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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花瓶 如果她没记 ...

  •   宋时卿见他如此,也没有再追问,只轻声道:“还要再睡会儿么?我去蒸一碗鸡蛋羹给你垫垫肚子么?”

      “都是小伤,不劳烦娘子操心了。”沈槐安拉着宋时卿不松手,道:“娘子担心我定是一夜没有睡好,不如在床上躺一躺吧。”

      两人和衣在床上躺下,不知不觉中又陷入混沌。

      隐隐约约的,外面似乎有人唤:“掌柜的,掌柜的可醒了么?”

      是元缨的声音。

      宋时卿将沈槐安揽在自己身上的手轻轻放到一侧,起身走到了屋外。

      “怎么了?”

      元缨却不像宋时卿一样将声音放轻,依旧朗声道:“褚王府那边派了人请了郎中,说是昨日沈先生护主有功,至少要请人来给沈先生看看伤。”

      宋时卿拉着元缨往远处多走了一步,声音却比刚刚要大了些:“你小声些,槐安昨日发了热,如今还睡着呢,请来的郎中先生是哪位?我去见一见,给他说轻声些给槐安把把脉就好了,也让殿下安了心神。”

      “不止呢。”元缨挤眉弄眼的冲宋时卿打眼神官司,说出来的话却并没有什么不妥:“殿下身边的亲信之人也来了,说是殿下给了不少的赏赐。沈先生再怎么伤着,到底也睡了一夜了,不妨叫醒他,起来谢个恩?”

      “夫妻一体,我去谢恩也是一样的,让槐安歇着吧。”宋时卿盖棺定论,拉着元缨从后院路过中庭,走至前堂。

      一位年纪轻轻的医者背着药箱正在等候。

      是位生面孔。

      宋时卿回头看了一眼元缨,得到对方轻轻颔首的答复。

      这位就是褚王请来给沈槐安瞧伤的郎中。

      但这人,她不认识。

      宋时卿心下起疑,面上却不显,推翻了方才自己所有的盘算,决定将计就计:

      “不知郎中贵姓?”

      那背着药箱的郎中冲着宋时卿微微躬身,道:“在下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涪字,主上让我前来给沈先生瞧瞧昨日的伤。”

      主上?

      不是褚王随意在街上拉来的人,是主上的人。

      宋时卿领着公孙碚一路往后走,轻声问:“公孙先生听着口音不像是褚州本地人。”

      公孙碚浅笑客套道:“宋掌柜好耳里,某乃一介游医,连州游走,也是听闻西边怕是要有大事发生,所以匆匆前来,看有没有什么能让某尽一尽绵薄之力的地方。”

      大事发生?

      宋时卿站定在后院与中庭相连的小门处,看向公孙碚,问:“西边有大事发生,就连主上都知道了么?”

      “何事,能是宋掌柜都知道但主上并不知的么?”

      公孙碚看向宋时卿的眼神中颇有深意。

      宋时卿浅笑着伸手引路:“我家夫君就在卧房之中休憩,还请公孙先生移步。”

      --

      送走公孙碚,宋时卿顾不得沈槐安尚未重新睡下,便喊了元缨守门,挂了菜刀入密室。

      壁龛之后出现的,仍是一名青衣女子。

      “是宋掌柜。”青衣女子看起来见到宋时卿很是欣喜,笑道:“我还以为要很久都见不到宋掌柜了呢。掌柜的近来办成几件大事,就连主上都常常再夸宋掌柜智勇双全。”

      “是主上谬赞。”宋时卿笑容却不深:“今日时卿见到了一位医者,复姓公孙,说话颇有深意,想问问是不是主上的人。”

      “你等等。”那青衣女子像是对宋时卿所问之事毫不知情,转身离去,不过倒是也回来快:“宋掌柜好眼力,是主上的人。”

      “主上……主上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好好要从外州请游医过来?”宋时卿琢磨着措辞,开口问。

      “宋掌柜误会了,主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公孙先生也并不是什么游医,公孙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杏林世家,主上刚刚和公孙家达成一致……说白了,公孙碚是送过来的质子而已。”

      “是这样。”宋时卿刚想问问关于西覃之事,就听那青衣女子颇有兴致的开口问:“宋掌柜,你见过那公孙碚了?”

      “正是。”那话问的实在没头没脑,若不是见过了,宋时卿也不至于专门来问公孙碚的身份。

      “他人怎么样?”那青衣女子接着问。

      宋时卿仔细想了想和公孙碚相见的性情,自认为中肯的给了答案:“医术我是完全不通的,不过瞧他说的头头是道,元林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是不错的。”

      “谁问这个了。”青衣女子一摆手,道:“我问的是样貌体型。比起你家沈先生如何?”

