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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也，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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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东方周一的例会到了尾声，自上次周也和侯明昊医院一别已过去半个月，期间再无联系。
偌大的天地，除了那天那条微信消息，竟有一种查无此人的感觉。
他工作特殊，涉密性极强，想来本人必定跟着项目一起被保密了。
周也的手机就是出神的时候开始震动，她赶紧瞄一眼来电显示，不是他。
“甜甜，我出关啦！”
胡蓝笛作为言情小说家出道已经3年。
但她成为周也的朋友，比小说家的职业生涯更久。
胡蓝笛的作品出版后不仅热卖，改编的影视一经播出，也会造就一番空前的追剧热潮。
她常年在全世界各地游玩，美其名曰，为作品寻找灵感。
创作时，又会把自己关起来，不通网络。
周也对她的要求也慢慢降低，偶尔报给她还平安的信息就好，别无他求。
“著作完成了？”
“是啊，发给编辑大人了。”
胡蓝笛一副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勇士的语气。
“什么时候回？我去接你。”
“甜甜真讨厌，都不问下我在哪里的吗？”
胡蓝笛不满。
“你自己什么德性，还需要我问？”
周也笑。
“我在东极，咱们祖国一片大好河山，第一缕的日出就在这里看到，美极了！”
胡蓝笛乖乖向甜甜报上自己的坐标。
东极是国家最东面的小岛，四面临海，坐船需要2小时抵达。
岛上未经过度开发，商业化不明显，民风淳朴，景色秀丽。
胡蓝笛在这里的民宿包了小半年，直到创作结束，和周也通话。
“明晚九点到云起机场，准备接驾。”
“随时待命。”
想起接驾就头疼，周也觉得自己应该买辆代步车了，从上次给妈妈扫墓偶遇侯明昊，蹭车回去，紧接着遇到李强那些糟心事，他那样专研航天仰望无垠星空的人本不用搅进这一地鸡毛的。
周也摇摇头，不再去回忆，决定这次接到胡蓝笛，带她一起去试车。
14
次日晚，云起机场。
“甜甜！”
胡蓝笛个子高挑，比周也要再高上一点，戴着鸭舌帽，看到周也便忘形地撒开行李车，张开双臂向她的方向跑过去。
两人半年没有见过面，中间偶有几次联系，都是简洁的问候。
这次见面，都很开心。
“蓝笛！”
周也接住胡蓝笛的拥抱。
“走走走，去你家，我好久没回去了。”
“行李不要了？”
周也过去推行李车。
胡蓝笛想周也小区旁边的那口椒麻鱼，两人吃了个酣畅淋漓。
夜深，洗漱完毕两人都沉沉睡去，直到闹铃响起。
周三，胡蓝笛还没起，周也留了早餐后出门工作，想着周末一起去试车。
可这一别，再次见面竟是胡蓝笛嫁给她那个指腹为婚的对象。
15
[微信]
周也：蓝笛，厨房有粥给你保着温，醒来记得吃饭。
胡蓝笛没有回复，周也清楚好友作息，不睡到下午不会醒的，也没指望她立即回复。
到了下午，周也摸出手机给胡蓝笛打了通电话，可是无起伏的声线一直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她想着晚上总会再见到，便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天色渐暗，周也从单位出来，发现外面已经下起雪，纷纷扬扬，飘到行人肩上、发丝上，或落在地上迅速化得无影无踪，如幻如梦。
她伸出手去接，落到掌心的雪和落到地上的没有什么不同。
恍惚间，周也觉得侯明昊也如露如泡影，是虚幻的，不存在的。
下一秒，又嘲笑于自己过于愚蠢的想法，他怎么可能是虚幻的，他们一起完成了光阴号和远航号的研发，亲眼见证它们的发射。
还一起看过大漠绿洲，看过璀璨星空...
