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梅之洛丽塔》白话叽

3、隔阂 有时候过度

　　有两个里奥，一个是球场上的天才，他无情地摧毁对面的阵型，让对面的教练掩面绝望。

　　佩普为年轻的球星鼓掌，想要上前拥抱他。抱住他的一瞬间，对方忽然□□贴在自己怀里，如春藤绕树一般，皮肤是扎眼的奶白。佩普手上抓着一条毛巾在给他擦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问。

　　“为我成为你的主教练而开心吗？”

　　梅西露出羞涩的笑容：“当然，先生。”

　　随即低头，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亚麻色长发挡住他的脸庞。

　　佩普把毛巾披在少年身上，拨开那柔软的发丝，真诚地对里奥说：“那我不在乎别人开不开心。”

　　这是另一个梅西，青涩的少年，艺术家的缪斯，他独一无二的洛丽塔……

　　铃声把佩普从梦中拽起来，他只记得做了个美梦，不记得具体内容，不过没时间回忆了，他现在是俱乐部的主教，有难以想象多的事情要做。

　　他开始洗漱，穿衣，不过这次他只是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也没有带手表，这才是在运动场上应该穿的衣服，历经一年多的训练，瓜迪奥拉开始在教练的路上踏上自己的初程。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没有任何意外的，那个小小的身影迈着慢吞吞的步子出现。如果佩普记得刚才的梦一定会惊讶于自己心里把里奥美化成什么地步了，至少面前的少年只是顶着一头乱发的小男孩，也没有什么羞涩的笑容，绝美的容颜，看见佩普时简单摆摆手。

　　“早上好，先生。”

　　佩普没有回应，只是一把抓住他，边走边给他理毛。

　　“你今天打算当诱饵吸引对手注意力吗？”

　　“不是。”

　　“昨天没睡好？”

　　“嗯。”

　　“需要我告诉你球员应该几点睡吗？”

　　里奥摇摇头，像猫狗甩水，头发又弄乱了。

　　他最近一直在看录像，学习什么是战术，思考一场胜利之中场外的教练参与了几分，昨天他还做了很离谱的梦，他梦见场上有十二个人，已经是主教练的瓜迪奥拉也在场上跟着自己跑，在他耳边告诉他该怎么踢，然后他们进了很多很多球。

　　里奥绝对不会把这个梦告诉瓜迪奥拉，一是因为他觉得瓜迪奥拉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只有朋友才能分享梦境，他们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其次这个梦很奇怪，佩普会笑他的。

　　梅西历来很尊重自己的教练，对教练说一不二，之前瓜迪奥拉对他来说更像是个助理教练，他乐于与之玩闹，但现在他感觉和佩普有距离了，他想如果再像上次那样不按流程训练会不会被罚坐板凳。

　　梅西思考着如何对待这个新上任的主教练，什么也没说，他们就这样默默的坐在一起吃饭，佩普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梅西都只是如实回答，没有了之前的友好氛围。

　　佩普感到奇怪，已经几天了，虽然他们还是总会在餐厅见面，还是一起吃饭聊天，偶尔还会一起商量战术，但是对方对自己明显生疏了很多，也不会主动提出话题。他在认真揣摩男孩的沉默，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人？不可能，家里有事里奥一定会请假回去，感情？有可能，但是没听过类似的传闻。”

　　“我吃完了，先生。”

　　里奥端着餐盘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佩普。

　　佩普没想到成为主教的第一个挑战是人心，不只是里奥的，还有其他人的。

　　来到球场，佩普感到震惊，已经快到训练时间，几乎1/3的人没来。这在几天前是不敢想象的。他暂时没有做声，直到训练开始五分钟了人才到齐。

　　球场上也是一片混乱，在佩普当助理教练时就已经帮助每个人计划好了不同的训练内容，大同小异，既方便统一训练又能增强他们自己的优势。可现在球场上大家可以说是各干各事，聊天说话像一个菜市场一样，和里奥，伊涅斯塔一类一样认真训练的球员只能在只能被挤到场边，显得格格不入。

