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42、昨晚的痕迹 黎寒你太不

　　黎寒低头看着他，手指还缠在他耳边的碎发里，声音里带着沙哑和笑意：“你觉得，我欺负你了吗？”

　　莫羽安趴在他胸口，缩了一下脖子，耳尖红得发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说：“又标记了，又做了……还不算欺负么？”

　　黎寒看着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莫羽安的皮肤，像是有温度的。

　　“那行。”黎寒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从现在开始，我不碰你了。”

　　莫羽安一愣。

　　“分房睡。”黎寒说着，松开了搂着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对着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衬衫，“临时标记也会慢慢消失。过几天，你的身上就没有我的味道了。你可以回家了。”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家常小事。

　　莫羽安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套上衬衫，开始扣衣扣，看着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真的在穿衣服，他真的要走？

　　莫羽安的心口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黎寒的腰。

　　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在他背脊的布料里：“别走！”

　　黎寒的扣衣扣的手停了一下。

　　“我饿了。”莫羽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哭腔，“我想吃东西，你给我做吃的再走。”

　　黎寒沉默了两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衬衫的缝隙里望着他。

　　黎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嘴角，声音平淡地说：“不想让我走，那就先喊我一声老公。”

　　“唉？”莫羽安有些委屈，“还要喊呀？”

　　“必须喊，不喊就没有老公了。”他摸了摸他的脸。

　　“……”莫羽安跪坐在床上，低着头，倔强地不肯开口。

　　他才十八岁呢！而且听说生宝宝超级疼，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生宝宝。

　　黎寒等了一会儿，重新在他的身边坐下，伸手揽过他的肩，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按了按，又凑近他的耳畔小声说：“你要是再不肯喊，我就要在这里种一个小宝宝了。”

　　“不要！”莫羽安立刻尖叫着要把他推开，“我哥哥知道了，真的会杀了你的！”

　　黎寒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等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宝宝都会喊爸爸了。他们找来了，也有人能喊他们舅舅了。”

　　莫羽安脸一红，垂下头揪住了被子角。

　　沉默了很久，他小声问：“喊你老公可以，不生宝宝行不行？”

　　“不行哦，喊了就要生宝宝咯~”

　　其实黎寒现在也不想生宝宝，可逗自己的天真Omega实在太有意思了，根本停不下来。

　　“唉？”莫羽安显得有些为难。

　　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那、那过几天再生宝宝可以吗？”

　　黎寒一愣，反问道：“过几天就可以了吗？”他没想到少年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

　　莫羽安很小心地点了一下头，有些委屈地说：“我、我想再轻轻松松地玩几天。

　　我来这个小镇都好多天了，哪里都没去过！

　　每天就是发烧、吃药、还有被你……被你那个！

　　我连这个小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黎寒听罢，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搂了搂他的身子，柔声问：“那你想怎么玩？”

　　莫羽安一听，立刻抬起头看着他，满眼期待地说：“我要你带我出去玩！”

　　“想去哪？”

　　“哪里都行！只要不待在家里！”莫羽安撇了撇嘴，“都说这里叫天堂小镇，肯定有好玩的地方呀！我现在除了你的卧室、你的书房、你的厨房、你的浴室，其他地都没看过！”

　　黎寒挑了挑眉：“我的卧室、书房、厨房、浴室，不够你看的？”

　　“黎寒！你！”莫羽安瞪了他一眼。

　　“好，好。”黎寒笑着投降，“起床了就带你出去。”

　　“真的吗？”莫羽安的声音里藏不住喜悦。

　　“真的，”黎寒微微一笑，“那你现在可以喊我了吗？”

　　莫羽安有些害羞地躲开他的视线，犹豫了几秒，很低很低地喊了一声：“老公。”然后立刻用被子裹紧了自己，有些警惕地偷看了他一眼。

　　黎寒被他逗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乖，我不给你了。我也没力气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机器人吧！”

