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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被迫相亲 小姑子带了 ...

  •   小姑子带了海味回来,白桂琴心下是很满意的,出门正好遇到跟她要好的汪美凤,两人一块往菜市场走。
      “桂琴,还没过年,你就买这么多,发财了?”汪美凤见白桂琴挑了一大堆菜,奇怪的问道。
      “嗐,我小姑子回来了,可不得多买点嘛。”白桂琴在外头还是很会维护自己的形象,明明是婆婆安排多买点,她偏说自己主动买。
      “是那个在岭南读大学的?”汪美凤能知道这事,也是多亏了白桂琴,她刚来巴陵,生怕别人看不起,张口闭口就是家里有个大学生。
      “可不嘛,昨天刚到。”白桂琴洋洋得意的说道。
      汪美凤眼神闪了闪:“我这儿有个人给你小姑子介绍,你也认识,我大姑子的儿子。”
      汪美凤说得弯弯绕绕,白桂琴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她说的是谁,汪美凤的男人是采购科主任,家里排行老幺,二姐三姐嫁得一般,大姐可了不得,嫁是可是矿长的儿子,大姑子的儿子可不就是矿长的孙子嘛!
      白桂琴也不挑菜了,“美凤,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可是矿长的孙子呀,人家能瞧上咱家的姑娘?”
      汪美凤微微一笑:“瞧不上我也不会提出来不是。”要不是为了这姑娘,她何必屈尊降贵跟这么个乡巴佬交好。
      “那你等我回家跟我婆婆商量一下,晚上我去找你。”白桂琴也没心思继续在菜市场闲逛了,挎着菜篮子匆匆回家。
      汪美凤捏着一小把青菜也回了家。
      她男人傅宏亮中午一回家,她一边给他拿拖鞋,一边笑着道:“咱大外甥那事有眉目了。”
      傅宏亮眼睛一亮:“陆家那个读大学的女儿回来了?”
      汪美凤点点头:“等了一年,总算回来了,也不枉我这一年哄着那个蠢货了。”
      傅宏亮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要是成了,我大姐也算了了一宗大事,我这职位也能提一提了。”
      汪美凤也忍不住开始幻想着他男人升官后的种种,忍不住笑出声。
      再说白桂琴,一边走着一边心里砰砰跳着,天爷,这可是矿长家的孙子,了不得的干部家庭,这要是攀上了亲,全家都不得了,说不定自己也能有个正式工的工作。
      她回家后见陆建萍在房间看书,去厨房拉了拉陆母,两个躲到主卧窃窃私语一番后,陆母也激动得心脏乱跳,平复了又平复,这才转回次卧。
      陆建萍这几年虽然赚了不少钱,但她上辈子在岭南呆的时间长了,早已习惯岭南人务实的作风,并不怎么讲究穿着,,加上岭南地处热带,冬季时间短,所以她过年回家仍然穿着前两年的旧棉衣。
      陆母见她穿来穿去就那一件棉衣,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在羊城就没买点衣服回来?”
      陆建萍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挺好的呀,再说了,我读书家里没有给一分钱,学校只发生活费,平时打零工的钱也不多,我买了这么多特产回家,哪里有多余的钱给自己买衣服?”
      陆母这才想起,自己听说陆建萍读大学是免费的后,再没给过她一分钱,相反每年回家还给家人买东西,也忍不住有些气虚:“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
      陆建萍不打算落人口实,该尽的义务还是会尽的,但是不会再傻傻的像上辈子,明明为家里付出最多的是她,得了好名声的全是她大哥。她塞了多少钱陆母只字不提,大哥给她买件衣服就宣扬得十里八村皆知,她索性跟大哥学习好了,总不会错的。
      陆母一脸慈爱的笑道:“供销社有新到的面包服,妈这儿还有钱和布票,带你买身新衣去。”
      陆建萍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陆母,上辈子陆母别说买衣服了,连新手绢都没买过一块,她穿的都是陆母的旧衣服改的,手绢也是她用过几次嫌弃不要的,这次怎么会这么好心。
      “我不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建萍不认为陆母会突然变成慈母。
      “你也大了,妈从来没给你买过新衣。”陆母说着还按了按眼角。
      换做上辈子的陆建萍,这会儿怕是慌得不行了,但是这会儿,陆建萍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妈,我从小穿不惯新衣,买了也浪费。”
      陆母有些尴尬,她的旧衣改了之后陆建萍再穿两年就已经破了,到了建英就只能裁布另做,而建梅也是捡的建英的旧衣穿,但她最小,所以偶尔也会裁件新衣,只有陆建萍,从懂事起,就一直穿旧衣。
      “所以才想弥补你嘛,等会儿吃过午饭就去供销社转转。”