周也不在原地多作停留，往前走。
回家。
16
门打开，一片黑暗，周也唤了两声，没有回应。
她打开灯，室内一片暖意倾泻开，餐桌上有胡蓝笛留的字条：
姑姑生病，回老宅探望，不用担心。
周也盯着字条无奈地叹气，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决定休息日去拜访胡宅。
17
胡家老宅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在长京近郊，位置优越。
下了出租车，周也觉得自己愈发需要一辆代步车了。
她还是没见到蓝笛，胡家爷爷说蓝笛没回来过，蓝笛的姑姑也没生过病。
她突然空白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把登门礼物放下赶紧告辞离开。
出门立刻掏出手机联系胡蓝笛，这次很快接通了：
“蓝笛你在哪里？”
“我在邢峰这里。”
胡蓝笛声音如往常一样。
“邢峰？”
那个指腹为婚的对象？周也自诩不是个蠢人，此刻居然有点跟不上朋友的思路。
“对不起，你肯定担心了，我很好，我们现在正在商议结婚的事。”
周也彻底懵住，三天没见，究竟发生了什么？
18
飞机上，侯明昊带着小陈和左楷，俨然进入工作模式。
“我已有初步方案，在飞机上10几个小时，好好休息，明早到目的地，直接开会讨论。”
侯明昊缓缓交待，丝毫没有身为上司的压迫感，给两人足够的时间消化。
小陈和左楷点头应下，他们是下班后回家快速收拾行李，直奔了机场。
这2、3个小时的时间，侯博竟然已经有了初步方案，两人暗暗佩服，希望有一天他们也能像侯博一样。
说到底都是书生意气，风华正茂，满腔热血甘为航天发展挥斥方遒、添砖加瓦。
天蒙蒙亮时，他们下了飞机，坐上轿车，再要几个小时，就能到军区了，3人抓紧时间闭眼休整。
19
“侯博，快醒醒，周工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小陈太过吃惊，直接晃醒侯明昊。
“给我们都发了邀请，我看了时间，正好在半年后。”
左楷也说。
听到这里，侯明昊心钝痛了一下，等这痛意走遍四肢，眼眶变得酸涩起来，干脆闭着眼假寐，迟疑半晌，才回答他们：
“是吗？我那天可能会出差，就不过去了，你们帮我把红包和祝福带过去吧。”
侯明昊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这一次，又错过了吗？
恐怕，这次错过，再也等不到下一次机会了。
正入神，手机震动，侯明昊接通电话。
“侯博。”
电话那头的人喊他，声音娇媚，是被幸福围绕着的人。
侯明昊淡淡应下。
“我和我先生就要结婚了，想来还是郑重邀请你来。那天你会出席吗？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我们也不勉强。”
侯明昊陷入长久的沉默。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急躁，就这样等着他。
没有更重要的事，她对他来说才是重要，是见之不忘，是一生所求。
又过良久，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我会去的。”
他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啦。”
声音雀跃。
“好。”
半年后，侯明昊顺利完成任务，启程回京，去赴一场重要的约。
婚礼现场，他罕见地穿上西装，如约赶来。
坐在台下，看着新郎与周也宣誓、交换戒指、亲吻。
突然觉得，她幸福就好，他这样看着她一辈子也没什么。
“小昊。”
听到熟悉的声音，侯明昊转身寻找。
原来，傅老师也来了。
也对，她当然要来，这是她唯一牵挂的孩子，她的孩子结婚，她怎么可能不在。
“老师，我也喜欢她。喜欢很多年了，为什么总是错过呢？”
在这样的长辈面前，侯明昊才愿意将自己受伤的一面展现出来。
“小昊，有些相遇是注定的，也是遗憾的，往前看吧，你的圆满不在她。”
