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雨露均沾 ...
-
141
“娘娘，”郑刘氏诉说完这一切，又跪到了地上，恳求道，“娘娘，您一定要劝劝皇上啊，让他们结束这场冤孽吧。”
“只怕晚了。”文晴长吸一口气，将老人家扶起，告诉她说，“如果不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皇上是不会放下如珠的，如珠也不会离开皇上。而这个理由，一旦说出来，他们两个肯定接受不了，皇上会痛苦一辈子，而如珠，只怕连活命的勇气都不会有。”
“那……那就听之任之由他们去吗？”郑刘氏眼睛里满是绝望，“他们是亲兄妹啊，不能在一起的……会遭天谴报应的。”
“我知道。”文晴也惆怅，“但这个事实决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如珠就完了，而不说，就算有办法将如珠弄出宫去，她想不通……估计一生也得完。而且，要是说出来，不就恰恰证明十三王爷不是皇上的亲兄弟吗？”
“娘娘早就知道十三王爷……”郑刘氏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文晴点头。
郑刘氏叹息，又道：“这下横也不行竖也不行……真真是冤孽……也不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生要遭此报应……”
“尚书夫人，你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文晴抚慰，“我会想办法。”
说罢，她就走至一边，凝眉思索起来。
郑刘氏望着她，只能默默流泪，默默等待。
良久过去，文晴终于做出决定，反身走至郑刘氏跟前，认真道：“不要告诉他们，让他们继续保持这种关系……”
“啊？”郑刘氏一听就打断她，急急道，“娘娘，这万万不可啊。”
“你听我说完。”文晴继续，“先让他们保持这种关系，但我保证不让他们再有肌肤之亲的机会，至于后面怎么样，也只能看发展了。不过，尚书夫人，他们两个都已经这样了，你如果还期望如珠能得到怎样的幸福，只怕不太现实，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才是。”
郑刘氏缓缓点头，一边伤心拭泪。
“那呆会进去，你可一定要把话说好。”文晴嘱咐她。
“罢，就先让他们蒙在鼓里吧。”郑刘氏无奈说着，忽而抬眸担心地问文晴：“娘娘，不知您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们二人发生那种关系？”
“这个我自会想办法。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我也接受不了一对兄妹……你明白的。”
“那就按娘娘的意思办吧。”
142
“尚书夫人，”两人要回清和宫的时候，文晴不忘跟她说起另一件事，“我看你也是懂是非的明理之人，知道怎么做对如珠更好，对郑家更好。既然我已知道十三王爷非先皇所生，自然也知道郑尚书对皇上心有不忠的事。”
“娘娘……”
“看得出，郑尚书和你一样，都很爱如珠。”文晴接着说，“那么，关于他图谋不轨之事，还望尚书夫人回去，好好奉劝几句，不要搞到最后彼此反目，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是。皇上是聪明人，他此次之所以让你们入宫见如珠，其实也是想给郑尚书一个改过的机会吧……尚书夫人，你觉得我说的在理吗？”
“这些我都知道。”郑刘氏点头，而后保证道，“娘娘，只要如珠能好好活着，我一定劝阻郑冲，不让他做傻事。”
“我相信，他那么爱你，会听你话的。”文晴笑了一下，又做补充：“如果他不听，到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你们，皇上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是，还多谢娘娘提醒，我回去，一定好好跟郑冲说。”
于是，两人再回清和宫大殿，郑刘氏便同意了让郑思思留下。
郑冲诧异的同时也有诸多不解。
李检和郑思思则高兴了。
文晴默然自哀，心里那个苦啊，估计跟郑刘氏疼女儿的程度有得一拼。如果当初不搞什么“完璧归赵”，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
郑冲和郑刘氏离开之后，李检就不无佩服地问文晴：“你跟尚书夫人说了什么，竟让她改变了主意？”
文晴作笑，暗自思忖片刻便说：“臣妾既已消除她内心的担忧，她就没有理由不让郑妃留下来了。”
“我母亲她到底担心什么？”郑思思问。
“这个……她担心后宫的女人太多了，你会受委屈。”文晴胡诌。
“有朕在，岂会让郑妃受委屈？”李检信誓旦旦。
郑思思娇羞不已。
文晴却是笑得苦涩，看着两人黏腻的样子，她心里发憷得厉害。
“皇上，”她兀自伸手搀住郑思思的臂弯，笑盈盈道，“臣妾有些话要跟郑妃说，您行个方便？”
“准了。”李检想也不想，随她去。她这次帮了自己大忙，他很高兴，昨晚的一些疙瘩和过不去，也都烟消云散了。
文晴于是拉着郑思思，一直往凤安宫走，一路却是没有说什么要紧的话。
郑思思觉得奇怪，就问她：“姐姐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在想要怎么说呢。”
“是不是我娘说了什么？”郑思思猜测。
“嗯……”文晴犹豫一阵，终于想好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什么时候酝酿好该怎么跟你说，我自会去找你。”
“到底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要紧的。”文晴抱之一笑，化除她的紧张，“你先回去吧。”
郑思思半信半疑，就真的回去了。
143
文晴一直看她的确是往郑妃宫的方向去，她才稍稍放心。
回到凤安宫，她就茶不思饭不想了，直到看见如意在自己跟前晃悠，她才想到一条缓兵之计。
当即，她又去了一趟清和宫。
