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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工作难题 大琴国,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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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琴国,元年二十六年。
街上的小贩吆喝着五花八门的商品,抑扬顿挫、参差起伏的声音不绝于耳,奇珍异宝,玉盘珍馐,琳琅满目。叫人心慌慌,手痒痒。
时空之外的人只能隔山相望,时空之内的人禁锢在原身之中,均不能对故事的发展多加干涉。
人随景转,不觉间来到一间木屋,古色古韵,没有多余的家具,略显寒碜。
有一美妇正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素色淡雅,粗布麻衣之下盖不住身姿绰约之色。此妇许是吴大妞。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都说天气会影响心情,可吴大妞止不住地叹息,隆起的眉峰压不住心头的郁结。
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是莫如玉回家了。
戾气在脸上作祟,加上黝黑的皮肤,倒显得略有印堂发黑之相。迅速把门关上,把光与影拉开,甩在身后。
还没等吴大妞迎上去,褪去莫如玉的外衣,他便开始了发作:“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马上就是我科举之日。我辛苦学成归来,结果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像话吗?我这一家之主还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吗?事事不顺心,这种事情也需要我亲自做吗?那要你何用,成天就知道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等着我会回来洗衣做饭,没用的东西……”
男人吐出一串又一串恶毒的词汇,女人旋即欲哭,眼里荧光闪闪,叫不来心疼,换来了红红的巴掌印。
虽然莫如玉是孱弱书生,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引得吴大妞一个踉跄,向后跌去,也扇断了吴大妞的泪腺,生生止住了啜泣,不再言语。
莫如玉顿时觉得耳边清闲不少,拂袖离去,嚼着之乎者也的句子,往炕一躺,呼呼大睡。
翌日寅时,腹中空空,伴着咕噜声醒来的莫如玉半眯着双眼叫嚷着“臭婆娘,快起来做饭,再给我倒杯水来”。只是喊到口干舌燥也没人应声,过了半刻钟,忍受不了喉头泛苦的滋味,点灯倒水,胡乱灌下一杯凉水之后,仿佛头脑也带了几分清醒。
五更天,欲亮未亮的天空,带着几分迷蒙。厚重的云层依偎着黑压压的天空,细看还有几丝妄图穿破云层的奇异的红光,随后就被掩埋在层云叠雾之中,不可挣脱。
莫如玉歪头一躺,就这么硬生生摔倒在地。我负手进入房屋,踏过门楣,看着这个胡子拉碴、毫无形象可言的老少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莫如玉似是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情随意动,移步换景,我被带入他们的少年时光。想当初吴大妞也是十里八乡的俏姑娘,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栏,却不想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莫如玉捷足先登,两小无猜,绕青梅骑竹马,倒也逍遥快活了一番。孩童时代的快乐晃眼而逝,瓦解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在此后的数个日日夜夜里幡然爬上心头,上演一帘幽梦。而到了白天,这些幸福的碎片被鸡零狗碎的日常和翻涌跌至的琐碎击溃,就像经久不扫的烛台一样被一层又一层的灰烬掩盖,就连喘息声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屏障。
少年志存高远,心在家国天下
少女含羞如玉,只伴一人前行。
少年百试不中,痛斥怀才不遇,难忍心中恨;
少女缄口不言,俏丽红衣不再,甘为黄脸娘。
我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们把寂寞的岁月碾成时光,把荆棘的生活熬成高汤,却守不住彼此,一个妄自菲薄、大打出手,一个独自忍受、心灰意冷。
突然他惊醒了,带着势如破竹的嚎啕大哭以及撕心裂呗的大声嚎叫。
翌日,门外张灯结彩,大街小巷洋溢着一股喜悦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喜上眉梢的面纱,细看只觉虚无一片,无骨可附,似深山晨间升起的薄雾瞬息之间就在诞生与消融之间轮转。
莫如玉带着红肿的双眼,拖着步子,浑浑噩噩地游出了门。游过金山河畔的河岸,攀过结伴露营的青山,路过枝叶繁茂的桃花树,一路上拾起回忆,勾连成串,走马灯似地路过自己的一生。最后来到了榜单前,布满血丝的眼珠,沾上墨水的干枯手指,指尖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划过,赫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排垫底。
莫如玉似着魔一般,挥舞着双臂,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流出咿呀的声音。脸被涨得通红,黝黑的脸庞更显凶相,配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格外的违和。毫不协调的四肢张牙舞爪地大浮动摆动,仿佛下一秒就能被劲风撕裂开来。喧闹的人群一下子从身边散开,忽然,面前冲出来一匹骏马,马夫发现前面有人,死命拽住缰绳,试图调转方向,但是无济于事。一声嘶鸣之后,乱蹄之下,血肉模糊。旁边小道上接亲的队伍还沉浸在锣鼓喧天的氛围之中,车轿上帘幕里一闪而逝的露出的一抹似哭似笑的一抹上扬就这么停留在那个瞬间。那张脸,我似曾相似。强光闪过,我们被强制退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度睁开,发现莫如玉居然蜷曲倒在地上,并且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样的情况,我愣住了,谈了一下他的鼻息,尚存,叹了口气,但心中郁结并没有消失。正当我踌躇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花颜适时地出现在我身边,那副姿态像是在原地等待了许久。
“花颜前辈,这可如何是好?”
花颜一开口就带着贱兮兮的语调说:“收拾包袱走人呗,不要靠近媒婆会变得不幸。”
-_-我以无声回应着。
花颜也自知无趣,席地而坐,姿态慵懒,口吻严肃,说道:“哪怕是回到过去世界,直接承受大幅度的□□的伤害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消化的。关键这回还只有一方,单凭一方的力量回溯过去,更是加大了身体的负荷。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会产生不同的效应。“接着她斜睨了一眼我身后的密林,语调一转,恢复了往常不着调的语气,“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晕倒有人忧,你说是吧,吴大妞小姐?”
在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吴大妞亮相,赫然是一头红血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