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同一个人 江允南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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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走廊。
一排排靠墙的长椅上坐满了人，全是各种各样的急症患者。
有的是刚出车祸，满头是血捂着脑门叫着疼。有的人突发肠绞痛，蹲在地上起不来，自觉比他症状轻点的主动给他让座。还有的母亲怀里抱着高烧抽搐的小孩，父亲在一旁打电话急的团团转，无力的怒吼声贯彻走廊。
只有最尽头的角落里，有两个人安静坐在那，画风相对平静。
江允南整个人被裹在蓝色绒毯里，像个粽子，仔细看被角被塞得整整齐齐，密不透风，再加上这是最靠里的位置，更小概率吹到夜晚的冷风。
走廊内人声吵杂。
祁尚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搂着人型粽子，一手打电话：“麻烦您了林叔叔，好，谢谢。”
挂断电话的时候，正巧有个老人因为突发心梗，被医护协力推进抢救室，三五个家属边哭边在后面跟着，随后心内科专家前来会诊。
一时间，走廊里脚步声哭声乱成一团。
祁尚禹目光沉沉看着老人和家属消失在走廊里，然后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人，将脑门贴了上去。
不那么热了。
刚才急诊医生打的针有效果了。
眼前的人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纤长，近距离之下的睡颜无比安静美好。
看着日思夜想又近在咫尺的脸，祁尚禹微微出神。
从飙车到医院的路上，再到挂急诊陪诊，他没心思考虑别的。现在放空思绪，脑子里的画面不受控制涌现出来。
带着疑惑的问题也逐渐形成答案：
江允南就是助眠之神。
我那消失了三年的爱豆，和我关注了三年的主播是同一个人。
真是不可思议。
祁尚禹把那晚的回放看了八百遍，都快把屏幕盯出火花来了。经过仔仔细细的污渍对比，他确定，衣柜里看见的衣服，就是助眠之神的制服。
难怪……
江允南每天晚上都出去写作业。原来是去做直播。
怀里的人睫毛扑闪了一下。
难怪……
江允南每晚都拎着记事本。
助眠之神曾在闲聊时说过，每一场直播都有脚本，都是他自己写的。他会把脚本带到直播间，时而看一看。这么看来，江允南拎的记事本就是脚本。
怀里的人轻微皱眉。
难怪……
江允南出门和回家的时间，就是助眠之神开播和下播的时段。
只是同居后祁尚禹不看直播了。而且为了等江允南回家，他必须保持清醒，更不可能点开助眠之神的直播。因此忽略了这个细节。
难怪，主播总是戴各种各样的项圈，或者穿高领衣服，现在看来就是为了遮住纹身。
还有上一次，给江允南发消息，助眠之神的直播间却传来一声明显的震动。当时祁尚禹没有联想到这一层，所以压根不在意。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好闷……”怀里的人喃呢出声。
祁尚禹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搂的太紧了，他稍微松开，江允南的表情果然不再难受，呼吸也均匀起来。
祁尚禹换了个姿势，让江允南能舒服窝在他怀里，手掌有节奏地拍着江允南的肩膀，像哄小孩睡觉似的，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祁尚禹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不能用好坏来形容。准确来说，是意外与巧合之下，带来的震惊和喜悦、分享欲，以及相认欲。
祁尚禹的第一反应是，等江允南苏醒后，跟他坦诚布公。
他想告诉江允南：我知道你在做直播。很巧，我也在看，而且看了很多年，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你，做了些不太好的事。
可突然，他想起那天意外在走廊里听见的话：
“我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步，一旦被人知道我私下里做的事，那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倒也没什么，唯一的代价就是我会再次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当然，这对你们来说无关痛痒，只不过是我要再耗费几年的时光。”
再次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
祁尚禹感觉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其实，江允南每晚出去兼职这件事，祁尚禹还是没忍住派人调查了。
江允南上班的地方，在距离出租屋只有十几分钟车程的科技园区。
那里有一座双子大厦。分为AB座。
调查的人汇报说，江允南每晚都会在大厦的A座上电梯，但因为电梯不分单双层，而且人流量大，几乎每层都停，所以无法判断他下在哪一层。
并且A座商户布局十分混乱。
复式住宅区混杂着奶茶店，书店，密室逃脱和自由搏击场馆。
办公楼层夹杂着泰式按摩，美甲美睫，撸狗店，台球厅。
酒吧楼层居然还有电影院和西餐厅，二次元谷子店，剧本杀，印度餐厅。
就算知道这人在哪层下电梯，也判断不出他去做了什么，就好比他在20层下，你以为他是去办公了？实际上有可能是去做SPA或者去撸狗了呢？
曾经有两次，跟踪的人决定跟到底看个究竟，结果越是通往高层电梯里的人就越少。不止如此，江允南像是天生敏锐，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他总是能感知到身旁的异样。于是他全程不下电梯，就安静的戴好口罩，压低帽檐，静观其变。再就是随便下在某一层，要么去撸狗，要么去书店，总之就是不去目的地。
跟踪的人也看出来了，再就没敢把人追的太紧。
听到汇报，祁尚禹当时第一反应是这布局……消防能过关？
第二反应就是把江允南有可能会打工的地方，盘算了一遍。最终经过多方面比对，祁尚禹大致能确认，江允南是在剧本杀或者密室逃脱这些地方兼职。
能排除夜店和私密场所，祁尚禹也算松了一口气，但他也没能放下心来，毕竟时间点摆在那，他一边让蹲点的人汇报江允南离开大厦的时间，一边在家等着接人。
没想到啊……
这人居然是在传媒公司做主播。
祁尚禹总算明白为什么江允南反侦察能力强了。
他所有的行为都是迂回战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从A座上去，再通过连廊通往B座，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不让人知道他其实是在做主播。
他是真的很爱惜他的小马甲。
这样一想，祁尚禹的分享欲荡然无存。并打从心底里袭来一阵后怕，他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人，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一样。
如果与一个人的永别是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那么这种感受只经历一次就好了。祁尚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但凡让他发觉不好的苗头，他都要把其扼杀在摇篮里。
