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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错爱 似曾相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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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文死死盯着眼前利落清冷的短发女人,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颤抖,“……你不留长发了?”
安心然瞬间埋进周之真肩头,笑得浑身发抖,附耳低语,“我的天,小猪猪这搭讪也太尬了!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尴尬死我了!”
周之真指尖轻轻捻着杯壁,眼底含笑,轻声回,“我方才好像在门外瞥见个人,气场很熟,像极了某位熟人。”
“管他是谁!”安心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撺掇,“旧情人重逢才最有意思!快,小猪猪主动上啊!”
朱青文又惊又喜又酸涩,百感交集,慌乱起身让座,手足无措,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从容。
高舒见到朱青文,只微微错愕一瞬,便迅速收敛所有情绪,恢复了职业律师的冷静肃穆。
她从容与众人颔首示意,转身便拉着安晓蓝,站在光亮处仔细核对赴美行程与工作对接细节,全程避开朱青文灼热的视线。
朱青文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她清冷挺拔的背影,良久未动,眼底翻涌着陈年的思念与遗憾。
半晌,他转头端起满杯酒水,敬向周之真,语气郑重,“大小姐,我敬你。”
周之真笑着摆手,语气戏谑通透,“酒就不必了,等你喜酒我再痛饮。”
“对对对!”安心然立刻起哄附和。
说着,她顺手点了一首深情情歌,推给朱青文,“赶紧唱首情歌哄哄人,别跑调,好好表现!”
朱青文抬手擦了擦眼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接过话筒。
温柔深情的旋律缓缓响起,他嗓音低沉磁性,藏着多年未说出口的情愫,“你送我的围巾还有你的气息,时隔多年,相见都泛红了双眼,草草地说了再见,又恨赶上离别,好想回到那个梦开始的夜。”
歌声缱绻,字字皆是遗憾。
高舒沉默接过周之真递来的酒杯,小口饮下。
辛辣酒液入喉,灼烧着食道,清冷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薄红,眼底常年冰封的冷寂悄然融化,多了几分柔和。
片刻后,她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明媚笑意跃上眉梢,清冷气质瞬间温柔鲜活。
周之真拍手笑言,“这才对嘛!年纪轻轻的姑娘,就该明媚爱笑,敢爱敢恨。别整日紧绷着脸,死气沉沉,活得太累。”
高舒微微颔首,声音清浅温和,“周总所言极是。对了,方才我向贺先生同步工作进度,随口提了句环境嘈杂,告知了他我在此处与您对接工作。”
周之真脸上的笑意瞬间一顿,心底暗叫不好。
安心然笑得前仰后合,靠在她肩头调侃,“你们这些暗戳戳秀恩爱的,能不能收敛点!天天喂我吃狗粮,欺负我单身!”
周之真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语气慵懒狡黠,“谁单身了?你的烂桃花这不就来了。”
安心然懒洋洋蹭着她的肩头,酒意微醺,嗓音清亮又散漫,“那废物?早被酒色掏空身子,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哪里比得上你家那位,气场十足。”
她醉意上头,胡乱撒娇,“我要换个厉害的!今晚你别走开,陪我睡,小心我办了你。”
周之真无奈笑着挪开手,正要回话。
一双微凉的手掌骤然覆上安心然的双眼。
指尖带着清冽低调的草木冷香,是专属成年人的干净气息,掌心肌理硬朗,触感分明,绝非女子所有。
安心然下意识拍开对方的手,随口吐槽,“小猪猪你作死啊!当着高舒的面调戏我?”
朱青文用力咳嗽一声,疯狂提醒,气氛瞬间微妙。
安心然指尖摩挲着对方无名指,触感冰凉坚硬,是金属戒指的冷意,贴着她的眼皮,凉得透彻。
她骤然浑身一僵,猛地掀开覆在眼上的手,豁然抬头。
身前,俊美邪气的男人半跪在地,淡蓝色衬衫衬得身姿颀长挺拔,袖口被他一点点卷起,又慢条斯理扣上精致袖扣,动作慵懒又风流。
是乐笛。
他长臂一伸,顺势揽住还在发愣的安心然,稳稳将人带起身,力道强势却不粗暴。
转头看向周之真,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从容开口,“抱歉,打扰各位雅兴,有点家务事要处理,先带内人离开。”
安心然瞬间挣扎起来,又气又羞,嗓音尖锐恼羞,“乐笛!你放开我!谁要跟你回去!”
乐笛全然无视她的挣扎,大踏步转身离去。
安心然从他颈间探出头,对着周之真咬牙切齿放狠话,“周之真,你算计我!你给我等着!”
周之真笑得毫无形象,抬手对她吹了声口哨,比出加油的口型,眼底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朱青文无奈摇头轻笑,“天天调侃别人是猪,我看她才是最傻的小猪。”
“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猪猪。”周之真顺势调侃,随即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高舒,轻声解释,“别误会,他们是家族联姻,身不由己,情况特殊。小猪猪家里开明,从无门第偏见,你不必顾虑。”
朱青文立刻眼神示意她别多言,眼底满是慌乱。
一直沉默内敛的高舒,此刻缓缓抬眼,清冷目光落在周之真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豪门大族,联姻本就是常态、是规矩。当年大小姐执意离家出走,拒不接受家族安排,不也是为了抗拒贺家的联姻吗?”
