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一夜》简小清

29、二十九 占有欲，强

　　他用带着戏谑的语气询问每一个人：“小汪你说，配不配？小李，小张，小白，你说配不配？”
　　被他点名询问的人无一不打量着叶一和世城点头称是。
　　“配，配，让郭总这么一说，简直绝对。”
　　白天趁机爆料：“趁着大家在场，我作为叶一的部门经理得向领导汇报一下最新进度。前段时间叶一生病请假，世城还特意去家里探望了。”他拍着身边世城的肩膀，像是对叶一担保一般，“世城这小伙子没话说。”
　　“已经去过家里了啊？”李经理跟风。
　　“进展很快嘛，什么时候咱们能喝上喜酒啊？”张经理又道。
　　“干脆，今天一并办了吧。啊？！我主婚。”郭富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或许是两位绯闻主角都在场的缘故，大家一句玩笑跟着一句，虽然有些过分，但气氛格外热络起来。人人脸上堆着笑，但被笑闹掩盖的心事却不尽相同。
　　一直冷眼旁观的景松清了清喉咙这时候：“现在的小孩都开放了，别说去过家里，就算见过父母，摆了订婚宴也不一定会结婚。”
　　大家都附和着点头称是。
　　郭富也道：“景总高明，就算是结婚也不一定能白头到老啊。”
　　郭富的话微微刺痛了景松，他轻颦如剑的眉峰：“我这一生虽然阅人无数，但是最爱的永远是我的妻子。”
　　这话多少有点辟谣的意思，落在叶一耳朵里却分外生硬，又像是黏在眼中的沙子，不揉不快，但越揉越痛。
　　叶一觉得今天的菊花特别涩，特别厚，特别苦。但她没有喊服务员换茶，因为她知道换了也无用。
　　“这点我可以为景总作证，”郭富毫不在意道，“当年景总是为了爱情才放弃大好前程回国的。那可是一段郎才女貌，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啊……”他大有将故事从头到尾讲一遍的意思。
　　景松摆了摆手打住：“往事不要再提，再提就是炫耀了。感情这东西啊，不能放在嘴上，放心里。”他点着自己的胸膛，“放这里。”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倒像是有意说给谁听的。
　　“景总说的是，咱们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忆往事，是看今朝，来干一杯。”汪洋又主动带了一杯酒。
　　一杯酒下肚，郭富咂着口中余香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好好，不提。我再敬世城和叶一一杯。”
　　说着郭富已经起身向世城和叶一举杯。世城红着脸像熟透的苹果，慌忙抓起酒杯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跟郭富碰了杯。酒到嘴边正要往里送被郭富一把拉住了。
　　“我敬的是你们俩。”郭富再把酒杯朝着叶一一伸。叶一握着茶水左右为难，郭总的面子不好不给，但是这酒敬的确实莫名奇妙，喝了就是承认自己与世城是一对了。
　　三两个人跟着起哄：“一起喝，一起喝。”

　　叶一对面的景松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占有欲，强烈的嫉妒和占有欲霸道的侵占了景松思维的每一个角落。此时此刻他想要像男人一样保护她，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是，她不是他的女人。
　　该怎么办呢？

　　景松眼角含着三分笑意两分醉意也站起来对叶一举了举酒杯：“来，我也敬咱们广告的叶一和网络的世城一杯。”
　　口中说的虽然是叶一和世城，但酒杯只对着叶一一人，眼光也死死落在叶一身上，没有片刻离开。
　　邻座的林莺莺用手肘推推出神的叶一。叶一回过神，隔着酒杯看到景松松弛的眼神随着杯中的五粮液在灯光里摇摇曳曳。是喜？是忧？是场面？是玩笑？是真心？叶一看不懂了，这酒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一旁热心的林莺莺又细声提醒：“景总、郭总都和你喝酒呢。”
　　叶一碰了碰手边的茶，心一横，转而抓起林莺莺的一整杯五粮液一饮而尽。豁出去了，叶一对自己说。
　　火辣辣的酒精咕咚咕咚从喉咙里灌下去，把胃烧的滚烫。当她举着干尽得空杯子对着景松的那一刻，整个包间鸦雀无声，叶一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口剧烈的跳动，重的几乎要砸在桌子上。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喝酒，而每一次都与景松有关。她不知道为什么，景松的任何要求她都无法拒绝，她曾试图闪躲，试图排斥，但是仍然无法决绝。
　　在座的所有同事都被叶一的举动震惊了。
　　没看错吧？这是那个滴酒不沾，不给任何人面子的叶一吗？
　　白天首先站起来拍手叫好：“女中豪杰。”
　　“深藏不露啊，叶一原来是练家子。”同事跟着起哄。一眨眼，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只有景松，在鼓掌叫好的人群里僵硬的端着酒杯，嘴角渐渐泯失了笑意。
　　叶一眼前天旋地转，飘飘然双脚离地，但是这一次，在模糊的视线里她读懂了景松的表情。
　　震撼。心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