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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男主是变态 为保命瞎编 ...

  •   应如是像块湿抹布被“啪嗒”一声扔在了紧邻水榭的南边绣阁地上。

      今天被摔了三次了。应如是感觉掌心火辣辣得痛,龇牙咧嘴地想要站起来,被背后的黑面神一掌按在了原地。她跪坐在地上不甘地扭了扭肩膀,只换来更大力的按压,痛得她不由吸气。

      堂中正位坐着穿着一身墨绿锦袍的祁南溟,他身边没有其他仆从,还是那张俊美的脸,端茶摇扇姿态从容,仿佛看不见眼前狼狈的女子,直到玄武开口禀报他才抬起眼睛看向被玄武按得跪坐在地腰都微微弯下的应如是。

      他还像昨日那样微微一笑,与她离了六尺有余,语气亲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也太诡异了。他亲切的语气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就算做了三年社畜应如是也自认是有骨气的社畜,实在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她忍不住抬头瞪了祁南溟一眼,偏过头不去看他。祁南溟受了小女子的一记瞪视不由挑眉,玄武见状更用力地去抓她的肩膀,应如是塌肩痛呼,祁南溟微微倾身,又慢慢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应如是受不住痛,咬唇挤出一个名字:“如意。”

      “你今年多大了?”祁南溟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依旧慢条斯理地询问着。

      “25。”应如是不假思索报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祁南溟闻言发笑,看着湿淋淋的浅蓝色侍女服下勾勒出的青涩曲线,笑道:“说什么胡话。”

      这人真是端王的一条好狗。端王情绪一有变化就来折磨自己,应如是感觉左边肩膀到胳膊都快废了,脑袋痛得发晕,听见祁南溟的话才反应过来,便对应着外貌胡诌了一个年龄:“16。”

      祁南溟看她在玄武手下因为痛苦皱紧了眉毛,苍白的脸上黏着凌乱的黑发,因疼痛而起的红晕缀着水珠像朱雀在他房中放的花,明明身量细弱却还生了一身反骨,因为他的问话而隐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倒是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很久没刑讯过了,或许今天能有点小小的乐子。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杯碟在桌上磕出微小的声音,玄武闻声放手,退后几步,心里为这小丫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不知是为了同情还是为了超度。

      肩膀骤然放松应如是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正揉着肩膀,一只冰冷的手捏住她的脸用力把她扯了过去。她被迫对上那张带着善意的俊美面孔,表情还定格在惊吓上。

      对方的眼睛形状优美,深目长睫有如屋后那处深潭,甚至连唇都是自然微微上翘的猫儿嘴。这样温柔讨喜的一张脸,加上眼中流露出的一丝跃跃欲试,令应如是想起她家中养着的那只爱打人的布偶猫。只是眼前人是这个封建王朝的亲王,更是未来篡位夺权的野心家,这样的表情顿时就令人悚然起来。

      “你为什么跳湖?”他像个开解员工的上司温柔地问。

      “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为了自杀吧?应如是脸上露出一丝难堪,嘴里也卡了壳。

      不过好在祁南溟对此也不甚在意。他的食指轻轻摩挲了应如是的脸颊:“不说也没关系。等一下也不必说了。”

      他的手缓缓下移,电光火石之间应如是福至心灵:他要杀自己!求生本能令她抓住了祁南溟的手,心念急转急中生智:“别杀我我还有用!”

      祁南溟的手依然拢上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手指被她的脸温热,放在脖子上竟然没有那么令人紧张。应如是继续瞎编:“我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能预知未来,能为你的大业助一臂之力!”

      祁南溟看着她的眼睛,她努力睁大双眼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只恨不能在脸上写上有利用价值五个字。祁南溟的手缓缓收紧,压迫着她的气管却也没有到让她窒息的程度:“本王是大梁的端王,大梁之业便是本王之业,小小婢子,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先皇驾崩,太后与小皇帝母壮子少,必然会促使外戚力量增强,君弱臣强万万不利于大梁兴盛千秋万代,端王殿下作为宗室亲王,自有维护宗室拱卫君王之责,大业在此,乃忠君爱国青史留名之举。”应如是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历史权谋,嘴里也假惺惺地绕出一段恭维话。

      她努力后仰意图离开祁南溟的手,祁南溟盯着她的脸意图看出她皮囊后包藏的祸心。二人僵持了一会,应如是疯狂脑内呼叫系统,暗骂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怎么装死。

      “宿主你真是我的祖宗。”系统一出来总是面对宿主濒死的情况,不免又要吐槽一句。

      “少说废话!等下我要装做能预知未来,你不是对剧情一清二楚吗,就靠你了!”应如是没理会系统接地气的吐槽,急急丢下一句话就去应付处于嘎人边缘的祁南溟。

      祁南溟闻言挑眉,有点被取悦的模样,颇有兴味地问她:“你是罪臣之后籍没入宫的吗?”

      应如是有点发愣,她以为祁南溟会问她关于预知未来的事,只好干巴巴地回答他:“不是,是良家入宫。”

      “有父母兄弟吗?”祁南溟继续问。

      这么爱查户口他下辈子该投胎去户籍科做牛马!应如是暗自吐槽,心想自己又不是如意,如意的父母兄弟与自己也无甚关系,为免他再多话,就随意编了一个故事:“原本是有的,我入宫两年后家里发了大水,父母兄弟也都没有音信了。”

      祁南溟若有所思,随后才问到应如是的押题上:“你说你能预知未来,我如何信你呢?”

