他的男妻好。

      常行岁就这样趴在马上半天,慢吞吞地撑起身坐好,头还是低着,为了避开光照。

      双手蜷起,常行岁盯着右掌心的伤,无力感蔓延至全身,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的状态太过于不对劲,不对劲到就连凌止喧终于发现他不是单纯的怕晒。

      长臂一伸把辛瑾头上的帷帽扯下来罩在常行岁的头上。

      常行岁像是脱水的鱼这样等来了甘霖,手抖着去扶正兜帽,把自己遮住。

      被扯了兜帽的辛瑾不在意,从马腹位置用来装东西的大包袋里掏出一个新的帷帽戴上。

      前头勉强岁月静好,后头就不大好了。

      叶裳华僵坐在马车上看着最前面的人,心里慌得不行,再加上那么大的太阳,照在常行岁身上,人是会出问题的。

      常行岁和别人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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