      陆建萍见她不肯放弃,也很想知道原委,就顺水推舟跟着去了,由着陆母挑了件大红色的面包服,陆建萍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她两辈子都讨厌大红大绿的衣服。给钱的是陆母,自然没有她挑剔的余地。
      “这颜色好,衬得你皮肤白。”这话陆母倒不是王婆卖瓜,陆建萍不是冷白皮,暑假练摊还晒得黑漆漆的,但一个来月就捂回来了,到了寒假回家时,已与往常无异了,皮肤白里透红,头发黑亮及腰,加上长年跑步体态匀称,相貌虽不是绿站的人均倾国倾城,只能算清秀,但书得多,气质与常人相比还是很出众,腹有诗书气自华嘛。
      陆建萍也并未争辩,顺从的换上了两辈子头一件来自陆母买的新衣,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哭。再抬起头来,只有眼眶里隐隐的泪光和眼尾淡淡的红见证了她的心绪起伏。她转过身伏在陆母肩膀上,紧紧的抱住陆母,心里头想着,妈,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陆母一时也有些呆住,随即嗔笑道:“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面包服不便宜,得八十块加四张布票呢,陆母心里隐隐做痛,但又想到晚上的事,又觉得特别值得。
      白桂琴见陆母吃过饭就拉着陆建萍出了门,立马跟着出了门,跑到家属区另一头的干部楼,敲响了汪美凤家的门。
      汪美凤心知是白桂琴到了,也不拿乔,迅速的开了门把她让进了屋。
      见傅宏亮也在,白桂琴不由得有些紧张:“傅主任在啊。”
      傅宏亮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看着这边的动静,闻言点点头:“你们聊,我看看报纸就去上班了。”说着把报纸往上抬了抬,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动静。
      “美凤,成了,我婆婆带着买衣裳去了,晚上带你外甥上家来吃个便饭吧,我那小姑子还带了点海味回来。”白桂琴一股脑的就倒干净了。
      “行,晚上我带他过去。”汪美凤心里狂喜,面上还保持着矜持的微笑。
      回家的路上白桂琴还特意绕道去附近的生产队里买了一只老母鸡,又去肉铺里买了根不要肉票的筒子骨,准备晚上招待贵客。
      晚上的菜格外丰盛,陆建萍一眼瞟过去,好家伙,老母鸡炖瑶柱、大虾白菜粉丝煲、筒子骨炖海带,她说过的菜谱全给安排上了,真是叫花子留不住隔夜饭,她越来越好奇这两婆媳打的什么主意了。
      陆建国回来时,谜底总算揭晓了,几个小孩夹了点菜,全赶到房间去吃去了,厅里只有陆母、陆建萍、白桂琴、陆建国还有傅宏亮汪美凤两口子,以及今晚的贵客杨邵伟。
      第二只靴子落了地,陆建萍彻底死了心。
      这个杨邵伟可是矿上的名人啊,上辈子她没有考大学,不过是一个顶职而来的普通女工,自然没能入了这位大少爷的眼,他看上的是财务室一年后新来的会计刘燕。刘燕毕业于潭州财经学院,人长得貌美如花,性格十分泼辣,就这么一个到哪儿都是人尖的人物,嫁入了矿长家,自然是人人称羡。
      可是谁也没想到,杨邵伟自小家境优越,爷爷是矿上的一把手,父亲是生产处的处长,母亲是妇联主任,他又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性格十分霸道,结婚后不到一年,他就醉酒后失手打死了刘燕,但对外说的是刘燕跟人跑了,刘燕家属来找时,也曾报案,可惜当时没有监控,火车票也没有实名制,加之矿长家有权有势,很快就把刘燕家属打发走了。刘燕的尸骨就被埋在堆放矿渣的滩涂底下,滩涂上充斥着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很是难闻,日常也不会有人经过,居然就这么被他瞒了过去。
      这事儿还是新千年后杨邵伟自己作死XD被抓时,神智不清醒自己说出来的。陆建萍一辈子都忘不了刘燕父母的嚎哭,他们找了一辈子的女儿,早己成了白骨一堆,而凶手竟然是他们的女婿!
      现在,这个凶手,就坐在她对面,面对着她,露出一口大白牙,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着:“陆同志,你好,我是杨邵伟。”
      陆建萍控制着不发抖,她做梦也没想到,陆母会把她介绍给这么一个禽兽。她也不吭声,低着头装害羞。
      陆母还打着圆场,“这孩子就是太文静了。”
      杨邵伟挺满意的,他自得于干部家庭出身,但无奈自身没有读书天份,就想找个有文化的,眼前的陆同志特别内向,但岭南大学响当当的牌子,他可是听说过的。虽然陆同志相貌一般,但气质不凡,一看就有文化。
      桌上几人推杯换盏,陆建国几杯白酒下肚,就开始跟杨邵伟称兄道弟,傅宏亮与汪美凤两口子也连连劝酒,一桌人都在畅想美好的将来,没有一个人问过,陆建萍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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