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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胡妪 “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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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东西,就委屈少侠先将就一下。”胡妪挂着歉意端出来了一壶茶和几个馍馍。
“这算是我们途中吃过的顶好的东西了,一点都不勉强。”贺陵阙笑着回道。
季宁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掐着贺陵阙,提醒他不要吃。
贺陵阙不管腿上的钝痛,仍旧端起茶碗开始喝茶,季宁担心他出了事,脸色都稍稍变了。
胡妪见季宁不吃东西,脸色也不对,皱着眉头问:“这位少侠怎的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他挑食,最讨厌吃面食了,胡姨不用管他,他不吃刚好,这些都是我的。”说着掰开了一个馍,就着茶水吃了。
贺陵阙在吃完一个馍馍后,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疼的直冒汗,肚子里翻江倒海闹得不舒服。
他不会吃出事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季宁看到贺陵阙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挪过去轻拍了几下背,又请胡妪找了个赤脚大夫。
“这个后生没什么大问题,吃的东西应该是不太好,所以才肚中翻腾。卧床修养便可了。”赤脚大夫领了钱,摸着须子踏出房门,由胡妪送着出去。
听到贺陵阙只是因为吃了不新鲜的东西而身体不舒服,季宁心里长舒一口气。
“胡姨,我弟弟他身体不舒服,要叨扰你,还望见谅。”季宁面带歉意,他原以为胡妪会杀人夺财,结果却是想多了。
“这有什么,你们东边的屋子里去休息。不用担心我会赶你们。”胡妪带着两人到了屋子。
贺陵阙苍白着脸躺到床上以后,季宁扯过被子盖着他。
“别走,”贺陵阙用手勾住季宁的衣角,指了指耳朵,季宁挨着贺陵阙等着他的的指示。“季宁,你去看看这院子的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说完话之后,贺陵阙眼巴巴看着季宁装肉脯的袋子,圆溜溜的眼里明显是对吃食的渴望。“少爷吃不得了,您如今身体不舒服,只能吃些流食。”季宁搓着袋子出去,轻声关上门。
季宁出门后闪身进了隔壁的屋子,腰边的藏锋也一直颤抖着,发出剑的铮鸣声,但是奇怪的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甚至不带一扇小窗,只有一扇门。
“藏锋,莫不是这里有诡!”季宁把剑从腰间取下来抱在怀中安抚,但并不起作用,剑抖得越来越剧烈了。
季宁也只能试着用书里杀邪祟的方法,耍了几下剑,也不能抚慰藏锋的抖动。
又去碰了墙砖,也没有镇诡的血纹,反倒是藏锋更加抖了。
季宁实在没办法,只能猜测他是缺水或是需要休息了。
“希望你是缺水了,这离麒州还远,也不能送你去休息。”季宁回了屋子用茶水往剑身一浇,好了。
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季宁心里笑了笑,脸仍旧板着,用水喂养他的孩子。
浇完水以后,季宁又带着藏锋在房子里来回折腾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没有,胡妪也不见踪影。
其时正是未时,曜日高挂,季宁的影子缩成了一个圆点,路边的草也萎靡不振。
季宁正准备出门去看看,胡妪突然从门外摔了进来,眼神慌乱。在看到季宁时,又突然往他这边冲来,手紧紧抓住季宁。
季宁狐疑的往门外看,看到了昨天荻山村的村民拿着锄头,镰刀之类的东西,但却逡巡不敢进。
季宁在这人群中也看到了木娘,木娘眼神凶狠,额头上的皱纹也似乎拧成了一个“凶”字。
“灾星,你狗日的要是还敢靠近我们村,老子就让你下去陪你那个死鬼丈夫!”带头的汉子吼了几声,又有几个人扔了石头,土块之类的东西,就离开了。
胡妪听到这些话脸上的泪痕更加深了,太阳下的她脸色倒跟在床上的贺陵阙差不多,都像鬼一样,松开季宁以后,胡妪轻轻道了声谢,摇摇晃晃进了房间。
季宁担心人出事,跟着走到了胡妪的门前,敲了门。
胡妪听到敲门声,死死抵住门,带着哭腔吼道“少侠去休息吧。”,季宁不死心,又隔着门宽慰了她几句,胡妪听到宽慰的话,感觉季宁不会伤害她,才打开门侧身放季宁进去。
季宁也不敢进去,站在门口,门内烟雾缭绕,好像供奉着什么。僵持了一小会儿,胡妪关上了门,与季宁坐在之前吃饭的桌子上。
季宁说:“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我与弟弟受胡姨恩惠,也必当尽我所能帮胡姨一把。”
胡妪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妾本来是麒州城内的,原已经与人定亲,无奈家道中落,那家人也悔婚了。幸好遇到荻山村头的木华,与他成了亲。可谁知道天意弄人,木华在龙盘山打柴时坠落山崖。他娘止有一个孩子,觉得我是个不安分的,就找了人污蔑我是为了奸夫害死丈夫。村中人也赶我出了荻山村。”
“这个房子,本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他们却说这里有诡,又说是我偷了木华的钱,造的房子。”胡妪说着又哭了起来,原本就已经红肿的眼睛更加的吓人了。
季宁回去告诉了贺陵阙这一连串的事,贺陵阙嗤笑了一声,支起身子,斜靠在床上。
“国师的徒弟竟然如此没用,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可是胡姨真的很可怜。”面对贺陵阙“那也只能证明国师大人费尽心力教出了一个蠢蛋。”的嘲笑,季宁很想问他,但贺陵阙也不理他,自顾自翻了个身睡了。
季宁过去坐在了床下掖了被子,轻声说,“殿下,我也只是一个拿着利剑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