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睡》大头丸子小

13、审问 “腰还

　　“腰还疼吗？”

　　“那天杀死王富贵的人是你？”常似语语调是疑问的，但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富贵就是那天被枪杀的王总。
　　马奇重重地喘了口气，好像只是听到那姓王的名字就轻易地挑动了他的神经，“是我杀的，这种人就该死！一枪要了他的命算是便宜他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
　　马奇却不说话了，只是沉默。
　　“是因为你妹妹吗？你妹妹失踪了，跟他有关？”、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马奇的瞳孔明显放大了，眼底的恨意和怒火有如实质。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的？谁告诉你王富贵会出现在那的？”
　　马奇只是瞪着一处地方，牙关紧咬，但就是什么也不说。
　　“那爆炸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我压根不知道那里会爆炸，也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这次马奇倒是回答得快，但却是常似语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来回踏着步，“哦？是吗？也对，毕竟你的目标只是王富贵，而且你也没那个本事弄到杀伤力这么大的炸药。”
　　“行吧，看来你知道得也不多，杀人偿命，待会儿就送你去警察局，我们也就不滥用私刑了。”
　　常似语叹了口气就要走，程计明一句话都没说，像是默许了常似语的一切行为和决定，也准备跟着一块走。
　　直到程计明也跟着转身，马奇才有了动静，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要往程计明那个方向挪动，但被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给踹倒在地。
　　“我可以告诉你们是谁告诉我王富贵的行踪的，我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
　　但没人理会他，好像根本没有人听到他说话一样。
　　马奇明显是急了，声音大了许多，本来是想拖延得久一些以掌握更多主动权，但人家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如果被送去警察局，那他一定会判死刑，他还不想死，他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和MJ有关！”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程计明和常似语同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两人眼神都瞬间冰冷，眉宇间的肃杀十分骇人，直到这时，马奇才猛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小把戏在真正的强权者面前根本无处遁形，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蝼蚁罢了。

　　一时闲杂人都出去了，空间内立刻感觉空旷了许多。
　　“把你知道的都一次性说了吧，别耽误时间了。”
　　常似语坐在刚搬过来的老板椅上，翘起个二郎腿，而程计明则侧倚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落在常似语的发顶上，没见他移开过。
　　在东海港程计明一直没有刻意去减少自己的曝光量，所以马奇一下子就认出了经常在各大财经报道上出现的程计明，刚开始，马奇还以为说话的这位是程计明的心腹什么的，如今看来，只怕他在程计明心里的地位不容小觑，所以马奇对常似语说话的态度明显要好上许多。
　　“透露给我王富贵行踪的人叫莫众，他是王富贵新招的财务，那天他和王富贵一起去喝酒，就给我发了定位。我本来没打算那么快对他下手的，但那天刚好是我妹妹的忌日，我一时气不过，所以就带着在黑市买的枪赶了过去，那个时候看到他去厕所，我就跟上去了，然后——呵~我就杀了他。”
　　说到枪杀王富贵的时候，马奇脸上是掩不住的快感，然后他接着说：“我和莫众交情还不错，我们曾经一起合租过，那个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我很照顾他，之后我们就成为了朋友，我告诉了他关于我妹妹的事，后来他机缘巧合下在王富贵手底下做事，就帮了我一把。之所以说起MJ，是因为我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他打电话谈及MJ、老板什么的，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和MJ有牵连，我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真的，只要你们救我一命，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马奇说道最后的时候情绪激动起来，脸色也变得鲜活起来，不似刚开始那样的颓丧死寂，眼里透着股真诚，叫谁看了都要对他信了七八分，只是这些人里不包括常似语，
　　“呵~”常似语一声轻笑，打破了刚才还略带几分紧张的氛围，他手肘撑膝盖，微微俯身，眼睛直直盯着矮他几个视线的马奇看，那双眼睛平静却又犀利至极，好像一切谎言都将在它的注视下原形毕露，马奇被看得生出一丝怯弱，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滑动，强装出来的镇定也如初春的浅薄冰面，一触即碎。
　　“你确实挺聪明的，但是，我建议你收起你的小聪明，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常似语音量不大，但咬字清晰，平端让马奇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马奇突然像泄了气一般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确实认识莫众，也确实曾经跟他一起合租过，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性格很孤僻，我们的交流其实不多。之后，是我知道他在王富贵手底下做事，主动找上了他花钱才叫他帮上了我的忙。”
　　“那为什么说他和MJ有关？”
　　“……因为，有一天，我落了东西在家就回去取，但碰到了一个人出现在我家……”
　　马奇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因为刚入秋，天气转凉，所以马奇决定乘着换班的时候回了趟家取外套，只是刚准备出房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嗓音传来：
　　“为什么要和别人合租，不怕出问题吗？”
　　透过门缝，马奇看到一个彪形大汉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男人，提着一袋子菜跟着进来了，是莫众。马奇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那个彪形大汉的做派就是个狠角色，狠厉的眼神叫人看了一遍就不敢看第二遍，他不敢冒然出去，只好站在门后，再想想别的办法。
　　“合租便宜点，我的室友这个点去上班了，要到晚上才会回来。”听声音，莫众放下了菜。
　　“人接触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马上就能上班了。”
　　“到时候你只需要把王富贵走的账原封不动传给指定的邮箱就行了，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还有，做事机灵点，MJ不会亏待你的。”
　　后面他们又交流了几句，但马奇已经听不清了，他脑海里充斥着“王富贵”的名字，胸中恨意之火熊熊燃烧，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门外没了声音，顿时多年的逃债经历让他脑中警铃大作，他身体几乎条件反射般快速又轻盈地向窗边移动。
　　“嘭！”房门被人突然踹开，那个彪形大汉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左右扫视，但屋内空无一人，窗户被打开，风吹起窗帘，送来淡淡的凉意。彪形大汉快步走至窗边，向下望去，除了空无一人的马路什么也没有，直到这时彪形大汉才像松了口气一般放下了手上的枪。
　　这时莫众也跟着过来了，但始终和那个彪形大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话声音也有点怯怯的，“说了这里没别人，你不要那么紧张。”
　　彪形大汉把枪别回腰后，和莫众一起往外走。
　　“早点搬出去，你省那么一点钱也不一定救得回你那快死的妈……”
　　声音渐渐模糊，直到再也听不见人说话的声音……
　　而窗外，马奇全身冒着冷汗止不住地发抖，双手扒着一道生锈的护栏，双脚悬空地挂在空调外机的下面，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下去，但他还是在外面挂了很久才敢爬上去。
　　虽然这里的空调早就报废没用了，之所以没拆也不过是房主装点门面的小招数，但却在关键时刻救了马奇的命。

　　现在马奇想起那天的场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颤，虽然不知道那天出现的陌生男人到底是谁，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要是那天被他看到，现在他坟头草应该都长出来了。
　　“莫众现在在哪？”
　　“在西区，他在那租了一间房，但是……他死了，我去找过他，他已经死了……”

　　“莫众眉心中弹，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但初步判断应该在那天爆炸的第二天就死了，他的手机也不见了，现场被清理过，目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张匀低头对坐在书桌后的程计明汇报最新得到的消息，程计明的视线却一直落在站在落地窗前的常似语身上。
　　“嗯，先出去吧。“
　　“是。“张匀转身离开了，一时办公室里只剩下程计明和常似语两个人。
　　常似语收回视线，往程计明这边来，程计明也挪了挪位置，转到了常似语所在的那个方向，两人一站一坐对视着，突然程计明伸手一拉，常似语就扑坐在程计明的腿上，还是双脚岔开面对面的那种。
　　“腰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