侯明昊听到心又开始疼了。
“老师，抱憾终生，也只有她。”
二十年后。
“傅肆燃你快点，昊叔的生日不能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爸妈呢？”
“已经出发了，嫌我们太慢，让我们打车过去。”
“我马上就好，把我的礼物取出来就走。”
真磨蹭，傅枫也很嫌弃她亲哥。
她可是给昊叔准备了份大礼。
等傅肆燃出了他的卧室，傅枫神秘兮兮凑过去将自己的礼物耳语给哥哥。
“什么？你在相亲网给昊叔约了3个阿姨？”
毛头小子听了都被震惊到。
“哎呀你小点声。”
“昊叔说过，他已经遇到过喜欢的人了，不打算结婚了。你这么做昊叔会生气吧？”
“这些年你见过昊叔生气吗？车到了，快走。”
四十年后
“哥，昊叔...也走了。”
傅枫哽咽着通知远在他乡的哥哥。
这许多年过去，傅枫也到了当年昊叔一生中唯一一次相亲的年纪了，那次相亲也是拜她所赐。
她还记得那次昊叔直接拒绝了那3个阿姨，阿姨们对昊叔倒是很满意。
结果昊叔知晓来意后，先是明确拒绝，然后替她道歉，请人吃过饭，就叫车将人送走了。
私下严厉批评了她。
那个时候年轻不懂，后来年岁渐长，她和哥哥都已经毕业工作结婚嫁人生子，昊叔做了院士，上了新闻，成了大学教授，教书育人，退了休，仍旧还是一个人。
直到2年前，母亲走了，唯剩下父亲一人。
昊叔从那时起开始忘记很多事情，只是每次傅枫去看他时，昊叔都喊：
“小也来了，你怎么还是很年轻，我都这么老了。”
侯明昊院士享年90岁，国之栋梁，终生未娶，深切悼念。
一时间，网上遍布此条讣告。
胡蓝笛、景明夫妇耄耋之年来送好友最后一程。
傅肆燃、傅枫作为家属行礼鞠躬。
葬礼结束后，傅枫整理侯明昊遗物，私人物品不多，有两件被保存的完好无损。
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年轻美丽，身材窈窕，站在304所门口笑看镜头。
背面写着2021年秋 摄于长京304所
这个女人，傅枫再熟悉不过。
照片的旁边，是一个远航号的模型。
20
“侯博，侯博，醒醒，我们还有5分钟就到了。”
他们傍晚出发，中午到达。
侯明昊大梦一场，梦里光怪陆离，相爱之人成眷属，已逝之人归来兮，求不得的人孤独一生。
还好，只是一场梦。
下了车就是湳州军区。
“欢迎三院的同志们一路奔波来帮忙啊，我们可头疼有一段时间了。”
技术部指挥官冯越热情地接待侯明昊3人，敬上军礼。
“冯指挥客气了，我们一起努力完成研发。”
侯明昊谦虚有礼，声音清透。
“好好好！”
冯越连道数声好，回过头吩咐身边指导员带他们休息，被侯明昊婉拒。
“我们直接开会吧，早点把方案定下来。”
侯明昊这么说，一是为戍边战士不敢有丝毫懈怠，二是存了早日完成早日赶回去的想法。
“我们要通过现有的通信基站工作原理，提高战士们野外作战时的通信效率，同时具备卫星通信、视频、VOIP语音通话功能，必须要便携，总重量不能超过5KG。”
会议尾声，侯明昊对方案作了最后陈述，引得冯越等人眼前一亮，频频点头。
心中暗忖：这是给他们弄来一专家啊！
“小陈，你协助我架构。”
“左楷，你来验证。”
此时的侯明昊，坚定自信，分派任务时一派从容，好似所有问题都可以在他这里迎刃而解，不必为此思虑忧心。
一周后，小陈皱着眉头来找他。
“侯博，这方案还有3个难点，我实在搞不定。”
“一、要能对交会对接技术进行试验验证，获得最大频率的试验信息和结果；二、尽可能减少技术风险，确保战士们在野外作战时的通信能正常进行；三、在节省经费的情况下达到最好效果。”
侯明昊从研究中抽身，简明扼要陈述出3个难点。
小陈频频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全让侯博言中。
“我正在选定射频频率，并对图像话音进行编码，可以解决前两个难点，经费问题再等等。”
侯明昊陈述完难点又转身投入研究。
小陈眼睛亮了亮，侯博这么说就代表有希望！
湳州星空格外明亮，尤其是在军区看星空，又干净纯粹了许多。
侯明昊在外散步，仰头时大片繁星映进眼睛里，对周也来说，他就这么突然消失了，那天的约定......
