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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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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即将进行的亚运会,各俱乐部都在积极上报符合参赛要求的选手,四年一届的国家性质比赛,各方势力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分一杯羹。
十二家俱乐部,给出了一份很长的候选者名单。
季施屿拿到手上的时候一眼看不到底,不禁冷讽:“这是去打比赛吗?这是要去打群架吧!”
借着橘子的事,不少俱乐部的教练组都在抗议,试图将季施屿拉下马,自己上位好大肆安插选手。
‘弹劾’季施屿,他们的说法也很有趣。
‘他自己的队员,上赛季的最佳新秀都能够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要是上了亚运会,比赛中一个不高兴就要换人,谁来承担这么个不稳定的因素?’
对此季施屿也不恼,平心静气的回应那几位教练员:“你们怕的是这个被换掉的队员是自己俱乐部的吧。”季施屿冷哼,“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压根看不上。”
这些歪瓜裂枣们,自然也不会入选。
气的一帮人教练员吹鼻子瞪眼。
漫长的会议一天一个开个没完,饶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被磨的没了耐心,最后,季施屿把名单往桌子上一摔,说:“总共就5个萝卜坑,要不你们商量好再来通知我?”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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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后,方哲回到TM。刚坐下水还没来得及喝,就等不及给队员们叙述今天这场会议闹得有多离谱。
“知道季施屿向来我行我素,但没想到他原来这么刚的?你们不知道,刚在会议室给那些老板们气的,脸一片红一片绿的。”
原以为借着最近论坛上的风波,能够好好地给他敲打一顿,谁知道,拉扯了半天,到头来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苏皖等待着进入游戏,闻言接了一句:“比赛的事儿对他来说不是生意,想要说服他变通的可能性为零。”
方哲叹气:“季施屿真够可以了,要是换成别的教练组,巴不得将自己整队的选手都带上,现在的名单看下来,你一个,段晓威一个,魏云朗一个,上单和辅助还在拉扯,怎么看都是平均分配啊,我说有些人也未免太不知好歹。”
“你不知道,今天这帮家伙看橘子这儿没掀起来风浪,又将矛头对准了魏云朗,说他是季施屿亲手带出来的,是关系户。”
他庆幸道:“幸好你是TM的人,不然这把火紧接着就要烧到你。”
苏皖鼓了下脸颊,没有应声。
游戏开始,他从泉水走到中路。
方哲看了两眼皱起了眉头,亚索定定的站在中路,他忍不住指了指的苏皖的装备栏不可思议道:“这是什么玩法?出门不买装备?”
苏皖怔住。
方哲啧啧两声,疑惑问:“你这两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么低级的错误,以前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
苏皖沉默,握住鼠标的手指渐渐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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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季施屿在山上说的这句话,起初苏皖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那天中午,季施屿将他从洗手台上抱下来,一路亲到床边。苏皖的腿勾着他的腰,被放倒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有多出乎他的想象。
窗帘厚遮,距离季施屿两点的会议还剩十分钟。
对家俱乐部的铃声再度响起,紧迫又陌生的环境中,苏皖的后背因为季施屿的触碰僵直又酥\\麻。他的手随心所欲,苏皖一边承受着他的亲吻,一边着急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腕,两条腿吊在床边荡啊荡的,欢喜的情绪上天,脚底却落不到实地。
季施屿有些重,骨头也很硬。压下来时苏皖觉得湿热的呼吸快要融入他的肺。刚洗完澡,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充分的打开,当季施屿咬上他胸口,苏皖不可控的抖了一下,睫毛脆弱的像经历着风暴的蜻蜓翅膀。
感觉到他的苏醒,季施屿抬头亲了亲苏皖的耳垂,轻哄:“我帮你好不好。”
“怎么帮…”苏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话音未落,耳垂被季施屿卷含i进嘴。湿润与热瞬间冲击进他的大脑,他觉得太过火,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全然不知浑身上下已经熟成了一颗桃子。
“嗯?要不要。”季施屿含着笑,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憋坏了怎么办。”
临近夏季,天气十分不稳定。起床后短短的一二十分钟里,天空变了脸。风吹过树梢,吹打着窗户,天边传来一声闷雷,太过剧烈让紧闭的房门连带着砰响了一两下,同时也掩盖住了苏皖溢i出的哼吟。他的眼前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双手被季施屿按在两侧,余光往下是季施屿黑色的头顶。
他很轻,很有耐心。像是他们的第一个吻,没啥技术,却带着些侵略的情绪。
闪电在天边炸裂时,苏皖仰头呼出一口气。脆弱的蜻蜓翅膀抖个不停,眼里的光也碎成好几瓣。
方哲说的没错,苏皖的魂确实丢了。
丢了好几缕,在季施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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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
俱乐部们闹归闹,最终还是拗不过亚组委的大腿,按照季施屿提交上去的名单进行整合。
出发集训之前,苏皖收拾行李,接到了季施屿的电话。
集训期半个月,需要注意的事项多的很。在此之前苏皖已经被迫听方哲完完整整地唠叨过一回了,季施屿嘱咐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又不是参加夏令营的小朋友。”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是没有逃过季教练的耳朵。
“没办法,这是教练员的职业病,带队时要反复确认才放心,还请苏队长多多包涵。”
他说话时,苏皖将手机放在床边低头整理行李。漫长的嘱咐他都听的囫囵吞枣,偏偏是这最后一句,最后一个‘han’字,像只蜜蜂一样,噌的一下钻进了他的耳朵。
红晕蔓延,那日午后的场景开始在苏皖的脑海中回放。他着急着说了句‘知道了’就要挂掉电话。
那边,季施屿叫了他。
“苏皖!”
