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陀未完成的诗》六小妞

12、第十二章 四

　　四个人围坐在公寓不大的圆桌前，下着火锅，吃着菜。聊着这几年在南非的经历，气氛很是热络。
　　吃得正欢，程凌风和邢阳的手机同时响了。
　　程凌风和邢阳默契地互望一眼，起身朝着不同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挂了电话，两人表情严肃地回来。
　　“有事儿？”贶绾绾问道。
　　“嗯，西郊的一家华人工厂有人械斗，要赶紧去看看。”程凌风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邢阳跟在身后。
　　“不好意思啊，美女们。”邢阳意犹未尽又满是遗憾地说，“还想帮你们洗碗的。”
　　贶绾绾和虞悦也起身送他们俩，被邢阳的话引得哭笑不得。
　　临出门前，还是贶绾绾开了口，“注意安全。”
　　“嗯，会的。”程凌风很温顺地点头，像只大金毛。
　　那一天，贶绾绾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想看书，翻了几页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转而又去翻译合同，翻了不到两行，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一个单词都想不起来。又去找电影看，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讲了什么。总之，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虞悦吃着薯片，看贶绾绾在客厅里瞎转悠，实在忍不住要问她，“绾绾，你不会是在担心程凌风吧。”
　　贶绾绾被问得一个机灵，不能够吧，程凌风和她有什么关系？
　　虞悦知道贶绾绾傲娇，肯定不愿意承认的，于是自己找补道：“其实吧，要是有朋友要去从事一项有危险的工作时，正常人都会替他紧张担心的。”
　　“是吧是吧。”贶绾绾听虞悦这么说，来了劲，“我也觉得正常，漠不关心才不正常。”
　　“对吧。”说完还不忘要征得虞悦的赞同。
　　“对对对。”虞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贶绾绾，“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贶绾绾那天晚上很晚都没有睡，手里一直拽着个手机，可直到她顶不住困意睡过去之前，手机里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都一直没有程凌风的消息。
　　直到三天后，程凌风才重新出现在贶绾绾的视线里。
　　那天，程凌风破天荒的，在他们四个人的群里发了话，问虞悦和贶绾绾哪天在家，他要来送东西。
　　虞悦：“绾绾今天就在家，你今天有空不？”
　　程凌风：“下午可以。”
　　虞悦：“那你直接去吧，绾绾今天不会出门的。”
　　程凌风：“好。”
　　当天下午，程凌风敲响了贶绾绾公寓的门，可陆陆续续敲了十分钟，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程凌风给虞悦打电话，问贶绾绾是不是出去了。
　　“不应该啊，绾绾她今天是因为不舒服才……”
　　那边话还没说完，程凌风面前的门，“喀嚓”一声就开了。
　　程凌风挂了电话，抬头看见的，是面无血色，佝偻着背靠在门框上的贶绾绾。
　　“是你啊。”贶绾绾的声音极小，还带着嘶哑。
　　说完，想给程凌风让条路。却被程凌风抓住了胳膊。
　　贶绾绾还没来得及反应，程凌风已经将另一只手探了过来。干燥温热的手背，碰上贶绾绾因为发虚而有些湿润的额头。贶绾绾本能地后退，那只没被程凌风箍住的手，想去推开程凌风摸上额头的手。
　　“别动。”程凌风蹙眉，把贶绾绾又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两人此时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程凌风能看清贶绾绾脸上细密的绒毛，而贶绾绾也能听到程凌风均匀的呼吸声。气氛很暧昧，带着让人浮想联翩的韵味。
　　贶绾绾不挣扎了，程凌风靠过来的一瞬，她竟然是心安的，有一种被人善待的感觉。
　　“没发烧。”程凌风郑重其事地说。
　　“嗯。”贶绾绾知道，“胃疼而已。”
　　“我扶你去休息吧。”程凌风抓着贶绾绾手臂的手，没松开过，只是比起刚才拽她的时候，要轻柔了许多。
　　“嗯。”贶绾绾还从来没这么听话过，至少在程凌风面前是这样的。
　　“你怎么来了？”贶绾绾疑惑地问。
　　“哦。”程凌风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上次来，发现楼下商铺多，人比较杂，你们住楼上的，也没做什么安全措施。我买了台监控，打算装在你们门口。还有你们的门窗，我也打算加固一下。”
　　程凌风把贶绾绾扶到床边，见她还是紧锁着眉头，隐隐还能感觉到她在抖。一脸关切地问：“吃药了么？”
　　“吃了止疼片，但是，好像不太管用。”贶绾绾回。
　　“什么时候吃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吧。”贶绾绾回忆着。
　　程凌风往厨房望了一眼，“是不是没吃饭？”
　　“嗯。”
　　“你可真行。”程凌风无语到家，“本来就胃不舒服，还空腹吃药，你不疼谁疼？”
　　贶绾绾被训得没脾气，蔫蔫地靠着床。
　　程凌风一声叹息，“你等会，我去煮点粥。”
　　“不用了，冰箱里还有吃的。”贶绾绾想阻止程凌风，老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程凌风是看出来了的，有点气恼，朋友之间帮个忙，需要这么客气么？于是板起脸蹲在贶绾绾面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谁有困难，我都会帮的。”
　　贶绾绾一时语塞，两人对峙了一会，贶绾绾实在是疼得厉害，于是便妥协了：“行吧，活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