“你……找朕有事？”李检看她这架势，像是有事。
“臣妾是来邀功请赏的。”文晴开门见山。
“你做了好事，总不忘邀功请赏。”李检轻笑，“说吧，这一次你想要什么？不过，朕先声明，现在正值关键时期，外面乱得很，你要想出宫什么的，朕不会答应。”
“臣妾这次不出宫。”
“这样最好。那你要朕怎么奖赏你？”
文晴于是将如意想回清和宫近身伺候他的事说了出来。
李检一听露出了难色。
“皇上，”文晴就劝导，“如意这段时间在我凤安宫已经反思过了，她也向臣妾作了保证，以后不会对您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她还是希望，能够近身伺候于您，毕竟那么多年了……皇上，您就了了她这点心愿吧，只要她自己觉得值，你又何必拦阻呢？”
“正因为她伺候朕这么多年，而朕又不能给她感情，朕才不想留她在身边。”果然，文晴那天给如意分析的没错。李检又说：“朕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南定军西援将黄应龙将军就很不错，他虽年轻丧妻，但他为人老实敦厚。重要的是，他对如意早就有那么点意思。”
“他喜欢如意么？”文晴还以为那不过是李检在乱点鸳鸯谱。
“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他进宫见过如意，大概那个时候就对上眼了吧。”
“那皇上更要让如意近身伺候您了。”文晴脑筋一拐，竟发现了一个好的理由，她说：“唯有这样，如意才有机会跟黄将军多对几眼啊，说不定对着对着，他们还真成了呢。”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李检豁然，再想想便答应了：“那就听你的吧，让如意回朕的清和宫。”
文晴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如意的同时，也给了如意一个任务，那就是让她监视李检和郑思思，一旦发现他们俩有那个苗头，就必须跟自己禀报。
“娘娘，奴婢不明白，”如意向来不爱干坏事，“您如何要阻止皇上和郑妃娘娘相好？”
“我不是阻止他们相好，只是阻止他们……不去做那种事。”
“这又是为何？”
文晴想了想，心知如意不搞清楚缘由就可能办不好事情，于是自觉好损地告诉她：“郑妃得了一种不治之症，她若跟皇上亲热的话，很容易传染疾病给皇上。”
“啊……”如意惊骇不已。
文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接着道：“是太医告诉我的，我已封了他的口。所以此事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就是郑妃自己也不清楚。你切不可声张出去。”
144
基本上再听文晴说几句，如意也就毫不怀疑了，只是她一心担忧李检的安危，不禁着急：“娘娘，既是如此，应该告诉皇上，别让他跟郑妃在一起了呀。”
“不行，皇上爱着郑妃，这事要说出去，郑妃肯定会寻死觅活了，到时大家都不好受。”
“可是……”
“所以我才叫你看着他们。”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文晴不禁叹气，缓缓道：“这的确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听我的，看着她们，一旦发现他们有那个苗头，立马通知我。”
“是，奴婢明白了。”
这天晚上，李检就要去郑妃宫。
文晴知道后小跑着就到路上拦截圣驾了。
“皇上，臣妾有些话要跟您说。”
“什么话？说吧。”李检大好的心情，还一直在持续。
“在这里不方便，您还是去我凤安宫吧，臣妾也好慢慢说。”
李检知道她不是什么没事找事的人，因此很容易就被“俘虏”了。
来到凤安宫坐下，文晴却是东扯西拉，没半句重要的。
“你只是想跟朕说这些？”李检怀疑地看她。
“不是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文晴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有朕的人一直暗中看着，谅他们一时半会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就放心吧。”
文晴点头，这样刻意找话茬，说着说着她反而没什么话说，却是感觉时间过得比什么时候都慢。
“你到底想跟朕说什么？”李检又问。
文晴还从没像今天这样无措过，越是想找话说，内心越是着急，面上都快掩藏不住了。
“你怎么了？”李检仔细看她一阵，终于察觉出异常。
“皇上，臣妾其实想告诉您，”文晴欣喜于自己又想到了话头，连忙道，“您这段时间对郑妃太过于宠爱，每晚也只知道往她那儿跑，其他妃嫔那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埋怨之声。您看，您以后是不是可以雨露均沾，好歹公平一点？毕竟这后宫，也不止郑妃一个女人。”
李检听后蹙眉，微眯双目像看怪物一样看她，略显疑惑问：“你昨晚还说朕是好色之徒，对郑妃感情不忠，这会怎么又要朕雨露均沾了？怎么，胆子变小了？你说这些其实是为昨晚顶撞了朕而表示知错是不是？”
他说着倒有几分得意。
文晴于是顺了他，讪笑答：“是啊，昨晚是臣妾想错了。”
搬石头，原来还可以这么砸自己的脚，痛啊。
“不，朕想了想觉得你讲得有几分道理。”李检却说，“所以，朕这就去郑妃宫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他起身作势要走。
“皇上，您今晚就留下来吧！我……我想你留下来。”文晴微低下颔，认了。
李检讶然，缓缓转身看她一阵，唇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何故，意外地见她这样，他有种打了胜战的快乐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雨露均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