他无法赴约，太遗憾了，即使半年后再见到面，也无法对她言明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强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他出来散步是放松的，回去还有更多的调试等着他，不能有丝毫分心，否则是对这次研发的不负责任。
21
不足一月，侯明昊便将方案遇到的难点解决，顺利进入调试阶段。研发小组就此出发，前往湳州河谷，那里驻扎着最前线的战士们，只有处于当下的环境进行调试，才能保证设备可以正常使用。
湳州河谷，位于夏国与印烛交界处。
地处夏印交界西段湳疆阿什喀西部实际控制线夏方一侧，在阿什喀山和迈斯山山区。
海拔5000米，山脚荒滩乱石遍布，河水湍急。
越往上走越寒冷缺氧，山高坡陡，白雪皑皑，交通不便，可谓环境恶劣。
夏国战士们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守在人迹罕至的边界线上，以血肉身挡严寒风，屡次击退越线挑衅滋事的印军。
后经两方交涉，约定在这条边界线上，禁用热兵器。
侯明昊这次前来，便是为他们量身定做一套即便没有网络也可用来通信的单兵站便携设备。
“您好侯博士，辛苦各位了。”
湳州河谷驻边防军团长齐家宝冒着寒风与暴雪，来迎接跋山涉水到达这里进行调试的研发小组。
知道他们都是从繁华都市里来的，吃尽苦头，所行之事皆为他们前线战士，心怀敬佩。
“齐团长您好，我们不辛苦。”
侯明昊等齐家宝敬完军礼，回答他。
他们一行人被2个从军区作战指挥中心返程的小战士协助着登上这阿什喀山。
高原反应致使他们一路吸着氧，一路攀行，装设备的箱子太重，由小战士们帮忙拎着。
海拔越高，他们越坚定此行决心，为了日夜坚守在这巍峨山脉之上的战士们，单兵站通信设备的投入使用周期越快越好。
“湳州河谷驻边防部队，战士程向荣，”
“湳州军区，作战指挥中心战士萧思齐，”
2个小战士等团长齐家宝和研发组打完招呼，方才开口汇报，自报姓名后，又异口同声道：
“奉命令护送研发小组，请团长指示！”
齐家宝回以军礼，安排他们协助研发组进行调试，结束后继续协助他们平安返程。
“侯博士你们来得巧呐，今天是除夕夜，今年的春节要跟我们一帮人过咯！”
齐家宝热情地邀请他们。
“是我们的荣幸。”
侯明昊会心一笑。
到了晚上，侯明昊和家人通过话便被战士们拉进过年的喜悦氛围中，除还需站岗的战士，他们一起吃了年夜饭，观看了表演节目，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在主持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新年好”里，大家熟稔了几分。
22
夜半，侯明昊无法入睡，他披上厚实的军衣，踱着步子来到屋外。
月色皎皎，悬于高空与群星之间，孤独又傲然，千百年间吸引着人类探索其间的好奇心。
这让他又开始想念周也。
[微信]
侯明昊：小也，新年快乐！
万千思念化作一句克制的祝福，不过片刻，手机震动。
周也：侯博，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指教。
还跟着一张照片，她和一个女孩还有李然站在镜头前笑得灿烂，背景是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侯明昊笑了，困意来袭，回去睡觉。
他没有提为什么一走几个月毫无联系，她也没有问这几个月你都在做什么。
只是在这个特殊的节日，他们彼此问候，时间从未把距离拉远。
新年将至，他希望家人健康，战友平安，梦境永不会变成现实。
除夕夜过去，紧接着就是漫长的调试过程。
一个月后侯明昊等人和团长齐家宝、战士们都已十分熟悉，谁见到研发小组尤其是侯明昊，都会打声招呼，休息时坐在一起聊天。
“卓然，小马，我们明天去做实地测试，需要你们配合。”
侯明昊晚饭后到宿舍找汪卓然和马明。
等两人应下来，侯明昊转身要走，被年纪最小的程向荣留下来：
