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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评评理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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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上像小学生一样打打闹闹地回到了房间,中间甫希誉还差点被池莱荀给绊进草丛里。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行李箱黏黏糊糊地放在一起,本来甫希誉的行李箱就这么敞开放在地上,结果被池莱荀拉好立着放到一起去了。
甫希誉无奈地笑着走过去,刚想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却看到行李箱的两只拉链被池某人给锁起来了。
“菜狗,好无聊啊你。”甫希誉心中忍俊不禁,扯着那把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心形锁,问道:“钥匙呢?”
“被我吃了。”池莱荀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甫希誉的身边,但他还是乖乖地打开手,手心里躺着一把小钥匙。
甫希誉拿过了钥匙,池莱荀就在一边捏着甫希誉的衣角,和甫希誉说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还有这把锁啊,我看白允祁那里有好东西就抢过来了……”
池莱荀喋喋不休地报告自己的行程,差点把他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说了,当然他不可能记得自己一天上了几次厕所。
甫希誉才把那把爱心锁给拆开,手机突然在他的口袋里震动了几声。
一听到声,甫希誉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定睛一看,是甫希予发来的一张图片。
还有一条语音。
他忙着拿衣服去洗澡,图片没来得及看就点开了那条语音。
然后甫希予无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你们两个小学鸡怎么还玩踩影子?听雨在阳台上看到说也要玩。”
“你们明天晚上记得负责带人家玩啊。”
几句话让蹲着的甫希誉石化了,他有点不敢点开那张图片了,看起来肯定很幼稚啊啊啊啊!
池莱荀倒是非常好奇地拿过甫希誉的手机,点开了那张照片,以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观摩了好几遍。
那是一张实况,刚好卡在甫希誉走在前面,踩着池莱荀的影子走的画面。
暖黄色的灯光映着两个欢快影子,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多可爱啊,发我一份。”嘴上这么说着,池莱荀已经手动点开了转发键。
甫希誉就着池莱荀的手看了那图片,心中默默感到两个人还是蛮傻的,简直是比蓝听雨还像8岁小孩子。
池莱荀倒是不这么觉得,他越看越喜欢这张图片,仿佛要将它打印下来挂家里当收藏品用了。
甫希誉无奈地在池莱荀的眼前挥挥手,企图收回他的视线。
“看够没有?洗澡了,臭小狗。”甫希誉催促他去洗漱,毕竟明天还是要早起辅助爷爷组织宴会事宜的。
爷爷倒没有给甫希誉硬性要求要帮点什么忙,只不过是爸爸妈妈老让他去帮爷爷做点什么,说什么老人家年纪大了,做小辈的要怎么怎么样。
虽然他今天早上还是睡过头了吧,但如果不是因为池莱荀太早过来了,爷爷是不会去叫甫希誉起床的。
随他爱睡多久睡多久呢,反正在爷爷家就不会被管。
池莱荀不情不愿地放下甫希誉的手机,转身去翻找他的衣服。
背过去的身影莫名其妙有种决绝落寞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甫希誉把他给渣了。
甫希誉哭笑不得,伸着手去摸摸池莱荀的背,像是给猫顺毛似的,他说:“洗完澡我带你上天台玩要不要?”
“殉情太早了吧,我还没活够呢。”池莱荀握住甫希誉纤细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了过去,甫希誉踉踉跄跄差点摔倒,池莱荀眼疾手快地把他给扶住。
池莱荀努着嘴又道:“我还想和你过好长好长的日子呢。”
“上天台看星星啊喂,盼着我们点好的要不要?”甫希誉差点没绷住,给池莱荀的肩膀上来了一锤。
甫希誉又把池莱荀的脸给轻轻捏住,说:“上天台给你讲八卦要不要听?”
