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千寻之迷恨》默琂

15、以身犯险 “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放掉她，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个姑娘，再过两日就要祭河神了，放了她，难道再去找张伯劝他把女儿献出来。”芦西村的村长不解的问阿尧。
　　阿尧劝村长说道：“大哥，这丫头咱们惹不起啊，她是毓龙山庄的少主，毓龙山庄在武林中那是很有地位的，别说沈太卿，就是他手下的两名弟子冷面清风和玉面游龙随便来一个我们全村人也都对付不了，更何况，那小丫头如今已被尊为武林盟主，那是江湖中地位最高的人啊？我们不能因为祭河神跟武林大帮和江湖中人结怨啊？”
　　村长说：“我们山野村夫，不晓得什么武林帮派，河神我们也同样惹不起，我不能不顾全村老少的安危！”
　　阿尧说：“大哥，还有两日，我们赶紧再去捉一个来，实在不行，就只好先让张伯献出蔻娥了。”
　　“不行”村长说道：“捉个女子谈何容易？你不必多说，他们江湖的帮派若来寻仇，就找我一个人好了！”
　　“大哥……”
　　正在那个阿尧和村长争论之时，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说道：“村长，不好了，抓来的那个姑娘不见了。”
　　“啊！？是你把她放了？”村长生气的指着阿尧问道。
　　阿尧道：“没有啊，我这不是正跟您商量呢，您没说话，我怎么敢放啊？我们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俘魂丹的药力还得几个时辰才能过呢！”
　　“快走！”村长说完，便跟阿尧和报信的村民往外走。
　　“没事了，没事了”他们刚走出院子，又一个村民又迎面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那姑娘没跑，在张伯家呢，听说那姑娘已经自愿留下解救咱们村民了。”
　　“啊！？”阿尧一听吓了一跳，他呆呆的愣在那里。
　　村长却说道：“竟有这样的事，每次捉来的姑娘都是又哭又闹的，怎么这次还碰到个自愿的？这武林中的侠女果然是不同一般！走咱们还是看看去。”说完几个人跟在村长的身后朝张伯家走去……
　　这两日张伯家门口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了，这芦西村的村民没事就跑来看热闹，他们都想看看这位自愿做祭品的江湖女侠到底是何人才，有的是感恩，有的是好奇，不过无论是谁，只要远远的看过绝梦的，都对她美丽的容貌难以忘怀，更是让村里的女人羡慕不已，还有大大为绝梦惋惜的，觉得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子就这样做了祭品实在是太可惜了！
　　绝梦并不奇怪有这么多人来看她，本来她到哪里都很受人瞩目，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村落，这里都是些无知无见识的村民。
　　绝梦虽说自愿做祭品是为了查明河神的真正身份，本意是想帮芦西村的百姓，但是她并没与芦西村的百姓多说什么，绝梦认为村民无知，若不是拿出真凭实据，他们不会相信她的话，再说自己也只是怀疑有人在作怪，说到底也只是猜测，所以她不动声色，只待亲自见识一下所谓的河神，再戳穿他的阴谋。
　　三月初三已到，此刻在张伯家里，阿尧还在努力劝说绝梦让她放弃做今晚的祭品。这两日这个叫阿尧的已经先后来过三次。
　　绝梦对他说道：“你不用再说了，当日你用迷药害我，还口出污言秽语，我都给你记着，如若让我查出你跟那所谓的河神是同谋，本姑娘就让你一箭穿心！”
　　阿尧说道：“沈姑娘。我求您了，您就走吧，今晚便是祭神之日，那河神真的是厉害非常，我不想姑娘你枉送性命。”
　　“住口，你这小人，分明是做贼心虚，怕我查出你们的阴谋，你若再啰嗦，我现在就把杀了。”说着绝梦就要拔剑。
　　阿尧见状不敢再多说，只好又把头摇成拨浪鼓一样走掉了。
　　当晚亥时，全村的人都聚在山下河畔处，四周灯火通明，村民纷纷跪在岸上，用于祭祀的木船停靠在岸边，祭品香炉都已摆放整齐，绝梦作为最重要的祭品站在船头，以往每次祭祀河神，都是将处女捆绑在船头，这次因为绝梦是自愿的，所以并没有用绳索对她加以捆绑。