      “这要如何比?”宋时卿明白了青衣女子所问,也起了打趣的心思:“任谁与我家粱生相比,都是粱生最好的。”

      那青衣女子一噎,觉得提起沈槐安的确是自己自讨没趣,又想了想,问:“那比起元林小哥呢?”

      “主上身边不会留没用之人,元林与那公孙碚所擅长的都是医术……“宋时卿故作焦急。

      “那元林不是还会做些吃食嘛。”青衣女子着急听到宋时卿口中的答案,快人快语的敷衍安慰。

      “对啊,我们元林还会做些吃食啊。”宋时卿双手一摊,好笑的看向青衣女子。

      “宋掌柜,你真的学坏了欸。”青衣女子气鼓鼓的控诉。

      宋时卿笑道:“我向来维护自家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那……那……”青衣女子在肚中搜刮了半天人名,才试探的问出一句:“那个徐柯,不算是你的自己人吧?”

      宋时卿好笑的摇摇头,眼瞧着青衣女子眼睛又亮了亮:“这公孙碚与他相比,谁更貌美?”

      “徐柯远不及他。”

      青衣女子的笑颜刚绽放不过一瞬,就又跌落下来:“那徐柯根本算不得什么貌美之人,用他作比,我依旧对这公孙碚无法判断。”

      “那若我说,单论外貌而言,他与粱生不相上下呢?”

      “真的?”青衣女子眼睛亮亮,看向宋时卿。

      宋时卿点头,继续道:“真的。只是这人自视过高,恐会误事。“

      “那无妨,”青衣女子笑的心满意足:“其余的,主上自有定夺。”

      两人笑罢,青衣女子才瞧着宋时卿道:“请将军放心,主上最得力之人,只会有将军一人。”

      宋时卿却摇头:“主上最得力之人,不该只有时卿一人。”

      青衣女子无可奈何,却不开口反驳。

      宋时卿又问:“时卿想问问主上,西覃异动之事,主上知道多少?”

      那青衣女子再次离开了壁龛之后,不多时,再次出现的是另一位身着同样青色衣衫的女子:“听说宋掌柜想知道西覃之事。”

      “是。”宋时卿冲着壁龛后的女子拱手行礼。

      “想知道什么?”新的青衣女子问。

      “一切。”宋时卿言简意赅。

      “没有。”青衣女子同样惜字如金,见着宋时卿眼中的震惊,才又开口道:“正如宋掌柜所知,主上在西覃的人也消失了许多个,杳无音信。剩下寥寥的人,主上已经下令撤出。”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青衣女子见宋时卿沉默,继续道:“宋掌柜,眼下情景已然如此,多说无益,做好准备吧。”

      是啊,多说无益。

      宋时卿回了厨房,元林和元缨都在。

      元林见宋时卿上来,道:“沈先生服的药里我多加了一份安魂散,他且睡着呢。倒是我白日里去见了褚王,他没什么大事,沈先生将他护得很好,除了几处磕碰的擦伤和淤青,什么事儿都没有。”

      宋时卿点点头。

      “贾先生布了人,看着关卡,若是西覃进犯,就会按照我们之前演练好的那样,向我们传递消息,不会有所耽搁的。”

      元林见宋时卿忧心忡忡,继续道。

      宋时卿点点头:“做得很好。”

      元缨与元林对视一眼,犹豫着开口道:“掌柜的,你是觉得西覃进犯,就在这几天了?”

      “说不好。”宋时卿道:“但若是让我选,定是要选这几天的。”

      元林顺着宋时卿的话继续道:“西覃与我们年岁不同,年关正是人人都最放松的时节,这的确是个……好日子。”

      “即便贾先生额外布置了人手,我们日常的探查也要更加严密。”宋时卿道:“同样的话,传给段元英。”

      “是。”元缨出了厨房,换进来一个蹦蹦跳跳的宋时晏:

      “姐,我瞧着外面怎么多了一对落地的大花瓶啊?”

      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自己姐姐向来不喜欢,尤其是这种关头,她怎么会有心思买东西呢?

      “褚王赏的。”宋时卿拉过宋时晏,用手将小妹因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发丝捋顺,柔声道:“昨日你沈先生护主有功,褚王殿下赏了一对等人高的花瓶。”

      南千川穷得很,才没有结结实实的银两能赏下来,但毕竟是这么大的功劳,只派一个毛头小子过来瞧瞧伤送点儿药实在说不过去,这才不得不翻出来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送到酒楼来。

      如果她没记错,这对花瓶大抵是前褚王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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