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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尝试着起 ...

  •   嬴政皱眉:“还不起来?”

      她尝试着起来,不料腿软得厉害,颤声道:“大王,是我,我腿麻了。”

      很尴尬。

      可是一见到嬴政就想到他是未来的暴君,能一掌劈死她,她就克制不住害怕。

      主要是昨晚被吓到了。

      人之常情。

      嬴政皱眉:“哪条腿麻了?”

      他的语气很凶,似乎若是顾弥回答了是哪条腿,他就要将哪条腿给卸了。

      顾弥一阵耳鸣,赶紧手撑着地上,想要从嬴政身上下去,声音呐呐:“好像好一点了,妾身这便起来,这便起来。”

      话落,她刚要起身离开了他的怀里,腿的麻筋被一只大手按住,又重重地摔到了对方的怀里。

      她错愕抬头。

      嬴政扶着她瘦削的肩膀,对着她的麻筋揉了揉:“是这里觉得麻?”

      顾弥被吓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浑身僵硬着不敢动,声音哽咽:“大,大大王,妾身已经好,好多了。”

      嬴政冷冷的“嗯”了一声,手却没有立即松开,依旧在继续按揉着那一处。

      顾弥不敢抬头去看他,只一味的低着脑袋,目光落在对方那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上面有许多练剑的茧子,指甲被修剪得整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她的腿。

      盯着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有点色。

      顾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上有了点热意。

      不过嬴政对她应该没有其他心思的,毕竟昨晚她身上穿得那样的轻薄,又软得没骨头的在他怀中,他亦能坐怀不乱,可见是真的对她兴趣全无。

      他应该只是好心帮她揉腿,不过见他并没有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弥不敢再继续想些有的没的,便握住了对方的手止住他的动作,小声道:“大,大王,妾身真的好很多了。”

      刚握到了嬴政的手,她便感觉到嬴政身体僵硬。

      顾弥下意识仰头去看他的神色,偏偏此时他也低着头,脸上一时青一时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身上似乎冒着黑气。

      她赶紧爬了起来,这次没有出任何的意外了,便尴尬一笑:“大王,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告退了。”

      嬴政的脸色青黑,冷冷道:“随你!”

      顾弥便转身便小步小步往外挪,感觉不到身后冷酷的视线后,便赶紧跑了。

      嬴政:“……”

      他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眼神微眯,捻了自己的手指,心中十分不痛快。

      嬴政见随侍进来,便道:“传李斯。”

      而顾弥回到了偏殿之后,整个人累摊在了榻上,显得十分的萎靡。

      转念一想,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便跟身边叫做阿悬的婢女道:“麻烦去找匠人帮我打一口铁锅。”

      阿悬不解:“铁锅是什么?”

      秦国已经有了铁,工艺还没有突破,只能少量的使用在农具上。

      她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一个弧形的锅,是用铁打成的,你去问过工匠,应该有人知道什么是铁。”

      阿悬:“喏。”

      由于顾弥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稍微放松了下来,打算好好的犒劳了自己。

      于是一连几日都在偏殿享乐,嬴政不知为何也没有召见她,没人打扰,她便乐得自在。

      这日工匠将她需要的铁锅给打了出来,她便亲自到了厨房,教厨子用铁锅做了一桌子的炒菜,爆炒鸡丁、冬笋炒鸡蛋,还煎了一锅香香脆脆的小河鱼,加了本土的调料,吃着香迷糊了。

      晚饭过后,顾弥又去汤池里泡澡,阿悬还给精心她准备了一坛子的浆酒,很会享受了。

      只是她不善酒力,几口之后便有点晕。

      迷迷糊糊,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周围安静了一会儿,有人捞着她的腰,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不久,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周围一片死寂。

      出什么事了?

      顾弥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极为沉重。

      好困哦。

      她的眼皮实在撑不住,最终还是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似乎又过去了好一会儿,顾弥感觉有人捏着她的脸颊,有苦涩的汤汁喂了进来,口腔顿时全是苦味。

      她想将汤汁打翻,便被抓住了手,接着汤汁继续一口一口的喂到嘴里,喝完之后,甚至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之后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过顾弥并没有睡多长的时间,便感觉到不太对劲,似乎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腿也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就像是被什么缠得严严实实了一样。

      顾弥睁开了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心中紧张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感觉到手上触及身上的被子,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在了自己床榻上。

      “别动。”

      “嗯?”