　　瓜迪奥拉的底线被反复试探，佩普知道这是每个教练新上任必须经历的，有人喜欢他就有人讨厌他，瓜迪奥拉完全理解。

　　他理解，是的，但是不纵容。

　　一个休息时间结束，大家重新回到场上，在某个队内的大前锋的带领下，几个人依然坐在休息区，他们一个两个耷拉着脑袋，用沉默反抗，和里奥的沉默不同，瓜迪奥拉不关心他们的沉默背后是什么，他不认为那和足球有关，那只关乎权利。

　　佩普不紧不慢向他们走去，对方也盯着他，准备来一场紧张的谈判。

　　然而没有谈判。

　　“你，可以走了。”瓜迪奥拉直接和那个带头的球员说，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

　　对方满脸讪笑，“去哪里，回更衣室还是……”

　　“都可以，离开这里。”

　　“为什么？”

　　“我说离开！！！”瓜迪奥拉的吼声在空气中炸开，全场都安静了。

　　挑战瓜迪奥拉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他在这个球队有着深厚的根基，对足球有着虔诚的尊敬，现在他又准备在自己的教练生涯践行他的人生哲学，你不能玷污一个人的信仰。

　　“我只是没听见，我太累了教练……我知道休息结束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本来吊儿郎当的人迅速软了下来，立马加入了训练队伍，无需多言，其他人飞速加入，生怕自己动作慢了被教练记住。佩普开始瞪着场上每一个人，直到所有人开始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佩普虽然是个新手但是手法很老道，这是书籍教给他的，在他的书桌上有很多书，有诗集，小说，最近占据主体的是各大教练的传记，它们早就告诉佩普怎么对付那些刺头——一开始就给个下马威，与其孜孜不倦的教导不如等别人来触碰你的底线然后惩罚他。这是体育运动的硬汉哲学。

　　但对于里奥他还没有合适的方法，难道也要这么凶他吗？——佩普想象自己受不了里奥的沉默了，抓住梅西怒吼：“快主动和我说话！！！”

　　不过这样也许里奥会恨死自己了。

　　最近佩普花更多心思在球队整体，稍微有些冷落了里奥。想着他看向里奥，里奥正在老老实实训练，训练内容也规规矩矩，和自己给他设定得一样，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看了半天，佩普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里奥该训练训练，该休息休息，也没有那么频繁地和朋友讲话，就好像他在其他教练那里一样。

　　对于佩普而言，这意味着另一层含义，这意味着自己和其他教练在他眼中没有区别。从各种层面佩普都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还有一点很细微的是，以前他总会左顾右盼，观察球场，站在场边的自己常常会被他捕捉，但现在他从来不看向自己的位置。

　　到底怎么了，瓜迪奥拉把梅西看作自己的千里马（当然佩普不敢自称伯乐）走到这一步，他的马儿居然不理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想走上去好好问个清楚，随即他又停下了，他觉得在有十全把握前不要贸然去惊动他，盯了好一会儿，佩普转身走向其他球员。

　　梅西一直在余光中观察佩普，看见佩普走向其他人，他下意识撇了撇嘴巴。

　　梅西走进更衣室，把衣服一扔，鞋乱踢然后去洗澡，也不加入朋友的谈话。对于别人这是很小的举动，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里奥不吵不闹，只会用这种人畜无害的方式表达自己的难受。

　　梅西难受有两点原因，一是看见了佩普如何对待那些不听他话的人，梅西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和那些刺头无异了，因为他就喜欢和当时还不是主教的瓜迪奥拉闹小脾气。

　　二是他发现佩普盯着他的时间变少了，经常在看别人，里奥还在为之前他们第一次合作而兴奋，而佩普也许已经在培养其他人了。

　　里奥尚未有太多让他展开心胸的朋友，也还没有站在顶端看过世界，没有媒体猜测他的私人生活，此时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阿根廷球星，有着小小的烦恼。