怀里的人呼吸恢复平静，祁尚禹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消退下来。
仔细想想，江允南那番话的中心思想就是不能亮明身份。他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不被人知道这个人是他就行。
为什么呢？
是否跟当年的风波有关？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当年殴打队友事件之后，网络上每次提到江允南，大多都是骂声。是跟这个原因有关么？
怕被冲？
思考间，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五个医生和护士拖着病床神色匆匆，一路小跑过来。
“您好，祁先生吗？”为首的女护士俯身说：“林院长交代过，VIP病房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带你和患者过去。”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祁尚禹从后怕的情绪中抽离，却立刻陷入紧绷的状态。直到护士又叫了一声：“祁先生？”他才回过神。
祁尚禹优雅点头致谢，随即站起身，他谢绝了护士想要搭把手，一个人把江允南抱上床。全程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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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刚才又发疯把练习室的镜子砸了，你知道买那么一大面镜子要多少钱吗？”
“干嘛把他关练习室啊，丢小黑屋就好啦。这下我们要怎么用啊！”
“差不多可以了，他没生病的时候，赚的钱不也是大家分吗？好歹是一个团的，何必要落井下石呢？他已经沦落到去陪酒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非要把人逼死啊？”
“呵呵呵，要不是因为被他盖住风头，我们怎么会沦落到没有通告？分钱是应该的，我一点都不谢谢他！”
门口传来几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众人说着流利的韩语，像是刻意说给门里的人听，丝毫没有压低分贝。
昏暗的练习室内，满地狼藉，随处可见泛着微光的碎玻璃片，像暗夜里不那么显而易见的点点微星。
江允南坐在墙角，脸深埋在双腿之间。
他抿了抿手心，很疼，很潮湿，一股铁锈味。
“他现在这样跟死了有差别吗？动不动就发疯，不是砸练习室就是砸宿舍，上次陪酒居然把公司高层家的少爷给开瓢了，打的满脑袋血……”
“啊？大发！没被追究责任吗？”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关在练习室，今天第几天来着？”
“第四天。”
“阿西，脾气真是倔强啊。还不服？”
“除了路争鸣，我就没见过他服谁。”
一直没反应的江允南，在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终于抬起了头。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一阵严厉的驱赶声，队友们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按指纹锁的声音和开门声。
滴——
房间灯被打开。
已经在黑暗环境里困了四天的江允南一时间难以习惯，他双眼刺痛，缓了好久才勉强能睁开眼，但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被几只手推着肩膀按倒在地。
“嘶……别碰我！”
他像网中被捕获的困兽，反抗嘶吼，却敌不过对方人多力量大。撕扯间，衣领被粗暴扯坏，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江允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弄伤他的脸，”为首的男人西装革履大背头，他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少年，然后俯身，狠狠抓住少年的右手，任凭少年如何吃痛皱眉也不松开。
冷漠的目光像端赏物品一样。
这只手原本应该是修长白净的，跳舞时做挥手的动作，会引来一阵尖叫声。此刻却因为砸镜子已经快要血肉模糊，指甲缝里都是干掉的血迹。
事实上，这触目惊心的伤痕不单单只是因为砸镜子。这么久以来江允南一直没有武器，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是用这双手。他又拒绝治疗，因此伤的比较重。
男人打量片刻，又说：“也不要在他身体的其他地方留下伤痕。”
江允南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男人早就发现他的意图，狠狠的往上一扯，悬殊的力量差，江允南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被拽了起来。
男人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紧紧捏着，眼神里泛着试图榨干猎物最后一丝价值的狠厉：“朴少爷很喜欢你，但是你用酒瓶砸他，导致他后脑勺缝了六针的事情让他很不开心，所以他要惩罚你。”
江允南痛的咬住下唇，却愣是一声不吭。起初，他还因为光线原因眯着眼看人，逐渐适应后，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青涩的脸上全是倔强。
男人的目光在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上打量片刻，捏着下巴的手再次用力：“想解约也可以，只要今晚，你能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随你便了。不过——朴少爷今天带了好多人，你恐怕要吃苦头了。”
男人贴近，在少年耳畔恶魔低语：“奉劝你，扩/张好了再进去。”
江允南瞳孔一缩。
男人似乎很满意眼前人的反应，冷冷笑了一下松开手，站起身朝两旁的人歪了下头，毫不留情地说：“给他收拾干净，时间一到就送过去——哦对了，等下叫路争鸣和FOX来我办公室。”
一双双大手又在身上撕扯，江允南发狠般反抗：“别碰我！”
“滚开！”
“都他妈滚开！”
“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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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江允南猛地睁开了眼。他刚从梦境中脱离，还没来得及分辨眼前的场景，就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正前方。
是祁尚禹。
江允南正惊魂未定，目光下移，就见祁尚禹一手放在他胸膛，另一只手……正在解他的衣服。
四目相对。
“你——”
“啪——！”的一声。
没给对方留遗言的机会，江允南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的空旷的病房里清澈响亮，甚至带着回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