      顾弥听到对方声音困倦,浑身瞬间僵硬,缓缓出声:“大,大王?”

      嬴政:“嗯。”

      声音很是冷漠。

      顾弥此时脑子已经完全懵了。

      其实她适应黑暗之后亦仅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两人睡得很近,不对,是几乎贴在一起了,心中顿时鼓跳如雷。

      顾弥记得自己原本在泡汤浴,喝了点浆液,后面有点困了,就趴在汤池旁睡了一会儿。

      难不成自己睡过头了?

      顾弥咬唇,小声问道:“大王,莫非是妾身在汤池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那就好丢脸了。

      嬴政:“不是。”

      欸,那是什么?

      他似知道顾弥的疑惑,竟是冷笑了一声:“你是晕死了过去。”

      顾弥疑惑:“晕死了过去?”

      嬴政没有继续解释,大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说话,睡觉。”

      他的手很大,很暖,很干燥。

      顾弥眨了眨眼,睫毛轻轻刷到了对方的手心,心绪有些复杂,身体竟然还有软麻之意,下意识伸手抵在了嬴政的胸口。

      她还是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被嬴政搂着同床共枕,到底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去问,可是此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顾弥觉得自己格外的变扭。

      顾弥小声道:“大王,我睡不着。”

      嬴政:“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弥:“没,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地困倦:“既然没有不舒服,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孤很困。”

      顾弥便不敢说话了,闭上了眼睛,琢磨着穿越一遭竟然连体质都变了,都喝不了酒了。

      最主要是,嬴政是怎么想到来偏殿睡觉的,总不能是他来看她,困了之后便懒得回去,索性借了她的床榻休息?

      她一时之间满头雾水,又睡不着,在冬夜寒冷的夜晚,后背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旁边是嬴政……

      顾弥浑身僵硬得不敢动,硬是扛了一会儿,猜测对方应该睡着了,她才默默爬出了被窝。

      原本顾弥觉得自己的床榻还是挺大的,可是多了一个人之后,嬴政高大的身躯竟然占了一大半,怪不得两人会挤一块去了。

      此时她跪坐在榻边的位置,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外面的寒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隙吹进来,吹到了她裸露的肌肤上,此情此景,竟然让她感觉到有些凄凉。

      顾弥借着夜间的微光,凑近打量着对方的眉眼。

      少年的睡姿很好,睡着之后,眉眼间的锋利消融了许多,只剩下了冷峻。

      当年老秦人是站在商朝身边的忠将,后来周覆灭了商朝,他们也因此被赶到了这西陲边境养马,竟逐渐吞并了周边的戎狄。春秋时期,秦穆公用百里奚、骞叔等贤臣推行改革,于是逐渐成为了春秋五霸。战国时期秦国国力虽有衰落,后来又有了商鞅变法,让秦国再次恢复了强盛。

      老秦人善养马、训马、骁勇善战,大多都生得高高壮壮,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嬴政自也是龙章凤姿极为的英俊。

      顾弥盯了好一会儿,心道,她被吸引得多看两了几眼,大抵也算不得什么,纯好色罢了。

      再者说,此时不趁着嬴政尚年少的时候多看两眼,以后等他威势更盛的时候,她哪里还敢直视他的容颜。

      嬴政也就憋屈这两年了。

      呃,不对,也不能说他是憋屈,应该是……此时在韬光养晦。

      顾弥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事情,见嬴政睡姿很好,给了他掖了掖被子,便穿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阿悬在外面守夜,听见动静,瞬间惊醒,连忙朝着她行礼,唤道:“夫人,你醒了。”

      顾弥点了点头,似乎未免谈话吵醒了里面的大王,她扶着阿悬离得远了些,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在汤池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还惊动了大王?”

      她实在是怕嬴政怕得紧,宁愿能不见就不见的。

      阿悬见顾弥醒来无碍,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解释道:“夫人,今日在汤池,婢子怎么唤你都不见醒,呼吸似乎时有时无,婢子被吓得方寸大乱,这才惊动了大王。”

      顾弥怔忪:“我竟真的醉酒睡死了过去。”

      阿悬低头,脸色通红:“夫人并非是醉酒,而是,而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

      顾弥:“是什么?”