“侯博，坐会儿，等等再走。”
恰好这个时候营长程洪给远方的妻子打完电话回来，一脸幸福地路过程向荣他们的宿舍。
“程队又和嫂子通过话啦！”
程向荣年纪小，活泼好动，虽然出言调侃，但声音欢快，招人喜欢。
程洪一改回自己宿舍的路线，抬脚迈进程向荣宿舍，看到侯明昊先打了声招呼，侯明昊点点头回应。
“小玲说她今天去买了两套小孩的衣服，男孩女孩的各备了一套。”
程洪三十而立，妻子怀孕5个月，听到程向荣调皮的发问，爽朗地解释道。
“嫂子想得周全啊，真羡慕程队。”
汪卓然是程洪营里的战士，二十多岁，积极向上，乐于助人，自小在海边长大，善水。
也是程洪带的最顺手的一个兵，上周还替他交了报考高校的申请书。
“你小子别光羡慕，赶快找个对象。”
马明和汪卓然关系最好，他的游泳水平不错，就是汪卓然教出来的，最近这段时间全靠两人参与帮忙测试设备。
萧思齐听着大家聊天不作声，默默掏出钱包盯着看，看着看着露出笑意，正出神的空档，听到有人喊他：
“思齐哥盯着钱包傻笑什么呢？”
是程向荣。
萧思齐腼腆又诚实，被点名问到，便老老实实说：
“看我女朋友的照片。”
“思齐哥，我们也想看看，可以吗？”
程向荣问。
萧思齐把钱包递给过去，程向荣他们几人凑在一起看：
“哇，思齐哥钱包里藏着一个好漂亮的姐姐。”
萧思齐有些害羞，从程向荣手中拿回自己的钱包，顺手用钱包敲了敲他的脑袋，之后才开口：
“她支持我在部队长干，我想娶她，给她做一辈子的菜……”
“那你可要好好干，互不辜负，我们可是非常看好你俩的。”
程洪说，换来萧思齐坚定的点头。
侯明昊坐在一隅看着他们打闹聊天，唇边笑意盎然。
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朝气蓬勃，对未来的憧憬直冲云霄，似化作暖阳融化边疆寒冷的气候。
“侯博士，您出差这么久，家里夫人不担心吗？”
程向荣闹完萧思齐，又凑上来打趣侯明昊，正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大家对侯明昊那也是十足十的好奇，但平时碍于他寡言少语的样子，都不好开口，此时都动作整齐划一地望向本尊。
侯明昊突然被点名，听到夫人一词又立即联想到周也，白皙的脸庞泛起微红，双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缓解自己的局促：
“我还没有成家。”
大家惊到失语，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侯博士继续说：
“不过确有喜欢的人，这次出差任务紧急又特殊，不能告诉她，还失约了。”
侯明昊面对这一群可爱的人，不觉吐露真心。
大家静默了一瞬间，都明白侯明昊所行之事的特殊性，希望他最后能够得偿所愿，修成正果。
“回去一定要第一时间约姐姐弥补。”
程向荣开口。
“嗯。”
侯明昊若有所思点点头。
“侯博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上周姐姐寄给我一台相机。”
程向荣掏出来他的宝贝相机，是即刻成片的卡片相机。
侯明昊刚应下声，门口传来团长齐家宝的声音：
“赶紧关灯休息。”
齐家宝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是，齐团长！”
程向荣大声应下，然后声音一转，讨好地说：
“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侯博士说他快走了舍不得大家。”
侯明昊无奈地笑，没有否认。
程向荣把相机交给团长，简单教他怎么使用，又叫他多按几次快门，让他们人手一张合照。
“咔嚓！”
萧思齐坐在上铺，一脸认真看着镜头；
程向荣胳膊搂着程洪，笑得灿烂；
程洪特意矮了矮身体，微笑；
汪卓然坐在马明床上，两人一起对着镜头比耶；
侯明昊还是坐在照片的一隅，端端正正，看着镜头露出一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