池莱荀见甫希誉又和他聊起来了,开始得寸进尺地把人搂在怀里:“跟我一起洗好不好呀?宝宝。”
其实说宝宝是没什么的,但是从池莱荀的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那股味了,甫希誉老觉得池莱荀在挑衅他。
更何况一起洗是什么情况啊?有点太基情满满了吧?甫希誉一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寒战。
他连忙把池莱荀给推进浴室里,关上了门:“不行,我俩一起进去的话,我明天晚上都不一定能跟你去看星星。”甫希誉下定结论说道。
————
顶楼分为两个部分,一半露天一半室内。
室内有一台小型的天文望远镜,不过已经放在这里很久没人用过了。
暗色天花板上镶嵌的细碎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身处于夜空之中。
此时两个人正坐在室外的一张米色大沙发上,抬头看着寥寥无几的星星。
“所以你拉我进去做什么?”甫希誉面无表情地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吸了精气。
池莱荀侧过身去抱住他,将甫希誉给抱到他的腿上坐着,然后环上了甫希誉的腰,将脑袋埋进甫希誉的颈窝,含糊着说:“我想你了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异地小情侣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见面了一样,就一会儿也想啊?甫希誉非常无语。
“但这不是你把我拉进浴室的理由。”甫希誉反驳道,他直起腰将池莱荀的脸轻轻托住。
池莱荀被迫抬起头面对着甫希誉过近的脸,不免有些触动,于是他偷偷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太近了有点。”
甫希誉脸色沉了下来,压着火气道:“你看着我!刚刚又不嫌近……”
“还不嫌脏呢,你让我用手就算了,后来你上嘴做什么?”甫希誉眉心紧锁,神色担忧地捏住池莱荀的两边脸:“吃了不会有事吧?我去。”
甫希誉看已无力回天,隐隐有几分遗憾,“早知道当时扣你嗓子了。”
甫希誉说着还探头去看看池莱荀被迫张开一点的嘴巴,还没看到什么呢,甫希誉的手随即被扣住压了下来。
甫希誉的目光随着池莱荀的动作而移动,略有不解。
池莱荀又一次低头抵住甫希誉的侧颈,轻笑出声:“我想回去了。”说话间把人搂着更紧了。
当凉丝丝的风拂过时,甫希誉这才发现他的耳朵又烫了。
意味有点明显了吧!甫希誉嘴角抽抽,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下,结果发现被抱着纹丝不动。
好吧,其实也没多想挪。
“讲八卦啊,还听不听了你!”甫希誉生硬地转移话题,直男式拍拍池莱荀的背,道:“兄弟,你到底有没有点八卦的精神啊。”
“没有。”池莱荀带着怨气地咀嚼了“兄弟”两个字,抿了一下唇,继而问道:“兄弟?”
甫希誉终于回过神来,他又一不小心说了那句禁忌“兄弟”。
……
四目相对,任由沉默笼罩。
池莱荀率先行动,直接把甫希誉就着这个姿势给抱了起来,见他要走,甫希誉连忙改口:“我靠,我错了。”
“你是我宝宝,我宝贝,我对象。”
“我求你了,诶,别走别走,让我把八卦讲一下!我真说啊,我不骗你。”甫希誉挣扎着求饶,乱喊一通。
当然,说对不起还是有用的,池莱荀也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把人放了下来,狐疑地盯着甫希誉,眼神里透露着两个大字——不信。
甫希誉笑嘻嘻地把人拉到天台边,大手一挥,指着对面好几栋大楼,道:“看到没?那几座楼的八卦比较多。”
“我以前就想和你讲了,但是没实物图我讲不明白。”甫希誉摸着下巴说道。
低头便看到了池莱荀已经把自己落在沙发那边的拖鞋给带了过来。
“谢谢宝宝,宝宝你真好。”甫希誉学聪明了,净挑些好听的说。
虽说他确实很久就想把他家的事情分享给池莱荀听,但是现在的时机显然是非常好的。
“那是我七叔叔的房子。”甫希誉指着左边那栋亮着灯的楼说道,“应该是刚刚回家的,晚饭也没看到他。”
甫希誉又道:“他老婆是拉拉,喜欢我十姑姑,但是嫁给了我七叔叔。”他拉着池莱荀的手,指向另一边的别墅,“那是我十姑姑的家。”
“等等等等,”池莱荀有点理不清楚情况了,他难以理解:“您奶奶生了几位?”
甫希誉叹了一口气,解释说:“我们家论辈排行,不分谁生的,我还有大爷爷,二爷爷,三奶奶等等等等生的都是我的姑姑和叔叔伯伯。”
“别打岔啊,我11号哥就是他们的孩子。”甫希誉神秘地告诉池莱荀,“他的妈妈不喜欢男孩子,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喜欢男孩子。”
“你知道他被谁掰弯的吗?被我26号弟掰弯的,也就上一年的事,那会我表弟才17岁啊,幸好是他在上面,不然我表哥要被拉去电了。”
“我26号弟弟是我9叔叔的孩子。”
“然后我9叔叔的另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5号姐姐,她暗恋过我10姑姑。”
听到这里,池莱荀已经被绕晕了,什么12345678910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第一次觉得数字是有多么难以理解,唯一一次被数字给打败竟然是甫希誉家的族谱。
甫希誉正欲再说,池莱荀先发制人,把他的碎嘴子给堵住,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甫希誉总是零零散散地把家里的琐事和他说。
原来是人太多了,排名长到甫希誉已经无法跟他诉说谁与谁,只能一次一个事件。
虽然两个人平时凑在一起就爱讲八卦吧,可是池莱荀现在听不懂呀,根本听不懂一点。
“你等我哪天把人都认全了再说吧,你光说排名我也听不懂啊。”池莱荀无可奈何地把捂着甫希誉嘴巴的手放下,又勾住甫希誉的手心,将手牵住。
甫希誉心下一凉,指尖不自觉收紧,又被反握了过去。他的呼吸乱了半拍,道:“你别老想着……”
“嗯?”池莱荀笑着反问他,“想什么?”
