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睡》大头丸子小

27、寿宴 “从始

　　“从始至终，我都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

　　常似语：“她把我给她的钱都拿去吸毒了，但她很快就没钱了，又不敢找我要，就又借了高利贷，她以为我傍上了大款，知道我怕人惹事，不敢不帮她还债，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但是我只是一个小花匠，根本没有钱……”
　　程计明明显地感觉到常似语的语气变得有点低落，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常似语的背，好像在无声地安慰着他。
　　“她借的就是那个夏家的钱，他们之前有一段时间放过高利贷，把我绑了吓唬我叫我还钱，应该就是那一次刚好被那个什么阿拉的王子给看见了吧，他眼神倒是好，那个时候我被蒙着眼就露了下半张脸，他竟然还记得。”
　　常似语自己说道这，不经意地嗤笑了一声，程计明却是皱起了眉头，但他依旧没有打断程计明，仔细听着：
　　“那个时候我根本拿不出钱，他们抓了我妈妈，还……把她打得很惨，我本来想找柳夫人帮忙，但是她那段时间很不好，情绪经常失控，后来更是……，柳夫人去世后，我只能去黑市打拳赚钱，我还了好久的债，好多次都坚持不下去了，只是我妈妈还没等我还完债就因为一场大火死了。”
　　“我本来想把她从火里拖出来的，但是……但是那天烟太大了，我力气又太小了……”
　　常似语抬起头，眼尾已经湿润，谁看了这么双桃花眼都得心疼。
　　程计明温柔地捧起常似语的脸，额头碰着额头轻轻地蹭着，他想到常似语一直闻不惯烟味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阴影，心里就愈发难受和心疼，于是他等到眼前人脸色缓和后开口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常似语眼角还卡着差点淌下来的泪，他面带疑惑地看向程计明。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夏巧是我的初恋呢？”
　　常似语听到这句话神色一下就变了，脊背一直坐回原位，轻描淡写地擦掉因为身体抖动而掉下来的泪，两手一插，二郎腿一翘，情也不煽了，人也不撩了，一脸的生人勿进六亲不认。
　　程计明脸一僵，收回自己的大脑袋，心里暗道话说的不对，但覆水难收，强装着镇定从容，“我和她确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
　　“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侬我侬的好朋友？”
　　“不……”
　　“谁家好朋友天天同进同出，如胶似漆的，你两都差沾一块去了！”
　　“她只有偶尔几次来过我家拿我的学习资料，我们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那你还夸她肤白如雪，说就喜欢洁白无瑕的皮肤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都听到了，就你们家那个花园，你也不避着人，我都听到了！”
　　程计明无奈地摸摸头，记忆里倒是出现了些碎片，“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非要整去那些疤的原因？我那是帮她彩排表演，就念了几段词！”
　　“……那你还亲人家了，这你怎么解释！”
　　“？我什么时候亲过她？”
　　“在你大学的艺术展的墙上挂着呢，那里还有很多你和她的合照！”
　　“不可能，你说的那个展我知道，不过是些无聊的人搞出来的八卦的地方，可能是别人抓拍了点什么就捕风捉影挂在上面，我天天这么忙，哪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们争吵的时候维护她！”
　　“我没有维护她，我只是……”
　　“只是什么？不忍心吗？”
　　程计明不知道怎么回他，一时也有些火大和无措，但他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激化矛盾，所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常似语也不说话了，可能双方都觉得这样的争吵很幼稚吧，一时间两人只是沉默，但这样的局面也没持续太久，程计明先开了口，“也许我过去的某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但请你相信我，我和夏巧绝对没有过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从始至终，我都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
　　程计明很少说这么直白露骨的情话，但他表情严肃得又不像是在表白，反倒有点谈判桌上谈合作的意味，这把常似语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那时夏巧正好找我帮忙想要参加国际交互会的名额，我和她就吃了一次饭，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爆出我和她订婚的事情，事实上我和她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像在和我谈项目一样，哈哈哈……”
　　常似语成功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逗笑了，程计明也被他感染了笑着把人重新按回自己怀里，语带无奈与宠溺，“你呀~”

