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如亨伯特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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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在佩普认识自己之前就看过很多他的比赛了，所以对他印象深刻，加之他还是个菜鸟教练。所以里奥对他比对其他教练更为随便，有时会不服从他的管教。
梅西当时已经小有名气，队内教练对他寄予厚望，他们给他看其他著名球员踢球的视频，让他学习，他们期望里奥能够吸收，这让里奥很苦恼，因为那些踢法让他不太适应，但他会认真听从。而瓜迪奥拉觉得这只是在消耗梅西的天才，但碍于老教练的面子他没有当面反对，只能看着里奥对着和他类型完全不一样的运动员的视频练习，结果自然不太理想。梅西着急，佩普也跟着着急。
老教练给大家下达任务后会有时会离开，让佩普代管，这时候他就会尝试打断里奥的训练，让他训练更适合的内容。梅西虽然很乐于刁难一下瓜迪奥拉，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按照瓜迪奥拉的指示去做自己的身体更为适应。
安排好梅西瓜迪奥拉才会去关注其他球员，帮助他们更好的训练。
过了一段时间，里奥状态果然更加的好，他的盘带更加流畅，对抗强度也提上来了。
当然老教练在场时他们会不约而同的换回原来的训练内容，所以老教练以为那些进步都是自己的功劳而沾沾自喜。
这时里奥会调皮的冲佩普眨眨眼睛，佩普也会回一个wink，以表示这是他们的秘密。
这种友好的合作并不是巧合，而是源于默契，这一点并不明显，毕竟梅西和瓜迪奥拉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我们不妨从他们日常的一天开始说明这一点。
早上七点，球队就开始训练了，大家懒洋洋的起床，梅西从来不会以任何理由迟到，但他喜欢赖一会儿床，他甚至会故意早起二十分钟然后支起半个身子靠在墙上，让自己在睡眠与清醒之间过渡一会儿。
这段时间他不会理会任何人，棕色的长发垂在眼前，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
在清晨的阳光下灰尘飞舞的痕迹清晰可见，他会幻想那是一颗颗足球在场上传动，甚至思考：“怎样才能踢出这样的轨迹。”
当室友开始发出动静时他就知道该起床了。起床对于里奥就像一种仪式，要慢慢的，庄重的进行。
佩普一直坚持着球员时期的作息，所以他和里奥几乎同时起床。不过他喜欢一直睡到该起床的点然后任由粗暴的闹钟声把自己叫醒，起床于佩普就像电脑开机一样，这点上他们两人天差地别。
之后里奥会仔仔细细的用软毛牙刷清理牙齿，他被广告方抓去做过一个牙齿护理套餐，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想让牙医碰他的牙了。
佩普注重自己的形象，但他不认为洗漱是改善形象的关键，所以他带着一支最普通的牙刷和一条平平无奇的毛巾，只用里奥一半的时间就可以结束这一环节。
之后便是穿衣，为了节省时间，里奥把球衣带到宿舍，这样就不用再去更衣室了。而佩普会把衬衫、西装在镜子面前一一穿好，有时候甚至有领带，最重要的是在他的手表收藏中选择一块适合今天的，这些细节才是形象的关键。一丝不苟地做好一切，这个环节他要用里奥两三倍的时间。
这样他们反而在同一时间出门，并且常常在餐厅门口遇见，里奥会腼腆地和自己教练问好，佩普很高兴遇见他，但通常装作不苟言笑的样子点头回应，然后他们一起共进早餐，慢慢聊起比赛和训练，话题简单但和谐，教练和球员像好友一样交谈。
置身其中的人往往不能体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他们天差地别的性格、身份、年龄之下有着无比契合的灵魂，这让他们注定相遇，如果有幸能够一起生活他们将像佩普钟表中的齿轮一样和谐——早晨里奥会在熟睡的佩普身边醒来，然后靠在床边看着微尘飞舞感受睡意慢慢退去，当佩普烦人的闹钟响起时他们就同时下床，然后一起去洗漱，佩普大抵会忍着笑看旁边的小孩仔细刷自己的后槽牙以保证自己不用拔牙；当里奥洗漱结束后佩普已经在系领带了，有里奥的帮助这一步会很方便，然后里奥草草穿上一套衣服，佩普戴上他的手表，谁也不用等谁，他们就可以一起出门了，然后在某个饭店吃饭，聊着喜欢的话题……