      这时门被推开,嬴政走了出来,冷冷道:“是你身上的情毒发作了。”

      顾弥:“情毒?”

      嬴政看了阿悬一眼,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他继续道:“你身上中了情毒,不易饮酒,喝得越多死得越快。”

      顾弥神色惊惧:“谁,谁又给我下毒了?”

      嬴政看着眼前穿着白色单衣的女人,她很瘦很单薄,如绸缎顺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遮盖了她瘦弱的肩膀,此时脸上还残留着红润,看着就像是一颗成熟待人品鉴的果子,诱人得很。

      他烦躁地皱眉,凉凉口:“上次你中了毒,你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吗?”

      “我的确是,不知道。”顾弥还以为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闻言心中惊骇,声音亦有些沙哑,“大王,那我,我身上的毒,现在解了吗?”

      她好像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被喂了药汁。

      嬴政没好气道:“无药可解。”

      闻言顾弥脸上顿时一白,一想到自己可能毒发身亡,便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哭得泪花带泪好不可怜。

      她这算不算是乐极生悲?

      嬴政不耐道:“不准哭。”

      顾弥被对方凶巴巴的语气吓住,她神色一怔,见他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一尊巨兽,心道她身体毒发身亡不知什么时候,嬴政要杀她便是瞬间的事情,还是眼前的少年更加可怖些,便赶紧伸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可不知道为何,越抹脸上的眼泪越多,心里就更惊惧,于是眼泪聚在了下巴,大颗大颗就像细线一样滴在了地上。

      糟了,若是惹了嬴政的厌弃,她就真的要死了。

      嬴政静静盯了她一会儿,伸手捏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滚烫的大手抹掉她脸蛋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冷硬安抚:“好了别哭了,孤刚才是吓唬你的,这情毒发作起来,不过是身体灼热难受了些,不会死。”

      顾弥感觉到脸上的触感,浑身顿时就不敢动了:“可它无药可救,我岂不是……”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情毒是用来催情的,余毒不碰到药引,自然慢慢就消散了,自不需要解药。”

      顾弥:“药引是,是酒吗?”

      嬴政淡淡“嗯”了一声,随即皱眉,忍不住嫌弃道:“你说话怎么总是结结巴巴的,不会好好说话吗?”

      顾弥又差点没绷住,眼睛瞬间就如水一样涌了出来,她哽咽道:“……我刚,学会说话,没多久。”

      她说完又吸了吸鼻子,伸手抹眼泪。

      作为一个现代人,顾弥从现代社会穿越到了两千多年之后的战国末期,人生地不熟就算了,还语言不通,能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学会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骤然听到嬴政这般问,她便有些想家了。

      嬴政皱眉:“你不是秦国人?”

      顾弥:“嗯。”

      嬴政看着她说话软言软语:“你是楚国人?”

      顾弥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嬴政见她神色懵懂,便没有继续追问,颔首:“行了,去休息吧。”

      说罢他已经走进了房间,顾弥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被子里尚有余温,对方躺了上去盖上被子,显得长手长脚地,将床榻占了一大半,她便只好默默的躺在了一侧,连动都不敢动。

      一夜无梦。

      翌日。

      李斯一大早便到了咸阳宫求见了嬴政,得到了嬴政的召见。

      他道:“大王,弥夫人提供的过滤提纯之法,加入到原本的制盐工序中,的确能大量制作出白盐,只要将用火煮出白盐改为晾晒,成本并未增加多少。臣将白盐拿出给六国的行商看,他们都有大量收购的意思,不过如今正值冬季,并未是晒盐的时候,若是用柴薪制盐,总归不值。”

      嬴政颔首:“此事爱卿来办即可。”

      将白盐的事情禀告了之后,李斯便想到了前几日嬴政召见他时,随口提及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只是听着其功能便让他心痒难耐,作为一个文人,他可太知道造纸术和印刷术的作用了。

      于是他躬身行礼,期待地询问道:“大王,上次陛下提及了那造纸术和印刷术,不知大王如何将两样拿出来,也好教臣等也见识见识。”

      心里却嘀咕着,若纸张制作出来代替丝帛和竹简,其中的好处不可估量,大王年纪轻轻,倒是能沉得住气。

      嬴政:“……”

      李斯见嬴政沉默:“大王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嬴政:“来人,传弥夫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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