　　常家老家主七十大寿是个大日子，虽然这些年常家越来越不如以前了，但到底是东海港的老世家，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场面一时很热闹。
　　常似语顺手拿起桌边的酒就要四处溜达，但被过来的常湘辉给拦下——
　　“少爷，没想到你真的愿意来捧场，快这边请，老爷可是经常念叨你呢，他看到你肯定很开心！”
　　常似语顺着常湘辉举起的手的方向看，是一条老式木扶手楼梯，上去就是二楼，他歇了乱窜的心思，竟也老实地上了楼梯。

　　但在另一边，程计明却被堵在门口不远的位置，本来他是不打算来的，叫张匀送点东西来就得了，反正也没人敢说他失礼，但是常似语非得跑来，他总觉得他得盯着这个家伙才行，别再又闹出说明幺蛾子来，只是他们刚进来他就一堆人围住套近乎，常似语也趁乱溜走了，张匀也不知道被那姓顾的骗哪去了，他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偏还不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边，常似语被人领着上了楼，楼上显然比楼下安静多了，老派的装潢让人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纪一样，这还是常似语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他带有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一会儿他就被带到了一个书房里面。
　　书房的风格和外面没差，空气里甚至还有一股老房子的味道，常湘辉坐在书桌后面，像也是这个房间的一件装饰物一样。
　　“好久不见那，最近过的还行吧，瞅你这寿宴的派头还挺大的！”常似语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放肆地打量着室内的摆设，神情潇洒又不羁。
　　但常太平倒是像不介意常似语这副无礼的样子，看到他来反倒脸上堆满了笑，只见他一脸和气地从位置上走过来，直接在离常似语最近的位置上坐下来，“小语来了，最近爷爷想你都不见你来看我，你看起来又瘦了，这脸上都没几两肉了……”
　　“得了得了，有什么就说，没事我可出去了！”
　　常似语一脸不耐得就要起身，被一旁的老头给拉住了，“别别别，怎么话没说几句就要走，快坐下！”
　　从常太平叫他小语的时候常似语就已经一脸吃屎的样了，现在被那枯槁的老手一摸，他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就甩开了手，挪到离常太平最远的一端坐下。
　　“你也别跟我这演戏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常太平原本暗暗观察着常似语，想来出亲情苦肉计，但看常似语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摆正了脸色，收起了自己硬挤出的笑容来，“你也知道，我们东海港最初就是靠军火生意起家的，现在虽然都转了白道，但军火依旧对我们常家来说依旧占了大头，枪子我们是抢不过程家，但炸药这一块我们还是有些话语权的，现在你去问问，谁倒腾军火没用过我们常家的货？更有甚者，有人抬上几倍的价格就为了进我们的货——还买不到！”
　　“哦……”常似语对此反响平平，甚至小幅地打了个哈欠，“所以呢？”
　　常太平眼里神采奕奕的光暗淡下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但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不适挤出笑来：“嗐，怪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我这次找你来确实是有事要请你帮个忙。”
　　“哦？”常似语状似疑问地看着常太平，“我还能帮到你？”
　　“当然！最近我听说你和程家那位走得近，这么说你开个口他一定会帮你的!”常太平看着对面人脸色的变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赶忙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讪笑道：“是这样的，这我们最近有一批货出了点问题，也不是大事，就最近出口突然抓得严，好多货都不让出去，其实货都没问题，以前也是这样的货，只是那帮垃圾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拿国际那套质检来要求我们，这不是扯呢嘛！我们这样产好几年都是许的，他们非玩洋人那套给人使绊子，你说这地道嘛！”
　　常太平说道后面还真就有那么点义愤填膺的味道了，好像自己真的吃了什么哑巴亏，但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常家吃着老本，设备和技术都跟不上，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差，以前常家势力大，政府都不太敢管，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都现在才抓他们的尾巴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所以常似语没接话，但笑不语，场面一时有几分尴尬，最后还是常太平忍着怒气，继续往下说：“嗐，其实只要程家那个做主的去招呼一声，那批货就保准能顺利出去！小语啊，我知道，之前你吃了很多的苦，但是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个乖孙在受着苦吃着罪，但到底是血浓于水，你始终是姓常的，现在你回来了，总不能这个小忙都不愿意帮吧？”
　　常似语抬头撇了眼常太平硬挤出几滴泪的老脸，丑得他立即扭转了头，他一边起身一边冷声笑道：“我当什么大事呢，在这叫半天，就两字——滚蛋！”
　　“我这有个东西，相信你会感兴趣。”
　　常太平的话让常似语停下动作，他的视线在常太平手中突然出现的U盘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