　　瓜迪奥拉早已看到了梅西这一步，他知道梅西会成为世界最顶端的那部分，也许是最顶尖的那个。但是在此前，他要先学会怎么与之沟通。佩普翻阅桌子上一本本传记，学习教练与球员的交流方法。

　　他最近很多事情，他马上要迎来自己作为主教的第一场比赛了，无论是这个俱乐部，里奥还是自己都是热点话题，这让他更加焦急的，带着功利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他脑子匆忙闪过了一个错误的结论——也许梅西并不想成为比赛中的主宰者，只满足于现状，这一想法让佩普不寒而栗，他明明看里奥在球场上的身影像一只狡猾的野兽，没有野心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进攻欲望？

　　但是里奥确实失去了一点斗志，他以前会故意加训，他还为此骂过他，后来他知道里奥的体力多么惊人就任他增大训练强度了。而现在自己成为主教练了，里奥却没那么有活力，默默地跟着大家，场上多数人休息时他就休息。

　　佩普不知道这是因为梅西害怕随意改变训练内容被当成刺头而在向自己妥协，他只觉得天打雷劈，自从看过他踢球的样子和他对足球的态度，佩普就像一个疯狂的赌徒。

　　他曾拜访德克萨斯，那里赌场遍地开花，最吸引人的就是那个转盘，大家对转盘上面的数字押注，然后转动转盘放入一个小钢珠，看那个钢珠会把钱推入谁的口袋之中。

　　佩普把所有赌注高高压在大转轮上属于梅西的那一个小格子上，他相信足球就是那个小钢珠，里奥一定会为他赢来一切的……

　　现在被告知他有可能会输？佩普不能接受，无论如何他会解决这个问题。佩普一边看着几天后比赛的对手的录像，一边寻思里奥的情况，看不下去了就看手边的书。他的行为太过于癫狂导致办公室的其他人都不敢惹他。

　　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时间变得十分吝啬，佩普再次看时间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他反思下午干了什么，只记得满脑子梅西，其他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

　　他今天有点难受，只想回家。从办公室踱步离开俱乐部，途中路过球场，大家怕他，尊敬他，能躲过的就跑得远远的，跑不过纷纷给他打招呼，佩普已经把这些人记得差不多了，看见每一个人都能想到他们的进攻特点。

　　走到门口了，他突然想到，平时里奥肯定还在训练呢，我要去看看他，他这么勤奋，一定还在努力呢！我的里奥！

　　佩普一路跑到球场，但是佩普相信自己，只有零星几个人，并没有梅西，佩普痛苦地坐在地上。心里在怒吼：

　　“你到底怎么了，里奥！”

　　梅西在宿舍看录像呢。

　　室友看见他这么早回宿舍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里奥？”

　　“没啥，不是训练结束了吗？”

　　“你平时还得再晚一个小时才回来呀。”

　　“我觉得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里奥觉得自己之前在佩普面前肆意加训的行为肯定会被认定是自大。

　　室友不知道阿根廷人在想什么，里奥有时候会调皮一下但是和嚣张八竿子打不着，他想这只能和新教练有关了。“难道教练骂他了？”

　　此时佩普在家里独坐，他突然有些寂寞，转型教练真是一条漫长的路，在比赛期间忙忙碌碌的，自己多久没有约异性出去了。他倒没有很强烈的欲望，但自己也许应该成个家了。

　　正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梅西坐在草地上的样子在脑海里出现了。

　　他真年轻。

　　梅西在球场上的样子也在脑海里出现了。

　　他真勇猛。

　　有两个梅西，他平时看起来很柔弱，但走在场上他会变成一个战士。这两个梅西佩普都很喜欢。

　　“里奥还很年轻，现在正是他的黄金年龄，等把他培养成一个成熟的球员我再考虑自己的成家立业吧。”佩普自言自语。

　　心里有个邪恶的声音响起：你在等他长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