让我们回到现实，里奥端着餐盘和教练说再见，他们一会儿会在训练场上见。
美好的早上时光就结束了，当然对于大多数人不是这样的，他们大多从睡梦惊醒然后抱怨着去吃饭，最后带着怨气去训练。
对于里奥来说这种美好时光理所当然，告别的人马上又可以再见。佩普则早就知道生活给予的每一段这样的时光都应该像吃巧克力一样细细含化，不要轻易咀嚼。
今天的训练有些特别，老教练今天没有来，佩普使了一个眼神，梅西便直接按照瓜迪奥拉之前教他的方法训练。
今天的瓜迪奥拉也有些奇怪，他没有看着梅西，而是一个人在沉思。梅西从他的表情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但在训练时他比起教练的心情更倾向于专注自己的事。
“听说瓜迪奥拉马上要成为我们的主帅了。”队友和梅西窃窃私语。
“是吗。”梅西不感兴趣。
“他可是在这里踢了十几年呢！对我们球队的风格了如指掌，而且我感觉他已经很有主教的风范了。”另一个队友忍不住插话。
“我不在乎。”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而且瓜迪奥拉老是偏袒你。”
“没有的事！”里奥突然激动反驳。
“就是偏袒你，连训练内容也不太一样，不过是你也不奇怪了，你那几场比赛表现太耀眼了。”队友半抱怨半羡慕地感叹。
几个队友说话声音大了，被佩普听见了，不由分说惩罚他们跑五公里，梅西十公里。
梅西倒是没说什么，两个队友则感到非常抱歉因为里奥没怎么说话，是他们多嘴害得他也受罚。
佩普何尝不知道梅西没有犯错，但他看中的球员应该更加完美。他其实很苦恼，自己将担任主教，有很多担子将要落在他身上，虽然是大展宏图的时候，但他的一些构想要实现需要一点牺牲，他在考虑到底值不值得。
思考持续了很久，他突然发现一个小小的影子默默站在自己身边，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佩普今天尤为严肃，他最近尽量阻止自己对那个男孩去幻想那些不健康的事物，加上最近职权变动，任务繁重，所以有些矫枉过正般的，他开始凶不知何时出现的梅西：“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报告，跑完了。”里奥有点委屈，但他知道此时不能有一点调皮。
“再来五公里。”
里奥二话不说继续跑动起来。
这一次佩普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男孩甩着长发在阳光下奔跑，他充满活力的，小小的身体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佩普吞了一下嗓子，在心里下了决定——这个男孩值得一切。
训练在下午一点钟才结束，餐厅为他们准备好了美味营养的午餐。梅西今天加练了不少已经饥肠辘辘，佩普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想要来拍拍他，梅西闪一下绕过他了，这是他表达自己不高兴的方式。
佩普骂着：“小混蛋。”笑看他远去，他收起手中的本子，里面记载着他以梅西为核心的团队的初步规划，慢慢离开球场。
球队奉行着一天两训的传统，在下午五点才会开始第二次训练，在此前他们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佩普和几个教练在办公室商量他的大胆策划，他们为这个年轻教练对球队大刀阔斧的改造计划而吃惊。
随后他们走到球场，佩普激情向他们演说了自己的一些战术想法，这个环节引发了不少的讨论，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可能这样做还是太过火了。”佩普独自一人在球场发出感叹，随即发现一个纤细的身影躺在草地上看着自己。
里奥中午睡不着，在俱乐部四处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了球场，他看见了刚才那伙教练的争论，但他没想到他们在讨论自己，虽然他根本不感兴趣他们在说什么。里奥脱掉了鞋子，悠然地趴在地上，闻着草坪的味道。
瓜迪奥拉发现少年后向他走去，可后者立马站了起来，提起鞋绕着大足球场躲开他，里奥还没有原谅他上午的惩罚，于是两个人像两条鱼一样在球场的两端绕圈。