      “系统系统!”应如是心急火燎。

      “托孤首辅陈衍之三日后中风休朝。”系统立刻道。

      应如是学舌:“托孤首辅陈衍之三日后中风休朝。”

      “陈老一向身体康健颇为硬朗,本王如何信你。”祁南溟稍稍松了手,随即又更紧捏住。

      应如是这回有了窒息感,不由得抠他的手掌,对方微微放松的时候她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赶紧卖乖:“我骗你也不过挣个三天好活,若你被骗了我岂不是死得更惨,我反正也逃不出去,三天于你来说不过弹指,又何妨一试呢?”

      祁南溟与她对视,应如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捏着她的脖子,她抓住她的手腕,一个锦袍华服一个模样狼狈,两相对峙,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玄武。”祁南溟松了手站起身,睥睨着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的应如是,“天渐暑热,明日起本王日常起居便安于明鉴水榭。”

      “是。”玄武心里为这个丫头默哀了一番,又莫名觉得这丫头这次能逃出生天,说不定真有些机缘。

      他弯下腰,在应如是耳边轻声道:“希望如意姑娘,不要让本王失望。”

      应如是没了紧迫的生命危险,竟能嗅见他身上的一丝柑橘香味,她原本最爱吃橘子,从今往后可能看到橘子便要反胃了。

      祁南溟和玄武走后,绣阁里只剩下应如是一人,彻底放松下来她也不顾地上污脏直接躺了下去。

      “宿主你的开头很好,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接近祁南溟,我以为凭你的身份还需要一段时间。”面对如此情状系统第一反应竟然是夸赞她卖力完成任务,听着它声音里透露的满意,应如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叹息一声:“开头就这么难,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她拖着身子回水榭的时候早已过了午饭的点,那小丫头正在亭子里摆弄她那些瓶瓶罐罐,见到应如是反倒活像见了鬼,苦大仇深的脸上都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来,眼睛转了一转主动上前跟她搭话:“你怎么了?”

      应如是也知道自己现在全身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看起来像小区花园里的流浪猫,她无心回答白虎的问题,快虚脱地问了一句:“我能洗个澡吗?”随即便晕了过去。从昨夜到现在她都没吃过饭,又折腾了大半日受了惊吓,能撑到现在已经难得了。

      她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床前烛光明亮,鼻尖飘过肉粥的香气,身上也换了干燥柔软的新衣服。房间门被推开,一个梳着发髻的年轻女人带着那小丫头走进来坐在她床前。

      “如意你醒了。”年轻女人容貌姣好声音爽朗,“幸好醒了,请了大夫看过了说是体虚导致的,可怜见的。”

      应如是脑袋发蒙,呐呐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先从身份问起:“请问阁下是……”

      “哎呀看我,见你醒了太高兴都忘了这回事了,我是王府里的管家舒凤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到前院寻我便是。”舒凤羽笑着安抚应如是,又让白虎把肉粥端来,肉粥的香气唤醒了应如是的碌碌饥肠,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向她俩扯出一个笑脸。

      “吃吧。”白虎把粥往她手里一塞就坐到了一边。

      “啊……好的谢谢。”应如是也不再客套直接狼吞虎咽起来,别的不说这应该会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肉粥。温暖的食物滑过食道,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舒凤羽看了一眼疯狂扒饭的应如是和一旁气鼓鼓的白虎,提起了明天的安排:“你们也都知道了,明日王爷便要搬到明鉴水榭,王爷一向不喜铺张,身边侍从不多,这次除了玄武也就只有几个丫头小厮随行,你们二人是明鉴水榭的老人了,许多事还得你们多担待些,事后自会有赏。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白虎,明日卯时前院来人打理,你可要好好招待。”

      白虎皱着眉毛不甘不愿地点点头,舒凤羽也不管她乐不乐意,登徒子一般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转身便离开了。

      斗室昏暗,烛光摇曳,床前桌边坐着的少女梳着双髻看起来还很稚嫩,她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盯着应如是看,应如是被盯得发毛,想了想还是准备打破这僵局:“你叫……白虎?”

      白虎点点头。

      她怎么不说话。应如是腹诽,只好继续搜肠刮肚:“你多大了?来端王府很久了吗?”

      白虎想了想回答她:“15,10年了。”

      应如是闻言立刻升起对她的同情,小姑娘五岁就被卖进来这吃人的地方跟着那菩萨面孔蛇蝎心肠的主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她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都是苦命人。”

      白虎不置可否,见她吃完,便收走了她的碗准备离开。应如是叫住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吃完吗?”

      白虎点点头,应如是一脸窘色,有种麻烦了别人的心虚:“抱歉,我打扰你休息了。我来洗碗吧。”说着便要起身下床。

      白虎制止了她:“不用。”她走出去一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甚至露出一个带着一丝恶意的笑容:“以后我要麻烦你的地方,可能更多。”

      也算报了她引来主子的一箭之仇。如果她没什么用自己一定是第一个杀了她的人。白虎看着应如是不明所以的表情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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