周之真垂眸轻笑,语气通透坦然,“那时候贺家落魄潦倒,我那是被迫接受包办婚姻,不愿将就,再正常不过。”
“可你从来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这绝非你的本心。”高舒不解追问。
周之真抬眼,眼底漾开几分慵懒又狡黠的笑意,轻声呢喃,“那我的本心是什么?爱而不得,或得而不守?呵,我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再次推开。
男人脚步舒缓从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穿过满室喧嚣,精准锁定角落的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万物皆成背景。
正在收拾话筒的陈卓,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周之真身前,姿态生硬警惕,“贺先生,今日是真美内部私人聚餐,不欢迎外人。”
贺和泽眉眼温润,语气谦和有礼,半点无大佬架子,“无妨,我不打扰你们热闹,只是过来找人。”
陈卓瞬间语塞,满心无奈。
他分明是来缠人的,偏偏装作坦荡无辜,让人无从反驳。
高舒见状,立刻拎起公文包颔首告辞,“周总,贺先生,公事已毕,我先行离开。”
“小猪猪,赶紧去送送你的大猪猪。”周之真酒意上头,嗓音染上慵懒烟哑,眉眼风流妩媚,随口打趣。
她懒懒窝在沙发软垫里,看着贺和泽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周身清冷气场尽数化作温柔包裹,心底微动,却依旧带着疏离戒备。
朱青文起身送别高舒,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包厢内多余的人尽数散去,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贺和泽缓缓在她身侧落座,侧身虚虚环住她,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她腰肢纤细柔弱,不盈一握,他只需稍稍收力,便能将人彻底拢入怀中,可他终究克制,手臂悬空,与她始终保持一指空隙,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们回家?”
他嗓音低沉呢喃,温柔缱绻,周身淡淡的野菊清香萦绕在鼻尖,蛊惑人心。
周之真微醺,指尖下意识抬起,轻轻抵住他靠近的下巴。
细微的胡茬蹭过柔软指腹,带着粗糙温热的触感,暧昧丛生。
她抬眼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清醒的嗔怪,“贺先生,我们此前说好,只谈公事不谈私情。可这几日你步步紧逼,早已越过同事或合作的边界了。”
贺和泽垂眸望着她,眼底深情翻涌,指尖捏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在掌心反复轻颠,动作舒缓,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无奈,“抱歉,周周。我原以为自控力足够强大,能安安稳稳等你放下芥蒂,等你慢慢接受。可我看见你被人伤害,我真的忍不住,彻底失控了。”
“所以,你这是刻意讨好或变相示爱?”周之真挑眉追问,语气带着试探与狡黠。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包厢光线昏暗暧昧,周遭依旧是旁人喝酒喧闹,骰子碰撞和歌声流转的热闹,唯独这一隅安静私密。
举世喧嚣,唯二人相守。
隐秘的亲近,克制的拉扯,滋生出别样刺激的心动。
酒精彻底晕开理智,周之真心头燥热,喉间干涩。
她抬眼望他,媚眼如丝,红唇饱满艳丽,像暗夜里肆意盛放的黑玫瑰,迷人又危险,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信。”她轻笑出声,直白坦荡,“说到底,你就是想睡我,不是吗?”
贺和泽眼底的温柔瞬间裂开一丝缝隙,隐忍的欲望悄然破土。
他抬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粉嫩柔软的鼻尖,嗓音低哑磁性,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周周,你倒是最懂自己的魅力。”
酒意上头,周之真愈发大胆放肆,仰头看他,语气撩拨又直白,“那贺叔叔,怎么睡,你才尽兴?”
她刻意压低嗓音,字字缱绻,带着挑衅的野性,“是借酒装疯的将计就计,还是不管不顾的强行占有?”
“或许,每一种都试试,掺在一起,才最有滋味?”
温柔皮囊彻底卸下伪装,男人眼底浮出深埋的霸道本性。
幽暗光影里,他眼眸深邃如寒潭,藏着巨兽蛰伏多年的贪婪与独占,牢牢锁定专属猎物,噬人吞骨,无处可逃。
磁沉沙哑的嗓音,裹着浓烈化不开的情欲,在狭小角落低声回荡,暧昧蚀骨。
包厢冷气充足,微凉气流拂过肌肤,勾起细小的战栗,让人本能地追寻着近在咫尺的温热。
眼前男人隐忍的深情,藏了多年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克制,交织成熟悉的窒息感,瞬间击穿了周之真酒后的松弛防线。
这般蚀骨的暧昧与拉扯太过熟悉,似曾相识的压迫感席卷而来,瞬间将她的思绪拽回多年前的寒冬。
那年的寒冬晚风,比此刻的冷气更寒、更凛冽。
也是这样藏不住的占有欲,也是这样进退两难的纠葛。
漫天萧瑟风声里,刚成年一身孤勇的周之真,独自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也遇见了彻底改写她余生的那场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