周围偶尔有人走过，但并没有发现这两人在置气。
佩普一边绕着一边在心里骂着：“Son of bitch，还和我生气呢，你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
“站住！”他发出命令。
梅西就乖乖站在原地。
佩普慢吞吞地朝他靠近，里奥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坪上。走到他面前时，佩普的影子笼罩在里奥身上，这让佩普有一种征服感。
“你还在生上午的气吗？是在质疑我的惩罚吗？”
“没有，先生。”里奥摆出一张小猫批脸。
“你们上午在说什么，整个球场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他们说你要担任主教练了，我告诉他们我不感兴趣。”
“你对我不感兴趣？”
“是的，先生，谁执教都一样，我只想好好踢球。”更好的回答是“我为你感到开心”，但梅西喜欢说实话，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内心。
而佩普喜欢听实话，不喜欢阿谀奉承，所以他也在球技之外喜欢这个男孩的性格，虽然他对男孩不站起来和他说话有些不满。
佩普跪在草坪上，握住里奥的小腿：“那你不觉得我的训练方法更合适你吗？”佩普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去感受男孩新生的腿部肌肉。
里奥感觉回答这个问题有些难为情，而且对方的手掌的力气有些大让他感觉很被动，但确实，老教练的踢法和技巧让他感觉腿部常有不舒服，而瓜迪奥拉让他更加自如，他回答：“是的，先生。”
“那如果我成为主教会给你一套完全适合你的训练方法，并且让球队围绕你组成，你会高兴我成为你的主教练吗。”
里奥听到这句话笑了，他并不觉得对方是认真的，但他为佩普对他说这句话而开心。
“当然，那我将不胜荣幸。”
“那就好。”
佩普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同时他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这个男孩的腿后就立马放开了，在某些地方这可以被当做 sex harassment。但是这是多美好的身体，如果可以，他想躺在他身边闻他身上的味道。
瓜迪奥拉站起来，向里奥伸出手，把他拉起来，佩普怕再保持这个姿势谈话自己又会开始胡思乱想。
经过刚才的对话，梅西一下子就忘记了上午的不愉快，少年的爱与恨来去自如。
佩普转身在足球场上散起步来，里奥把鞋放在原地，穿着白袜踏步在草坪上，他踩着教练走过的足迹跟在后头，有时候佩普突然停下或者里奥没控制好距离他的脚会踩到教练的皮鞋后跟，但对方丝毫不在意。
他们就这样在足球场散着步，像两条鱼贴在一起在水中漫游，周围偶尔有人走过，但并注意他们。
晚上的训练一般会有一个实战演练，但今天佩普只是让他们先照常训练就消失了，老教练也一直没有出现。里奥专心于瓜迪奥拉给他安排的训练内容，没有因为谁的不在而松懈。
突然佩普带着几个教练吵吵闹闹的出现，像是有什么矛盾。里奥不动声色的切换回了老教练让他做的动作，但他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正是矛盾的中心，佩普带着几个教练来到自己身边。
老教练非常不屑：“里奥一直在按我的方法训练，你也可以看见他一直在进步。”
佩普没有反驳，叫停了所有人，大家立马安静下来聚集在瓜迪奥拉身边，他已经在球队建立了初步的威信。
“现在你们分成两队，里奥你在这队，我要你们……如果对方在这里，里奥你就传球给他……你就自己射门。”瓜迪奥拉三言两语，立马组织了一场小小的作战计划，教练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很快开始行动，来到自己的位置，佩普低声对里奥说：“就按我一直和你说的做，不用按他们教你的方法踢。”里奥轻轻点了点头。
场上迅速开始组织起来，和往常的比赛不同，梅西迅速拿到了球，他穿插在场上，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盘带，那种动作没有其他球星的影子，完全是他自己的风格。
没有两分钟，他甩开了队内最好的后卫，然后把球踢进了对面的大门。
