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念,恋 月考 ...
-
这周过得浑浑噩噩,程谙以为自己能坚持到最后一天,谁知周六早上起来的时候,嗓子还是开始发疼,后又转为拖沓的感冒。
她浑身无力,早上也没早起,硬是拖到了打铃的前五分钟才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拖着没骨头似的身体去了教室。
外面还下着雨,山那边雾蒙蒙的,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仙宗。
周六英语课很多,出了语文和数学,还有节体育,英语课的连堂,连的不是堂,连的是班上那群人的神经,痛苦不堪。
还没到教室门口,她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叫苦不迭了,王端的声音尤其大,吵的程谙耳朵发疼。
班上有人在补觉,李斯年眯着眼睛转头向后排的王端吼了一声,王端立马闭了嘴。
他扭头看见从教室后门进来的程谙,“我靠,你咋了。”
程谙疑惑的看向他,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林望也惊了一瞬,“你脸色咋那么白?”
“抹粉了吧。”不知是哪个不会说话的人说了一句。
姜莉偏头骂骂咧咧地怼回去,回头对程谙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感冒了?”
程谙摇摇脑袋,这才发现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好像吧。”
任叙深从前面看了过来,看见林望走过去,用额头贴住程谙。
“还好没有发烧。”林望松了口气。“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跟赵情说吧。”
“我没事儿。”程谙扯起嘴角,“别担心,要上课了,快回去吧。”
杨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程谙也吓了一跳,“你感冒了?”
“有点。”
“别传染我。”杨馨笑道。
程谙也笑了笑,回到座位上趴着。
这一天上课程谙都不怎么在状态,整天都昏昏欲睡,隐约听见赵情说什么月考,什么排座位,什么发奖品。
程谙趴在桌子上,自动脑补了一下赵情说的话,无非就是月考关乎排座位,排名靠前的发点小东西。
她叹了口气,这周就这么过去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再浑浑噩噩的回来。每周都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然后回家。
无趣的紧。
到了下一周时,程谙由浑身无力转为了咳嗽,咳得惊天动地,鼻子塞的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懒得喝药,原本想撑一撑就过去了,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才去问赵情要了两包药。
月考安排在周二周三两天,学校为了节省时间,硬是第二天安排四门考试,巴不得让他们考死。程谙懒得复习,可能是因为感冒,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不在状态。
一杯褐色的药下肚,程谙抿了一下嘴,想把嘴里那股苦味也一并吞下去。所幸这次感冒并不算猛烈,原先早些时候每次感冒都是不打针就好不了。
程谙随便看了眼数学公式,看见其他人去了考场,便拿起笔起身去看考场分布。
明南高中每次考试都是按上次的各科成绩分别排名,程谙看见自己的物理和数学基本垫着底,而英语一骑绝尘排到了年级第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李雁南走到她身前,也像她一样勾着头看排名。程谙见状,顺着他的视线往排名榜上看了一眼。
他的语文,数学和物理一骑绝尘,而英语真真的是最后一名。
程谙笑了一下,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李雁南听见她笑,偏头问道,“笑什么,你不会嘲笑我英语最后吧。”
“没有,我是笑我俩数学,物理和英语,和刚好是反着来的。”程谙解释道。
李雁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笑。
“我不是听你说,我高了你一百分嘛。”程谙纳闷道。
“那是上学期期中考了。”李雁南抿着嘴笑着,“你都不知道,当时你在我们年级简直是名声大躁。”
“啊?”程谙诧异了一下,转身向考场走,看见任叙深跟了上来,“我都不知道。”
任叙深上前勾着李雁南的脖子,刚才听见两人聊天,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当时我们班还不是赵情带,是那个黎强。”任叙深道,“他在我们班可劲儿的夸你,说你这好那好的。”
李雁南被压的喘不过气,拍了拍任叙深的胳膊,任叙深见状松了一下。
程谙纳闷道,“他都不认识我。”
“但是他知道你的名字。”李雁南点点头。
“我听说他挺烦的。”程谙小声道。
“是啊,可小心眼儿了。”李雁南也不避嫌,大声道。
任叙深拍了拍李雁南,示意他小声点,转头对程谙说,“他很偏心,从来不管我们英语差的,考得好了给点糖吃,考得差了骂不死我们。”
程谙莫名想起了程宋涛和唐兰。
“反正就挺那啥的,我不太like他。”李雁南道。
程谙:“……好吧。”
“我到了。”任叙深停下脚步,“先走了,加油。”
“嗯。”程谙点点头。
李雁南冲任叙深招了招手。
“对了,余菲给你回信了,但是说要亲自给你。”李雁南转头看了眼程谙,道。
程谙“嗯”了一声,偏头问李雁南,“你和菲菲公主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李雁南闻言诧异了一瞬,随即恢复神情,“就那样吧,可能就是聊得来,加上我是课代表,关系就近一点。”
“哦哦。”程谙点了点头,“我要上楼,你上么?”
