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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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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击，褚司竟然敢正面相对。
不刚还挺敏捷的？
时高时低的能力让他有些糊涂，看着被打倒在地上的褚司，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这算是结束了吧。
躺在地上的褚司不在乎输赢，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嘴角无力牵扯开，反而咳出几口鲜血。
褚司身体疼，连带着心也开始疼。
苦肉计。
呵。
当初自己怎么那么笃定叶临与会心软？
开始叶临与不理会，褚司以为身体上的伤引不起他的注意，只有心灵上的脆弱才会让他心软。
于是对上叶临与视线时，褚司就差哭出眼泪了。
结果？
叶临与是真他娘的没有心。
褚司气得又笑起来。
叶临与。
褚司翻来覆去地念。
浑身的伤密密麻麻地疼，褚司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重新站起来，准备再一次的比拼。
计划完全崩坏，但褚司必须出一出心中的火气。
谁讨好这么久却没被人放在眼里会开心？
叶临与这副无情的模样，让褚司又爱又恨。
就这么放弃？
褚司舍不得。
继续回去温水煮青蛙？
褚司是真憋着气。
褚司气叶临与没有心，又气自己没出息地放不下。
目光对准跃跃欲试的赵禹，褚司内心的戾气蔓延到眼睛里。
发现褚司准备继续比拼下去，赵禹双眼发亮。心底的战火被彻底激发，回望的目光满是遇到对手的欣赏。
禇司艰难站了起来，目光阴沉，再次做好准备姿势。
赵禹痛快大笑，眼里的轻视和偏见消失殆尽，立剑准备再一轮的攻势。
“小师弟！”
小师姐不明白褚司为什么还要继续，也不明白大师兄为什么不阻止。
“大师兄，这只是课堂练习，没必要这么拼命！”
“他听你的话，你去拦下来好不好。”
小师姐红了眼眶。
当初褚司来时，便是全身伤痕，伤得不成人样。
这两年来，剑尊和小师姐尽心治疗，细心照顾，才有了点潇洒少年的青春气，哪还见过他这副样子。
她不忍再看下去。
叶临与心软了。
不过不是对褚司。
他轻轻摸了摸自家小师妹的头顶，柔声劝慰。
“褚司很厉害的，你要相信他。”
大师兄罕见的温柔让小师姐愣住，她双手拉着叶临与的手臂，怔怔地看着他。
“可...”
叶临与肯定地点点头。
小师姐红着眼睛看一眼场上浑身鲜血的褚司，回头又对上大师兄笃定的眼神。
在两者之间，她挣扎着相信了叶临与。
“好。”
小师姐低声回答，不放心地看着场上情形，手仍拉着叶临与的手臂。
这是不准备叫停了？
执教老师松开掐着仙鹤的手，抱起臂又仔细看了看。
确实一点厉害的点都没看出来呢。
刚刚躲避赵禹的身法出人意料，但其他的，很普通啊。
厉害？
叶师侄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褚司的基本功还可以，从入门两年的时间来说，这般扎实确实是少有的勤奋。
但对剑法的拓展和熟练度，和从小在飘渺宗长大的赵禹相比，差的还远。
怪不得宗门规定，亲传弟子讲课时须有执教老师在场。
执教老师觉得他们二人是指望不上了。
...
两人被战意占据心神，听不见场下弟子激扬的欢呼声。
剑光闪烁，一招一式精简绚丽。
比拼正当时，褚司余光中看到叶临与心疼地摸了摸小师姐的头。
小师姐眼眶通红，正担心地看着他。
褚司心塞。
让小师姐担心不是他本意。
课程之前，褚司特意没让小师姐跟着他。小师姐答应得挺好，结果却跟着叶临与来了。
现在看见叶临与心疼小师姐，褚司真的是搞不懂叶临与的心思了。
怎么小师姐哭会心疼，他哭没半点用。
也不是，之前还是有用的。
那怎么现在没用了！
褚司还没溺死在爱河，就已经感受到琢磨人心思的困难了。
委屈气愤不解...褚司心情复杂到自己都辨别不清，索性放弃，将全部心神投注在眼前的比赛中。
连全身的伤痛也不顾了，更没空伪装什么，剑剑刁钻狠厉。
那就温水煮青蛙吧，耗着呗。
但可千万别等到他修为超过叶临与的那一天，要不然——
煮不熟也硬吃。
赵禹被不遮掩饰的剑气惊到，方知之前他在隐藏锋芒。虽然不明白现在怎么不藏了，但庆幸他选择展露全部实力。
许是认可我这个对手了。
不知道对面人心情波动的赵禹心里高兴。
比拼形势难分上下。
战斗陷入焦灼，小师姐高悬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原来小师弟这么厉害。
大师兄说的是对的！
执教老师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嗯？
褚司现在展露的能力远高于之前。
所以，现在才是正式开始？
执教老师瞥了一眼早知如此的叶临与。
那刚刚为什么不发挥全部实力，你们万剑峰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这样想着，执教老师还是把刚刚熄灭的留影石又拿了出来。
多么具有教学意义的一次比拼，得记下来。
周围人的诧异，不出叶临与所料。
褚司自起学剑，魔修开始也尽心教了他一些东西，后来四处游历，战斗是家常便饭，实战经验异常丰富。
后来进了万剑峰，扎扎实实学基础的这一年，完好地弥补了他基础不行的缺点。
加上男主本身天赋异禀。
总而言之，现在的褚司单从剑法上说，内门无敌手。
叶临与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而且褚司不是理论教学教出来，剑法招式自成一门。即使赵禹剑法能和他媲美，想要取胜，也得费上好一阵力气。
更何况，赵禹还比不上他。
这场比赛，褚司必胜。
那为什么非要等到战损状态才奋起？
这不写小说吗。
...
