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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休沐 “掌柜的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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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晏伸手抓了一只胡饼,将脑袋靠在宋时卿的肩膀上,直到一整只胡饼都被吃干抹净,才道:“姐,学堂明日起就不开堂了,咱们酒楼什么时候关门啊?”
明日不开堂了?宋时卿听自己妹妹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后日就是小年了,是该祭灶神的时候了。
只是……宋时晏何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宋时卿在宋时晏鼻头上轻轻一刮,笑道:“你是想吃灶糖了吧?”
宋时晏见被姐姐点破心思,不好意思的笑笑,用脸蹭着宋时卿的肩膀撒娇。
“只是今年事忙,没时间自己做灶糖了,你上前面铜罐里抓把铜板,看中了谁家就买谁家的,连同姐姐后日要用的那一份一起买回来。”
宋时晏高兴,又是一蹦三跳的出了后厨。
宋时卿看向元林,元林像是被点到了麻穴一般,浑身一颤,赶忙抱拳保证:“掌柜的放心,其余祭灶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备好了,什么猪肘羊头,保准只会多不会少。”
宋时卿笑道:“不错,本掌柜的很满意。”
“掌柜的满意什么?”
门口传来悠悠一句问话。
宋时卿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沈槐安就站在那里,虽然瞧着仍是虚弱,但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夫君怎么起来了?”宋时卿问,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识相离开但全程挤眉弄眼的元林。
“屋中躺着实在太闷。”沈槐安轻声道:“娘子在满意什么?”
“满意夫君得了休沐,可以在家多陪陪我。”宋时卿扶着沈槐安坐到灶火旁边。
沈槐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要宋时卿再提醒:
“后日就是小年了,方才小晏回来说,学堂明日就不开了,想来夫君那边也可以先放一放了。”
沈槐安点点头,但眉头却始终蹙着:“话虽如此,但……雁寒山上,想来我与殿下还是要再去的。”
宋时卿眼神暗了暗,开口道:“我知夫君不肯同我讲雁寒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为我好,但想来总归不急于这一时吧?”
沈槐安笑着,拍了拍宋时卿还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你说的对,不急于这一时。上午从褚王府来的人已然替褚王传了话来,说仅凭我们几人,怕是一时难以解决雁寒山上只是,他已然上了折子,请京中过来镇压。”
宋时卿随着沈槐安的话点头,后又笑道:“小年虽不算个什么正经节日,但也是我们夫妻一起过的第一个节。上次中秋夫君因
为我不在家与我闹了好大脾气,后日我们便可以一直一起。”
沈槐安听着宋时卿颇有点颠倒黑白的意思,笑道:“我什么时候就与你闹了好大脾气,明明是娘子生气,连话都不同我说一句。”
宋时卿装模作样的撇撇嘴,不去看沈槐安。
沈槐安却瞧见了宋时卿头上那只金镶玉的祥云发簪,轻声哄道:明明就在与娘子日日团圆,又何必在乎明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你不在乎?”宋时卿转过头看向沈槐安,问。
“嗯。”沈槐安答的毫不犹豫,却见宋时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直觉自己回答错误。
“可是我在乎。”宋时卿眼中的狡黠化作脸上的笑容,道:“后日可是祭奠灶神祝融的日子,对我们这种仰仗灶火而生的人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你,身为酒楼掌柜的夫君,竟然再祝融身前说不在乎,是何居心呐?“
宋时卿尾音托的极长,试图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瞪着沈槐安。
沈槐安失笑,转头看去,身后的灶上果然贴着祝融的画像,再回头看向宋时卿,还是那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祝融大人在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原谅则个。”沈槐安双手交叠,对着祝融像拜了三拜,才重新再看向宋时卿。
宋时卿笑着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满意的嘟囔出一句:“这还差不多。”
“说到年关,”沈槐安伸手揽过宋时卿的肩膀,柔声问:“你这酒楼什么时候关门,也让我们夫妻真的过一过咱们朝夕相处的小日子?”
宋时卿将头靠在沈槐安的肩上,轻声道:“就是后日了。祭奠完灶神大灶就不再开火了,酒楼不开火哪能有生意呢,就是小年便关门休业了。”
“那我们,就等你祭奠完灶神,出去将这暾城好好逛一逛。”
“逛暾城?”宋时卿抬头看着沈槐安:“可是各行各业都是这个时间关门的,我们这个时候出去逛,除了光秃秃的街道什么都瞧不见的。”
“那……那就不出去。”沈槐安浅笑道:“就在酒楼里,我们搬两把椅子出来,就瞧着天空,看云卷云舒,看日升月落。”
“夫君真想同我一道?”