　　莫羽安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但被子才松开，便感受到了黎寒落在自己身上的，带着火的目光。他又一次裹紧了自己。

　　黎寒无奈地笑了笑，说：“但你先把衣服穿上，你现在这个这样，我没心思做任何事。”

　　莫羽安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

　　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把那些齿印和吻痕照得清清楚楚。

　　所以刚刚，自己就是这个样子，抱住了他？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立刻躲进被子里缩成了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穿。”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顿了顿，又喊道，“你、你转过去！”

　　黎寒抱着双臂，挑了挑眉，没有转。

　　“转过去嘛！”莫羽安跺了一下脚，又羞又急。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黎寒慢悠悠地说，但还是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开始往衣柜那边走，去拿衣服。

　　莫羽安裹着被子从床上滑下来，脚踩在床尾的地板上，把被子在身上绕了一圈，整个人裹得像一只巨大的白粽子。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低头找自己的拖鞋的时候，目光扫过了床尾和地毯之间的那片地板。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地板上，床头柜旁边，床脚边，甚至窗帘底下的角落里，散落着好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

　　他数着数着，眼睛越睁越大，惊恐地用手捂住了嘴。

　　“黎、黎寒……”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嗯？”黎寒背对着他，正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新的白T恤。

　　“昨晚、昨晚我们……”莫羽安指着地板，声音越来越小，“你、你怎么用了这么多？！”

　　黎寒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一堆小气球上，漫不经心地回道：“嗯，不多来几次，你不知道你的老公有多厉害。”

　　莫羽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瞬间烧了起来，抓起床上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黎寒！你、你太不要脸了！”

　　黎寒抬手接住了，枕头被他稳稳地握在手里。他笑了一声，手里拿着一件连帽卫衣走到床边，把枕头放回床头，然后弯腰将那个裹着被子，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少年抱了起来。

　　莫羽安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黎寒没理他，抱着他往洗手间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大腿。

　　“啊——”莫羽安缩了一下。

　　“真的能走？”黎寒低头看了他一眼，坏笑道，“那我放你下来？”

　　莫羽安咬着唇没有说话，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搂得更紧了。

　　确实，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膝盖一直在打颤。

　　如果真让他自己走，应该没办法挪到洗手间。

　　他最后只是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我、我衣服还没穿呢！”

　　黎寒笑了一声，说：“去洗手间，我帮你穿。”

　　他说着，已经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将他放在了洗手台旁边的软凳上。

　　*

　　洗手间的灯亮起来，明晃晃的白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莫羽安坐在凳子上，身上还裹着被子。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全身镜里的自己。

　　头发乱得像鸟窝，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微微侧头，目光往下移，落在后颈的位置。

　　镜子里，他的后颈露出来。黎寒临时标记落下牙印的地方，已经消肿了，只剩下一圈浅浅的齿痕，颜色从嫩红褪成了一种淡淡的粉，好像在淡去。

　　他伸手碰了一下牙印，沉默片刻，轻声唤道：“黎寒。”

　　黎寒正在挤牙膏，听见他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我的腺体已经消肿了，你咬的牙印好像也快没了。”

　　“牙印不会那么快消失，还要过几天。”

　　“那总有一天会消失，是么？”

　　“……嗯。”黎寒的手顿了一下，轻声说，“我们之间，只是临时标记。到底会持续多久，是因人而异的。我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永久标记呢？”莫羽安的声音小了下去，“你之前说要永久标记我的，什么时候？”

　　黎寒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严肃地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洗手间里安静了两秒。

　　黎寒放下手里的牙刷，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边，低下头，目光落在少年天真的，带着期待和一点点不安的脸上。

　　“莫羽安，”黎寒的声音很沉，“永久标记，对你来说不是小事。

　　我那天在沙发上问你的时候，你在发烧，我也在易感期，我们都不太清醒。

　　现在你好了，所以我想重新跟你认真的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