“我的考场在那边,就不上了。”李雁南扬了扬眉。
“好。”
第一门考试是语文,还算是程谙比较拿手的,就是选择题比较吃力,大题总归上还好,能拿个大部分的分数,只要选择错的不多,语文分数就不会太差。
写完卷子时还剩半个小时,程谙检查完选择还有十分钟,窗外的一缕阳光照耀进来,正好打在程谙的试卷上,教室里安静的只听得见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她忽然想起来那天下午的太阳。
想起任叙深纤细的手指埋没在黑猫警长那一团黑色的毛发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效果,和那天的日光交相辉映。
程谙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画面晃了出去,抬眼与监考老师对上视线。
好巧不巧,这场语文是历史班的历史老师监考,之前带过程谙。
程谙:“?”
闻宇:“?”
程谙急忙收回视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闻宇见状笑了笑。
收卷子之后,程谙收拾了一下文具踏出了教室,闻宇正好抱着一沓清点完的答题卡出来,手指弹了一下程谙的脑袋。
程谙:“?”
闻宇瞥了她一眼,“你不对劲。”
“我哪儿不对劲了?”程谙一脸不解。
“是不是谈恋爱了?”闻宇看着她。
“谈屁。”程谙斩钉截铁。
“这么笃定,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闻宇跟着她往前走。
“没有。”
“有吧,在我面前就别掩饰了。”
“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谈恋爱了?”
“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
“呵,那我想我的前历史老师了行吧。”
“别来这套,说,对象是谁。”
“真的没有啊。”程谙有口说不清,“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吃饭,Don't catch me! ok?”
语罢,程谙拔腿就走。
程谙有些不理解,但尊重。
考试时间一般过得很快,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只有留在脑海里的那些写不出来的题告知着这两天的存在。考试试卷也是网改,一个晚上零零总总就能出来分数。
第二天晚上的晚自习还是照常上,考试刚考完,大部分老师都是讲卷子,对答案,程谙懒得听,看见杨馨在桌子底下玩着手机,于是也拿出手机玩。
别问为什么这么大胆,因为没有物理课。
“地铁跑酷不?”杨馨偏头问。
“来呗。”
“比快还是慢?”
“都来。”
两人确认关好了声音,开始了地铁大追杀——程谙单方面追杨馨。
两局结束,程谙惨败。
“不玩了。”程谙丢了手机,“没意思,每次都是你赢,你说为啥,比快我比不过你,比慢我还比不过你。”
杨馨摊了摊手,表示无辜,“没办法,我太强大了。”
两人都没了兴致,于是程谙开始发呆。这周程谙带了厚衣服,晚上有些凉,穿长袖正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程谙早早的来教室补觉,窗外的鸟语与教室里的吵闹声相和,蓦然,教室里的吵闹声停了下来,只听得见几声鸟叫,程谙好奇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到余菲在门口向她招手。
班上的人不约而同看来过来,程谙连忙起身,余菲笑着把回信递给她,转身去了B班。
程谙的觉醒了一大半,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与好奇,回到座位,把信放在桌子底下准备打开。
“出成绩了,出成绩了!”
“我靠,这么快!”