“当然。”沈槐安轻轻一吻落在宋时卿额间:“只要同娘子一起,无论在哪儿都是好的。”
“那……我明日就将酒楼关门,”宋时卿做了决定:“我们明日就一起出门去,瞧一瞧我们暾城的大街小巷,后日就呆在屋里,只看这一方小院之上的天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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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清晨老时分,该是宋时卿起床拎着菜刀打五禽戏的时候了。
但宋时卿却没有起,一瞬间,她竟有些贪恋此时身上的温度,贪恋身边人的怀抱。
不日就要大起战火。
没人想要看到战场上的生灵涂炭,可为了守护家乡的一方安宁,却不得已而为之。
西覃忍了小半年,终于要有动作了。
自己、主上、甚至段家军派出去的密探接二连三的消失,不过就是西覃想肃清国中耳目罢了。
其背后目的,不言而喻。
没有什么日子,还能从这样祥和温宁的床榻上醒来了。
宋时卿轻轻翻了身,面朝这还双目紧闭的沈槐安。
能多偷一晌的欢愉,也是好的。
宋时卿还没再多给自己找个舒服的角度,就感觉枕边人的胳膊将她更紧的缚住。
“小心,你身上还有伤口呢,别再出血了。”
宋时卿轻声叮嘱道,但缚住她的力度却没有减轻。
“再睡会儿。”沈槐安仍闭着双眼,用脸颊蹭了蹭宋时卿的额头。
“日日都是这个时辰醒的,再睡也睡不着了。”宋时卿轻声道:“我瞧着夫君睡。”
沈槐安眼睛睁了一条缝,斜睨着看宋时卿:“哪有人看着人睡觉的。”
“夫君好看,我愿意多看看夫君。”
沈槐安一下子睁了眼,也不敢再看宋时卿,就直冲着屋顶瞧:“你怎么……怎么……”
一大早上就说如此孟浪之词。
宋时卿瞧着沈槐安从脸颊红到耳根,不免就笑出声来:“你我二人都已经成亲近半载,你怎么还会因为这话而害羞?”
沈槐安快速瞥了一眼宋时卿,见她眼含笑意,却是面露正色,仿佛说的是什么再寻常不过的话,脸红的更透彻了:“你怎么说这话也不害羞?”
“我说的是事实啊。”宋时卿回答的更加正经:“谁会因为说一句实话而害羞啊?”
沈槐安实在敌不过,便也强撑着与宋时卿对视,只是还没一瞬就败下阵来,探头在宋时卿唇角留下浅浅一个吻后,便要起床去穿外裳。
宋时卿盯着沈槐安的背影,目光却慢慢落在虚空处。
她今日晨醒心跳的尤其快,只怕是没多少好日子了。
但愿只是她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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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福瑞大街上临街的铺子只开了三三两两,不过路两边还有支着摊子叫卖的小贩。
“奕京最宽的一条街要比福瑞大街再宽上两三倍,平日里三四辆马车并驾齐驱都不成问题,若是遇上皇帝出游,会有禁军沿街把守,护佑皇帝车架,那场面才最是壮观。”
沈槐安牵着宋时卿走在街上,用手比划着皇帝车架与奕京街的比例。
“夫君见过皇帝车架?”宋时卿满脸好奇,眼眸中星光闪闪,仿佛是好学的小童。
“每年春分时的花朝节,陛下都会出行到京郊的慈云寺上头香,沿路还会布施百姓,奕京城的百姓大多数都见过皇帝车架的。”
“花朝节?”褚州没有这样的风俗,宋时卿问:“花朝节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从没有人从这么实用的角度问过花朝节是做什么的,沈槐安想了想,道:“告慰上苍,祈求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
宋时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明日小年,暾城的街上会有跳灶戏的,一样很热闹,到时候夫君比一比,是我们暾城的灶戏热闹,还是奕京的花朝节好玩儿。”
怎么会在这时候起了这样的攀比心思?
沈槐安觉得好笑,却依旧顺着宋时卿的话点头同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方一旁卖首饰的小摊。
沈槐安瞧见宋时卿目光停驻,拿起摆在摊子最中央的一只梅花簪:“喜欢么?喜欢我买给你。”
宋时卿接过沈槐安手中的簪子,转着看了两圈,摇头道:“不如我头上的这一支。”
乌黑的发髻上,插着的仍是那只华而不实的金镶玉的钗子。
“这钗子是前面凤华阁买的,你喜欢我们再去看。”沈槐安拉着宋时卿就往前走,却被宋时卿从后拉着迈不动步子。
“不买了,”宋时卿笑着,与沈槐安并肩走着:“来年只怕不好过,多留些银子傍身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