“做。”甫希誉斩钉截铁地说道。
池莱荀冤呐,从确定关系到今天晚上洗澡前为止,他何时说过要做什么呀。
只不过在浴室里的时候口嗨了两句罢了。
“我没有呀,我之前不都是讨亲亲的吗,什么时候想着其他东西了?”池莱荀委屈道。
甫希誉这么仔细一想也是,可能刚刚只是在浴室里被吓了这么一大跳,有点应激了,确实过了。
那他便大人有大量,放池莱荀一马了。
甫希誉思索着点点头,举起他的右手,佯装威胁池莱荀发誓:“那你说,如果池莱荀回去搞甫希誉,你就……嗯,变小狗。”
其实他想说被雷劈来着,但感觉池莱荀还罪不至此,更何况他也舍不得。
“嗯,变小狗。”池莱荀强压笑意,连话都没说全。
本来还想着说完全句的,甫希誉晃了晃他的手,勉强颔首:“嗯,我相信你。”
说罢,甫希誉抬起头扣住池莱荀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上去。
“快下雨了,走吧。”甫希誉亲完又跑,急匆匆地就往里走去。
池莱荀也跟上他的脚步,拉住他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闻到下雨的味道了,你小心被雷劈。”甫希誉留下一句,虽然誓言里并不包含被雷劈这一项。
————
“我去你的,池菜狗,我再信你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一大清早,甫希誉扯着嗓子大喊道。
一喊完,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去。
昨夜的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冷风不断地往里灌,即使关了窗也凉飕飕的,一直到现在,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此时是早上的8点半,池莱荀和甫希誉一夜没睡,周思娴本带着崔荻大早上过来串门的,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她表哥的嚎叫。
顾不得浑身还带着雨珠打到身上的冷意,周思娴拖着崔荻就飞奔上楼吃瓜。
当然,进门的时候周思娴就被迎面而来的大枕头给砸的晕头转向的。
当看见嫂子站在门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周思娴更加疑惑了,怎么半天不见都吵起来了?
“我表哥咋了?”周思娴看着床上那鼓起来的一团,又看向池莱荀。
池莱荀穿着一身崭新的白短袖黑短裤就出来给她们开门了,也只是无奈地耸耸肩。
“他言而无信!”甫希誉的声音不大,却依旧破音了。
甫希誉想坐起来,却发现不太行,只好漏出个头来指控池莱荀“惨无人道”的事迹。
“好啦好啦,表哥你要变成唐老鸭了。”周思娴随意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崔荻在旁边听到也笑了一声。
“你评评理是吧,我昨天让他发誓别搞我,他非食言,还不认。”甫希誉知道自己的声音哑了,说话也放缓了。
周思娴和崔荻俱一愣,没敢问是哪个搞,但还能有哪个搞能让甫希誉这样的,周思娴和崔荻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池莱荀也跟他杠上了,气呼呼地坐到了床上,说:“你睡觉的时候不老实,老往我怀里凑是什么意思?我一说你你更不老实了。”
“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我不老实?我就让你抱着我怎么了?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啊,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甫希誉再一次破音了。
周思娴这个时候出来劝架了:“别吵啊别吵啊,和气生财。”然而内心已经被几句话给挑起了兴趣。
吵起来啊吵起来啊。周思娴内心如是说。
“你不许转移话题。”甫希誉对着周思娴指指点点,又转头跟池莱荀吵了起来:“但你也发誓了是不是?”
“怎么会是我发誓呢?右手发誓,你拿你的右手抓我左手发誓,是你发誓,不是我发誓啊。”池莱荀开始给这个誓言找漏洞。
“你们听听!是不是我有理吧?”甫希誉见争不过池莱荀,便将问题抛给周思娴和崔荻。
崔荻谁也不敢站,赶忙说了一句:“我们也不知道呀。”周思娴开团秒跟,连连点头。
“他是我对象啊,一躺床上就背对着我,我不高兴了他也不说话,我就让他面对着我啊,抱抱我啊,像以前一样,那以前哪有他拉着我就做的啊?”甫希誉说话间又朝池莱荀那头扔了另外一个枕头。
“那我洗澡那会就跟你说了呀,我要克制一下,我看着你怎么克制?”池莱荀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给甫希誉也倒了一杯。
他喝了一口,又拿出两个一次性杯,问周思娴和崔荻:“你们要吗?”
“不用了不用了。”二人同步摇头。
……信息量非常大,周思娴已经懒得猜他俩昨晚怎么了。
虽然周思娴还是想继续听表哥表嫂吵架,但看局势越来越严峻了,还是拉上崔荻先下楼躲避风头。
大战难免会波及到自身,周思娴还是拉上好朋友先走一步为敬。
“你们慢慢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门关上时,周思娴帮他们默念着。
“你说他们会和好吗?”崔荻被周思娴拉着下楼,问了周思娴一句。
周思娴非常老道:“别人吵架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个根本就吵不久。”
为什么?因为周思娴每次以为两个人要闹掰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就和好了。
“不听了吗?”崔荻不知怎的有点遗憾。
下一秒就被周思娴给打了下屁股:“别听了,等会我表哥火起来那我们全砍了。”
“你好无聊。”崔荻看着周思娴得意洋洋的微笑,不禁有点在意周思娴的脑子是否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