场上一片寂静，其他教练不说话了，佩普告诉球员们把训练内容做完就可以提前休息了，大家爆发出一整欢呼。然后瓜迪奥拉带着其他教练离开球场，回到大楼里继续商讨。
刚才进的那一球让梅西很兴奋，他本来不在意教练的部署和所谓战术，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刚才佩普让他感觉到一股有机的、精密的力量让球从很妙的地方传给他，又让他有机会传给别人或者在合适的地方射门。
大家纷纷离场，他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心潮澎湃地回忆刚才的感觉，然后按照佩普教他的方法训练。
晚上九点本应是正常的训练结束时间，瓜迪奥拉迟迟从球队大楼中走出，由于他的指示大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场上零星几个人也准备离开了，而里奥又坐在地上休息。
佩普绕过里奥先和其他几个球员打招呼，然后回到他身边。
“其他人都训练结束了你怎么不训练在这里休息？”
“我一直在训练，现在才停下来。”里奥语气里有些不满。
佩普喜欢逗这个小孩：“你怎么总喜欢坐地上和我讲话，没有人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里奥知道他不是认真的，但还是准备站起来，佩普却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在里奥的视角里可以看见星星在他们头上闪耀。
“真迷人。”
佩普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星星了。一轮很小的月亮在天边悬挂，他告诉里奥：“过了今天它将越来越圆。”
少年却不感兴趣，月升日落，斗转星移对于他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只需要欣赏，不必探究其背后的规律。
里奥说得不假，他刚才一直在训练，细密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佩普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无所忌惮地感受少年身上的味道，汗水和青春的味道，这是他给自己的奖励。瓜迪奥拉刚才为梅西争取了很多，甚至惹怒了一些人，虽然里奥是一颗新星，但球队也有其他球星，教练们不满于佩普对里奥的培养计划，但看到刚才里奥的表现，现在坐在这里，佩普感觉一切都值得。
“快回去吧，一会儿感冒了。”
“刚才在教练那里展现你的训练方法合适吗？我感觉他们不太开心的样子。”里奥斟酌很久，终于问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佩普。
“你不是说会为我开心吗？那我不在意他们开不开心。”佩普说得理所当然，但他立马觉得这句话有些肉麻，随即强调，“当然，这也是为了我们俱乐部好，还有很多人的训练方式不太合适，我如果上任还要惹更多人不高兴呢。”
“那祝你好运，先生。”里奥已经穿好了鞋，真诚地祝福佩普。走前他仔细观察佩普的表情，看他有没有因为与那些教练的矛盾而不开心，但对方没有表情，只是看着自己。里奥闪躲了对方的目光，他和很多人对视过，但第一次感觉被凝视。
佩普跟着后头，里奥的影子被远处的光拖得长长的，有些幼稚的，佩普去踩他的影子，在我之前所说的默契的作用下，他们没有刻意商量步调，却亦步亦趋，里奥的影子始终萦绕他的脚步间。
“再见。”
在宿舍门口两人再次告别。
在没有特殊事件的晚上他们的日常就很简单了。他们在浴室认真地洗澡；洗漱前里奥会给家里人发短信，偶尔看看电视，佩普会看看书，他突然发现球队安排给教练的宿舍的书柜中也有一本《洛丽塔》，百无聊赖，他翻了几页。在睡前，他们都会看一会儿比赛录像，当时流行睡前记忆法。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在不同空间入睡。请允许我赘述，如果他们有幸一起生活，他们会同时关闭各自床头的灯。打着哈欠躺下，像齿轮一样依偎着，如果真有这一天，他们也许还会在睡前聊点我们不知道的话题。
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回到现实，因为他们两人都很快入睡，沉入安稳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