“赵禹又被打倒了！”
“赵师兄！站起来继续打！！！”
“继续！继续！继续！”
台下弟子的激情被彻底激发。
赵禹和褚司这场比赛异常漫长。
褚司目的已经不是赢得比赛了。
为了发泄憋屈的情绪，他还特意不使用自己的实战经验，只是按着基础剑法，两人拼一个基础扎实度。
两人倒了又站，站了又被打倒，到了后期，两人几乎没有力气辨识对方的身法，只依凭下意识的动作回击。
场上场下的情绪被带动起来，气氛异常高涨。
赵禹躺在台上喘粗气，听到台下传来的激励声音，试图再次站起来，却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肌肉酸痛，双眼赤红。他身体疲惫无力，混沌的大脑却仍兴奋着叫嚣。
太痛快了！
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比拼过。
褚司站在台面另一侧，虽是站着，但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雪上加霜的是，暴露真实水平前所受的伤开始彰显存在感，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褚司抬头，想看看叶临与现在的表情。
是不是还是那副面无波澜的样子？
褚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上赶着自讨苦吃。
为了那份绝色，自己真是拼了命了。
全身力气依凭在剑上，他强撑着睁开沉重的双眸。
但身体挣扎着发出最后的悲鸣，视线模糊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朦胧的熟悉身影。
我完了。
褚司发现自己在看到叶临与没有离开时，心里复杂的情绪中甚至夹杂着高兴。
他起码看完了这漫长的比赛...
褚司，你真他娘不争气！
赵禹迟迟不起，褚司算是正式取得胜利。
“褚司赢了！”
台下弟子欢呼。
其实不管结局如何，赵禹和褚司两人已经成为同门心中最值得崇敬的人。
屏蔽罩应时消失。
赵禹的两个跟班连忙上台抬着他下去疗伤。
褚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直淌血，听到结束，浑身卸了力。他无力地跪了下去。
模糊之中，他感受到有人搀扶起自己。
谁？
褚司暗骂自己还敢有希望，但不得不升起期待。
“小师弟！”
小师姐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师姐搀扶起他，用灵气给他调养身体。
褚司勉强牵起嘴角，吐着血断断续续地说。
“还...咳咳...还是，小师姐...疼我...”
“不是，大师兄他...”
小师姐转头，却发现叶临与已经不见了身影。
嘶——
大师兄！
小师姐看见褚司脸上明显的失望情绪，一时无言。
她知道褚司心里难受。
这几日与大师兄相处不错，谁成想今日大师兄竟会如此冷漠，坐视不管。
小师姐喃喃道，“大师兄也不是不想救你。”
褚司自嘲一笑。
小师姐把褚司搀扶进自己的灵舟，细致地给他治疗。
灵舟向万剑峰飞去。
褚司躺在摇摇晃晃的灵舟上昏昏欲睡。
极度兴奋褪去后是压倒性的疲惫。
太累了。
褚司几乎不能保持意识清醒。
“我开始也以为师兄是无情，但师兄说要相信你。”
褚司听见小师姐飘渺的声音传来。
小师姐在储物袋里挑挑拣拣，找恢复体力的丹药。
褚司语气不甚在意，“...是么。”
他暗暗冷哼。
现在说什么话都不能补救了。
别看褚司语气淡淡的，实际上已经完全清醒，吊着一口气想听那朵没有感情的高岭之花能说出什么话。
“欸，我药呢？这个不是...这个，啊，空瓶了...”
褚司那口吊着的气差点送走他。
褚司气若游丝，“小师姐，大师兄还说什么了。”
“啊？哦哦，大师兄还告诉我你很厉害，肯定会赢得比赛的。”
“那时候你被赵禹那小子打倒，我还以为大师兄哄骗我。”
“后来才发现，你小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呢！”
褚司敏捷地抓住重点，“师兄...说我厉害？”
他怎知我厉害？
那时几乎没人认为他能赢的。
褚司不解，但不可否认他心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转。
不，是小师姐的治疗让他好转，体力恢复，精神清醒，疼痛缓解...
才不是叶临与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他哄好了！
褚司心中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