“走,去看看。”
顿时,班里的人都起身窜出了门外,程谙看了眼挂钟,离第一节课还有十几分钟。桌椅的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让程谙脑子都大了几分,她偏头看着杨馨冲了过来。
“怎么了?”程谙收起信。
“走去看成绩。”
杨馨拉起程谙就跑,此时B班的人也冲了出来,走廊上喧闹无比。对面教学楼的高二高三学子看见这场面,也见怪不怪了,淡然的看着一群男生像火箭似的往下冲。
“颇有我们当年的风范。”
“是啊。”
“这边是传承么?”
程谙被杨馨拉着穿梭在人群中,今天杨馨扎了个高马尾,此时因跑步的动作在风中扬起,露出少女修长且白净的脖颈,她愣怔着,想起他们正是肆意妄为的少年。
他们正风华正茂!
她松开杨馨的手,跑在了前面,回头冲杨馨笑着。
杨馨见状也笑了起来,余光瞥见肖复和朱宇霖往前一窜,冲在了最前面。
任叙深和李雁南也跟了上来。
“走啊,杨馨,小短腿跑这么慢!”李雁南贱嗖嗖的道,“快跑快跑!”
杨馨翻了个白眼,“滚蛋!”
程谙和任叙深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靠你妈,非洲猎狗你他妈的跑慢点,我追不上!”前面的肖复喊道。“非洲猎狗”是朱宇霖的称号。
“来来来啊,金丝猴!”朱宇霖在前面挑衅着。
突然,程谙看见李斯年飞了过去。
“靠了,秃鹫来了!”朱宇霖见状赶紧往前冲。
程谙心觉要出事儿。
朱宇霖叫非洲猎狗是因为他是体育生里面拍的最快的,肖复叫金丝猴是因为瘦,至于李斯年,顾名思义,就是头发缺少,快要秃了。
此时李斯年因跑的太快,头发都飞到了后面,追都追不上李斯年的头皮,程谙觉得下一秒李斯年的头发就要没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一群人见状笑得像狗。
蓦然,程谙慢下脚步,拉住了杨馨。
杨馨诧异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了……一个胖子。
哟呵,洪宣娘娘在此恭候。
杨馨拉住程谙,一个转身,“往回跑!”
“不许往回跑!都给我过来!我这里有监控!谁都跑不掉!”
一群人不知道还该不该往回跑,在原地踌躇着。
“物理A班,B班,一班,二班,四班,五班,六班,八班。历史A班,B班,一,二三,四,五都给我过来操场!!!”陈洪宣吼道。
得亏早上不是很热,乌泱泱的一群人心甘情愿往操场走去。
李雁南在后面笑得肚子疼,挂在任叙深的肩膀上,直到快要走到陈洪宣身边才下来。
程谙看着李斯年和朱宇霖被陈洪宣逮过去。
“跑得快是吧朱宇霖。”陈洪宣拍拍他的脸,“要不下回咱俩比比?”
朱宇霖憋着笑,摇摇头。
陈洪宣走到李斯年身边,“你这头发都快没了,还跑,头发都跟不上你速度。”
“是是是。”李斯年应和道。
“发际线都飞哪儿了。”陈洪宣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
要是能笑,程谙现在能笑死在这儿。
“我也不多说了,在操场军姿站两节课!写份一千字检讨给我!”陈洪宣对众人道。
“两节课啊!”有人抱怨道。
“嫌少了?那再加一节课。”
没人说话了,程谙在心底叹了口气。
“至于你俩。”陈洪宣转身,“你们等着吧,明天早上会有好消息。”
“你们,在操场多说一个字,多站一节课。”
语罢,陈洪宣甩手而去。
“靠!”有人骂了一句。
“行,四节课。”陈洪宣道。
程谙知道,陈洪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次罚站肯定是躲不过的了。
只是今天温度回升,到了中午一定会很热。
果不其然,到了中午的时候,很多人就开始受不住了。
“还有几分钟了?”有人低声问。
“五分钟五分钟!”
程谙松了口气,把心里的焦躁感压了下去。
太阳高挂,见证着少年的狂妄与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