　　祭祀的时辰到了，村长带领村民焚香向河中祭拜，还有负责跳神的举着令旗在旁边念咒。祭拜完毕，旁边锣鼓响起，一个村民站在船尾，慢慢的将祭祀用的木船划离了岸边。绝梦看着这些村民忙碌了一整晚，还各司其职，有专门管祭品的，有专门组织仪式的，还有专门跳神念咒的，做的都是些无聊的事情，早有些等的厌烦了，这时她站在船头驶向河中，听着锣鼓声音渐远，火光也渐暗，终于松了口气，在这小村耽误了两三个时日，就是为了要等这一刻，她倒要看看，今晚到底会有何古怪，是何人冒充河神，残害少女。绝梦果然是胆色过人，初出江湖，面对如此险情竟无半点惧色，以往的姑娘，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不知所措了。
　　此刻船已经驶到河的中央慢慢停住了，船尾划船的村民扔掉船桨迫不及待的跳下船，迅速向岸边游了回去。听到噗通一声，绝梦回头看了一眼，不削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她抽出宝剑，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暗的河水，她听张伯讲过，只要子时一到，河中便会出现漩涡，河神从河水深处漩涡中现身并将祭祀的船和少女一同卷入河底。
　　“她怎么会带了把剑上船的？”村长喊道。芦西村山下的河道并不是很宽，四周的火光照的湖面通亮，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绝梦的一举一动也可看个大概。
　　“这是对神灵的不敬，不知道河神会不会怪罪啊！”
　　“早知道也把她捆起来好了！”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绝梦是何时将宝剑带到船上的。以绝梦的本事，在这些普通村民的眼皮底下想带着宝剑又有何难。她早已经将自己的紫电宝剑放在船板下面了。眼看子时就要到了，村民已经来不急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紧张的看着湖面。
　　子时一到，绝梦看见湖面果然出现漩涡，并且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小船也开始晃动，绝梦紧握宝剑，盯住漩涡深处，虽然绝梦始终认定这是有人在捣鬼，可是她也不能轻敌，能以如此功力游走于水中，绝梦自叹不如，相信自己面对的必是强敌。
　　小船已经被漩涡卷的顺势而流，围着漩涡旋转着，绝梦站在船头，稳住自己的重心，谨慎的观察漩涡里面的动静。突然，绝梦看见漩涡深处冲出一个人来，漩涡周围顿时浪花翻滚，小船也随之摇摆的厉害。由于光线很暗，绝梦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见那人面对自己，伸开双臂，迎面扑了过来。绝梦眼明手快，马上举剑跃起迎面朝那人刺去。大概是来人没想到绝梦会举剑刺他，他转身躲过绝梦的剑，绕向绝梦身后，绝梦毫不留情，旋身继续追击。那人身姿灵活，轻盈无比，绝梦追赶不急，身体开始下沉，绝梦落在船头站稳后没再急于出招，反而静观其变。其实经过这一回合绝梦心中也开始稍感不安，这人轻功竟然如此了得，在水上行走自如，而自己一招过去竟然碰都没碰到他，看来此人毕竟是绝顶的高手。
　　漩涡中的水流越来越急，小船顺着水势也旋转的越来越快，又不知何时乌云压顶，霎那间狂风骤起电闪雷鸣，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河神发怒了！”
　　“春雷这么早就响了，一定是河神降罪！”
　　“……”
　　河岸上的村民见此景象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下向河神祈祷并忏悔。而在河中央，绝梦仍手持宝剑，与那所谓的河神对峙。那人绕着小船和绝梦飞身一周，将绝梦仔细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小船的另外一端。绝梦这时才看清楚，那人是一名男子，年龄大约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身材高大，面部较黑，头发微卷散落到腰间，一身深色的装束十分怪异。还没等绝梦开口，那人便先说话了：“好个纯阴之身，我修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极品！”