“嗯?”他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这几天都着急挂我电话。”季施屿顿了一下,问,“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不喜欢吗?”
苏皖清楚,这一刻他们的脑电波是共通的,都在想着同一件事。那般亲密的行为光是想想都面红耳赤。
他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喜欢的。”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有点儿伤自尊。12分钟的亲昵,分给接吻一半的时间,他在季施屿的嘴里,甚至都没挺过5分钟。他甚至不敢主动回想,他颤抖着出来那一刻,简直是太丢人了。
丢人到他这两天都不太敢面对季施屿。
那时候的季施屿是什么反应呢,苏皖捂着脸没敢看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忍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着纸,安慰道:“第一次,很正常的。”
苏皖诚实的回答,让电话那头的季施屿笑出了声。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
行李放在一旁,苏皖托着脑袋有些无奈。
恋爱的烦恼不比暗恋一个人简单。
比如他每次想要主动有所表示时,总是先行被自己的纯白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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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工作日下午起飞。
抵达的城市是亚运会的举办地,也是上一届英雄联盟世界赛的举办地。苏皖在这里,拿下了全球总决赛的冠军。
距离他夺冠到现在过去了半年。这段时间里,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被战队摒弃的选手,到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从一个不被季施屿关注的青训选手,成为他的恋人。短短的半年时间,从无到有,而一切的契机都起源于12岁的那个冬天。
像一张纵横的网,某个节点成为宿命的起始。往前追溯,好的坏的,每一个点看起来都是如此不可或缺。
飞机落地后短暂地休息,傍晚教练组及选手和前来对接的工作人员一起吃了个饭。
饭后一群人聊着这些年电子竞技行业的发展改变,不知不觉走到了本次亚运会电竞项目的主场馆。工作人员提议,进去看看。
场馆内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大家对中央的控制室起了兴趣,跟着工作人员往上走,苏皖站在看台的位置,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盯着场中的空地有些出神。
对于这座场馆,他不能再熟悉了。
过了会儿,季施屿来到他的身旁,随着他的视线打量着这座场馆,他说:“有点儿可惜。”
苏皖转头,面露疑惑。
“没有亲眼见证你捧起世界赛的奖杯,有点儿遗憾。”
苏皖笑了笑,环顾了一圈圆形的观众席,小声地坦白:“当时我有想过,你可能会出现在观众席的某个位置。”
苏皖夺冠的这年,是季施屿辞去在国外战队主教练职务的一年。这一年里,苏皖看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联盟内存在度那么高的传奇教练,凭空蒸发了一样,随着他的离开,像一颗消失在天际的流星,那样绚丽,为见证过的人留下一片落寞。
“总决赛的前一天,我很紧张,在这里待了很久。6万个座位,十余条出口。我环顾了一圈又一圈,想象着你在其中的样子。”
“季施屿,我也很遗憾。”
“真的好想那个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男生的视线那么直率,喜欢与爱绝口不提,但季施屿却知道,这是一场迟来的表白。
月色从馆顶洒落,蓝色绿色的观众席被披着一层银纱。季施屿张口,发现自己哑了声。
“我们一起拿一个冠军吧。”苏皖拉起季施屿的手,认真道,“把名字刻在奖杯上的那种,Silent的旁边刻着Island。”
十指相扣,许多的言语化作细水流淌在清澈的眼河里。季施屿眼眶一热点头说‘好’。
苏皖低着头,用拇指描绘着季施屿手指的骨节,经过无名指时,被一串凸起的字母给惊讶到。
“这是。”
将手指掰开,苏皖发现他的无名指侧翼,出现了一个新的纹身。
细长的一串,是苏皖的ID。
“前天陪柯林去纹身店,临时起了意。”过完28岁生日的季教练一把年纪,没做过这些情侣间的把戏,见苏皖抓着他的手久久不放,有些尴尬,“咳咳、店里做活动两个人八折,你别太感动。”
“嗯。”苏皖的鼻音突然变得很重,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比场馆上空的明月还亮,“季施屿,我突然觉得奖杯上刻名字low爆了。”
想起他后颈那串被洗掉的纹身,这一刻苏皖终于有了实感,他真的成为了季施屿的另一束火焰。心中盘踞了好几天的情愫再度高涨起来,他扶着季施屿的脑袋,垫了脚尖,仰头亲了上去。
看台上的风有些大。
季施屿反应过来后张开唇齿,一边同苏皖接吻,一边将他的外套拉链拉紧。他们的头顶上就是控制室,同事们的身影若隐若现。
氧气消耗殆尽时,苏皖快要站不住脚。季施屿搂着苏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问:“还看吗?”
