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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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生入学三件套：
发校服、分座位、军训。
好巧不巧，周念念被分到跟周思瑶做同桌。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架着眼镜的圆头男人，穿着板正的衬衫，衣服下角掖进裤子里。
俯身撑在讲台上，用那精明又很严肃的小眼睛打量下面的每一位新生。
“座位就先这么排，等第一次开学考后我们再按成绩分座位。”
周念念叹气。
这简直是对学习不好的同学最直接的凌迟方式。
但是这样一来，她和周思瑶绝对不会再分到一起。
周念念喜忧参半。
“别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被分到一起？”
周思瑶把书包塞进课桌，自顾自的整理课本，问周念念话眼睛却不看她。
她知道周思瑶也不喜欢和她做同桌。
但是不知道两人被分到一起坐同桌是有意安排的。
周念念也不看周思瑶，只盯着黑板反问为什么。
“舅妈跟老师说我们是表姐妹，一起学习可以相互照顾。”
老师已经开始讲下午军训的事情，周念念还在发懵。
和周思瑶做同桌的事情居然是妈妈插手的！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她瞅向周思瑶，对方坐得板板正没再给她一个眼神。
周念念心里叹气。
妈妈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原因，周念念只能接受。
*
下午的军训在六个小时后很快开始。
烈日灼灼，太阳暴晒着整个操场。
别说学生了，教官想睁开眼睛看清前方都很艰难。
聂一礼和人换了位子，站到周念念前面来，一边帮她挡太阳一边聊八卦。
“我们班一共36人，怎么还少一个？”
周念念踮着脚数人数，确定自己没数错。
“少的那一个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文科帅哥了。”
“他不参加军训的。”
聂一礼比周念念稍微高点，站在前面帮忙挡住她的小动作。
周念念对此表示不解，“为什么可以不军训啊？”
“后背的！动什么动，打报告了吗！”
教官从前面走了过来，周念念跟聂一礼立马站好。
教官从两人身旁走了过去，站在后排男生的地方停下。
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上面看你们底下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别交头接耳做小动作！聊闲话！”
教官没有具体点人，周念念却觉得教官是在指着自己鼻子骂。
“全体都有！向后转——”
“不晒太阳了都可以站好了吧！”
“报告教官！可以！”
学生里有憋不住话的，激动的直接喊了出来。
周念念决定老实的站完军姿把问题放到解散的时候再说。
*
高一所有的班级都挤在一个操场，周念念在七班，陈知行在一班，他俩一个头一个尾。
等到夕阳终于落下山头，在晚风拂面的那一刻他们也得到了解放。
聂一礼拉着周念念往一班的方向冲。
“朱琦！还不快点！”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聂一礼的大嗓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体现出她的优势。
周念念看到了走在最中间的陈知行，他个头高挑，和班里的男生走在一块，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周念念想跑过去叫住他，人群里闯进来一抹亮色的身影。
陈知行看到了，和身边人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
不一会，周念念就看不到他了。
陈知行除了她以外，认识了新的女生。
周念念很好奇。
不过很快，她的好奇就得到了解答。
他们一行人在食堂里又碰面了。
周念念坐在陈知行的对面，陈知行的旁边坐得是那个漂亮的女生。
聂一礼和朱琦换了位置，坐到了陈知行旁边与朱琦面对面。
现在的场面变得一度古怪。
造成这场局面的主人却挽着胳膊闲闲的靠在墙上。
“所以你们都相互认识？”
漂亮女生主动抛出话题。
聂一礼接过话茬，“对，不仅认识，还是好多年的朋友了。”
“念念和陈哥是青梅竹马，我跟小胖是小学转学认识的，他们三个人从小读的就是同一所学校。”
漂亮的女生看了眼周念念。
她当然听出来聂一礼话头里的敌意。
很明显，这是不欢迎她。
不过，她不在意。
“听说你们站了一下午的军姿，很累吧，我买了饮料。”女生巧妙的转了话题，拿出纸袋里装的冰镇绿豆沙。
“太客气了。”
朱琦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被聂一礼从底下踹了一脚。
“叛、徒！”
聂一礼用口型对朱琦表示着不满。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周念念问漂亮女生。
她真的很好看，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眼睫，穿着包臀裙凸显出火辣的身材，不笑时冷冷的，却忍不住让人亲近。
大约是喷了香水，但是不刺鼻，是股淡淡的很清雅很高级的花香。
周念念对杨婉兮的第一印象就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完美女生。
“都是一个班的。”
这话是陈知行抢答的。
杨婉兮将最后一杯绿豆沙插好吸管递给陈知行，被他接了过去。
“哦，这样。”
周念念拆掉吸管的透明纸，捅破了饮料。
一声很小的纸膜与空气的碰撞声炸响。
她吸了一口绿豆沙上来，冰冰凉凉很舒服，但是她觉得不降温。
杨婉兮最后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周念念才知道，人家是模特，有饮食管理的。
“礼礼，等会我们去小卖部看看，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
周念念很大方的表示。
对面吃饭的人却听出了不对劲，周念念这话说的太刻意了。
于是他抬起了头，想看看周念念要整什么名堂。
周念念没有正眼瞧陈知行，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漏桌上了。”
“你的下巴打了洞吗？”
陈知行看着被周念念扒到桌面的米粒很无语。
“......”