　　“住口，你这无耻之徒是何来历，为何在这里残害百姓？”绝梦用剑尖指着那人厉声问道。
　　“我是这的河神，难道你不怕我？”
　　绝梦说道：“休在本姑娘面前装神弄鬼，什么河神，明明就是个妖孽！”
　　“哈哈……”那人大笑道：“有意思，好个伶牙俐齿，胆色过人的小姑娘，看来你是想替这些百姓出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不然今天你可要有来无回了。”
　　雨水已经将绝梦的头发和衣裙打湿，水珠顺着绝梦的脸颊滑落，却更衬得她如水中青莲一般娇艳。见雨势越来越大，绝梦心想不好，自己不懂水性，在水上作战本来就对自己不利，更何况又风云突变下起大雨，别说是取胜，如今恐怕真是有来无回了。绝梦确实有胆色，即便是处于如此凶险的境地她也没有慌乱，既然没有退路，她便举剑跃起再探那人的虚实：“少废话，看剑！”
　　看见绝梦又出招过来，那人左闪右避，仍未还手，几招过后，绝梦依然没有伤到那人一根头发。最后绝梦使出凤游九天第九式，腾空跃起，随后剑尖朝下直奔那人顶盖刺来，这次那人不躲不闪，只将一只手掌迎了上去，眼看绝梦的剑尖就要刺穿那人的手掌，那掌中却突然发出一团紫色的气雾，挡住了绝梦，绝梦觉得自己被一股气挡住突然停在半空，只好一个凤凰点头，荡剑撤回，绝梦自知不是对手，落到船头又迅速飞身弃船朝岸边离去。见绝梦要逃，那人迅速追赶过来，双手运出一团紫气，罩住绝梦，绝梦感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身体悬在半空，难以离去。
　　那人用一团紫气罩住绝梦，拉着绝梦慢慢的向水下沉去，绝梦已经无计可施，心中感叹道：沈绝梦啊沈绝梦，本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无可厚非，只是你运气实在不好，初出江湖竟然就遇到这样的强敌，命搭上倒也罢了，可是娘亲的大仇未报，沈太卿还有沈飞翎母女都还活的好好的，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还死的不明不白！真是愧对娘亲。
　　正在这样危急时刻，只见一道如闪电般的白光从岸边的山头飞了下来，直奔绝梦而去。绝梦还在感叹，突见一道白光射入眼帘，她望过去，发现是灵宣出现在水边上，他迅速飞到绝梦面前双掌朝外运出一团白气也罩住绝梦，绝梦立刻感到有两股力量同时在拖拽自己，一股是那河神的，把自己向后拉，一股是灵宣的，他在试图把绝梦救回来。灵宣的出现让绝梦甚是意外，也难掩内心的一丝喜悦，她与灵宣相视，看到那幽深的双目中，流露出来的是焦急与不舍，见他正在努力的救自己，绝梦竟然觉得有一丝的感动！
　　“啊！”绝梦突然感到后面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吸了过去，灵宣仿佛不及那个河神的功力深厚，可是灵宣怎会放弃绝梦，灵宣见抢不回绝梦，只好变幻招数，收双臂凝气又向河神的面门击去。河神眼看就要得手，但见灵宣掌势凶猛，只好丢下绝梦抵挡灵宣的一击。绝梦逃离河神的魔掌却失重掉进河中的漩涡，以绝梦的轻功是可以水上行走的，只是她刚刚被那河神控制住，突然失重，根本来不急提气运功，何况水面上风雨交加，漩涡急流。绝梦毕竟非仙非妖只是凡人，所以她掉入水中瞬间就被水流淹没了。
　　“灵芯！”灵宣嘶声喊道，伸手去抓绝梦已经来不急了。他心急如焚，不再与那河神纠缠，直奔绝梦消失的地方就要一头扎进水中，却被那河神出招拦住，河神说道：“哪里来的小妖，竟敢坏我好事！”
　　灵宣道：“我要救爱妻，不想再与你纠缠，不过我劝你少在人间作孽，否则定会自食恶果！”灵宣说完，避开河神，急入水中。那河神没有追赶和阻拦，他疑惑眼前这个小妖道行不深可是却不知为何有股仙气护体，而对于他刚刚讲的话他也没听太懂，不知她一个凡间女子怎么会成了这小妖的爱妻？也许是突然出现的灵宣让他一时摸不清底细，所以他转身化成一股飞烟离去了。河岸上的村民根本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切经过，仍然无法辨明是非，继续叩拜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