“嗯?”
“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
亚运村没到开放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们集训住宿安排在酒店里,房间难得大方是一人一间。
行李箱堆积在门口,玄关处的鞋子一只压着一只,还有一只飞在浴室的门口,看得出主人脱的着急。
“疼不疼?”昏暗的房间内,床垫的弹跳声分外明显,为了某人的薄脸皮,季施屿把灯给关了。
这一关,可真是要了两个新手的命。
四五月的天气,空调的风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季施屿的额头上都是汗。苏皖咬紧嘴唇,很想回他一句,却怕自己松了牙关,再也忍不住那些旖i旎的声音。
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季施屿的汗水掉落在他的耳畔,动作越来越急。原来嘴巴和底下完全可以是两种性情,苏皖也是长了见识。
像他这种菜鸡,在楼下季施屿进入便利店买东西时,就羞的要爆炸。
急风骤雨,比他想象中更加侵略。黑夜漫长,苏皖不仅没能找回自己先前丢的那几缕魂,甚至将整个人也丢了。
偏偏季教练就是一个注重体验和总结的男人,临了还将苏皖从枕头里拉了出来,问他:“觉得怎么样?”
苏皖一拳头捶在枕头上,被折腾的第一次有了脾气:“你说呢!我叫那么大声,你是不是聋了!”
可他嗓子哑的像是吃了一挂炮竹,气鼓鼓的让季施屿笑个不停,捏着他的脸颊爱不释手:“宝贝,你刚才要是这么烈,我还能敬你是条好汉。”
苏皖:……
走廊里传出同事们归来的脚步声时,两人已经洗漱干净。苏皖枕着季施屿的手臂,看着他给负责人回复消息。
手机的光亮显得他的鼻尖翘而挺拔,不自觉地就会浮现出许多难言的画面。
苏皖伸出手,勾了勾季施屿的头发,问了一个他想了很久了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喜欢染发了?”
“怎么?”
“我见过你很多以前的照片,你染过很多种颜色。”花里胡哨的,还以为是只鹦鹉。
季施屿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躺姿,将苏皖那只挠来挠去的手捏住:“刚当教练那会儿时候害怕底下的队员不听话,都把自己往成熟了折腾,渐渐地年纪上来了自然而然不爱折腾了。”
说到年纪他还叹了一口气:“哎,找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谈恋爱真挺难的,站在你旁边我快要有年龄焦虑了~”
苏皖撑着他的胸口,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没有点儿数吗?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见过我18、9岁的时候就知道了。”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随意,“你不知道。那是哥哥颜值的巅峰,那会儿哥哥身边就没有不喜欢我的人。”
“有差别吗?”苏皖真的在脑海中努力对比的一下,得出结论,“我觉得差不多。”
就连季教练这股子哥哥来哥哥去,流里流气的模样,他也是见识过的。
季施屿摇头:“你对我的滤镜也开得太大了。”
苏皖看着他:“我真心的。”
于是,季施屿就在这样诚恳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最喜欢哪个颜色?”
“白色!”
季施屿啧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少考古我以前的视频。”
苏皖笑了笑也不否认:“季施屿,你19岁的时候,确实很好看。”
“现在也是。”
同苏皖的喜欢一样,没有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