饭桌上没了声。
小卖部
周念念和聂一礼在挑零食，朱琦拿着袋子跟在他们身后装。
陈知行没有跟他们一起进来，在门口等着。
“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颜值三巨头，两大帅哥里唯一一个女颜霸？”
果然圈子小，大家都是认识的。
聂一礼也没有料到今天会这么尴尬的碰面。
她点了点头，“她是混血儿，从小在国外生活，因为模特的工作才回来这边读书。”
“没开学前就传开了，说理科班来了个美女学霸说的就是她了。”
当然，聂一礼不会扬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念念，你放心我派小胖给你盯着，保准不给她一点机会。”聂一礼给朱琦传眼色，朱琦拍着胸脯给他们打包票。
周念念语重心长：“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阿姨交代过的，要我帮忙看着陈知行。”聂一礼和朱琦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她，周念念被瞧的不自在。
好像她有私心一样。
“我妈也嘱咐了我要多照顾他！”
“真的！”
“哦——”
聂一礼和朱琦很默契的滑出一道长音，笑得意味深长。
周念念发现越解释越说不清，干脆不说了。
结账的时候又返回去拿了瓶橙子汽水。
陈知行喜欢。
聂一礼靠在柜台边拆棒棒糖，瞥了眼桌上的汽水，笑道：“还不承认呢。”
“承认什么？”
周念念实在没明白聂一礼起哄的点。
“真傻。”
见周念念是真不懂，聂一礼也不说透。
外面，一群男生从操场过来买水看到了陈知行。
“阿行，等人呢？”
“嗯。”
“等会过来打球啊！”
他点了下头算是应下，视线在小卖部门口梭巡。
所幸周念念他们很快就出来了。
女孩拎了大包的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进货。
陈知行快步走下去。
周念念出来的第一眼便锁定了他。
于是陈知行便看见，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像只小鸟一样衔着她觅食到的宝贝朝着他飞奔过来。
“给你的，橙子味汽水。”
陈知行没有接，而是拿过她另一只手提的零食袋，揪了揪她的麻花辫。
“过来看我打球。”
晚饭后的操场聚满了人，有过来消食散步的；有来跑步吹晚风的；有跟周念念和聂一礼一样来看男生打球的。
花坛的位置视野好，周念念的零食被放在那，俩人才坐了一会已经拆了好几包零食。
陈知行受欢迎的事，周念念在初中时便体会过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班上女生打着太阳伞都要跑去篮球场看他打篮球。
结束后争相给他递水。
一放学，她就见不到陈知行的人影。
不是有高年级的学姐来找他帮忙，就是老师拉他去拍宣传片。
这种热潮一直从学校延续到家里，陈知行比她还像周家的孩子。
每次陈知行到她家玩，周奶奶都会把放在柜子最高处的零食罐子拿下来，让他随便吃。
里面的费列罗，是周念念只有在过年才会被给到一颗的奢侈。
她可羡慕陈知行了。
要是受欢迎能得到这么多好吃的，她也想变得让人喜欢。
但是这对于周念念来说有些困难。
于是她决定“曲线救国”——把陈知行请到家里来玩。
这样，她就能沾着陈知行的光吃到更多的好吃的！
路边的灯被点亮了，周念念还望着操场上那个人影出神。
陈知行没有接她的汽水，是不喜欢吗？
等会一定有很多小迷妹跑去给他送水，她的汽水就这么被搁置了？
周念念脑瓜子提溜转，想着怎么突破重重包围把水送给陈知行。
“赢了——”
一片哄闹声里，少年被朋友簇拥捧起。
细碎的光洒进他笑弯的桃花眼，周念念突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
毕竟，单凭这张脸，能把军训服也穿那么好看的人，周念念找不出第二个。
心动催生行动。
周念念大步向陈知行走去。
不出意料的，她被挤到了外面。
“颜值巨头还真是抢手。”
周念念嘀咕着。
这么多人花样百出，有送他水果的、有给饮料的、有递毛巾的。
周念念实在过不去，打算把汽水交给朱琦托他再给陈知行。
转身走的那一刻，人群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周念念！”
她回头，看见颜值巨头扔掉了篮球，朝她手里的汽水指了指。
“我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