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38、失感的亲昵 我没事，继

　　黎寒盯着他看了很久。

　　客厅被灯光照成暖色，窗外落雪声簌簌不止。

　　怀里的少年，没有蜂蜜糖的气味，淡淡的，好像一片羽毛。

　　他的请求，无力得像一声叹气。

　　“黎寒，给我，我要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黎寒闭了一下眼睛，问：“你确定么？”他摸了摸他的脸，心疼地说，“你现在，感觉不到我。我真的给你，你只会觉得痛苦。”

　　莫羽安把脸埋进黎寒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想要你，黎寒。真的……就算感觉不到，我也想要你。”

　　黎寒在他的嘤咛声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刚刚标记过Omega的Alpha，他忍不了太久。

　　无关道德，只是本能。

　　脑海里啪的一声响，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黎寒托着莫羽安的腰，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转身两步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的东西被他一把扫落，杯子、遥控器、几本杂志哗啦啦砸在地板上。

　　他把莫羽安放上去，冰凉的玻璃面贴着少年光裸的腿根，莫羽安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有退。

　　黎寒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吻落下去的时候，莫羽安的手攥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他的身体在黎寒的唇下微微发抖，但嘴唇却是张开，迎合着他。

　　黎寒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扫过他的齿关，缠住他的舌根。

　　莫羽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手指攥得更紧了。

　　然后，吻从他的嘴唇滑到下颌，滑到颈侧，停在他跳动的脉搏上，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片皮肤。

　　莫羽安身体弹了一下，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手无意识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等一下……”

　　黎寒立刻停住了。

　　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少年，呼吸又重又急，但目光是清醒的。

　　“要停么？”

　　莫羽安躺在茶几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盯着黎寒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他伸手勾住了黎寒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我没事了，继续。”

　　黎寒目光一沉，点了点头，低头又吻了下去，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他的手指沿着腰线往上，经过肋骨，停在胸前，指腹轻轻擦过那几道已经褪色的旧痕。

　　莫羽安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绷紧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还要么？”黎寒停下来问。

　　“嗯。”他闭着眼，轻点了一下头。

　　“那我继续了。”

　　“嗯。”

　　黎寒的手从莫羽安的胸口，沿着小腹的线条，滑到他的大腿，掌心贴上那片微凉的皮肤，慢慢往上推。

　　莫羽安的膝盖条件反射地并拢了一下，又在黎寒的掌心下慢慢松开。

　　他扭了扭身子，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迎。

　　“别动。”黎寒按住他的肩，“你一动，我就没办法了。”

　　莫羽安咬着唇，点了点头，放松了身体。

　　但当他感觉到黎寒的靠近时，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死死压住。

　　黎寒抬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莫羽安颤抖着说：“黎、黎寒，等一下，我、我缓一缓……”

　　黎寒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莫羽安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眶，心狠狠地揪住了。

　　“你害怕了么？”他轻声问，“莫羽安，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实在痛苦，那就……”

　　“不！”莫羽安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在发抖，目光里，是委屈，和小小的不甘心。

　　“你给我！你给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攥着黎寒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你给了，我就能想起来！你为什么不给？你不想要我了么？”

　　黎寒听着他的哭腔，心一痛。

　　“我当然想要你。”他的声音很轻，“但我不想让你痛苦。”

　　“你不给我我才痛苦！”莫羽安的眼泪流了出来，“我是Omega，已经被你标记过了。如果我从此对你没感觉，我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黎寒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只给了你临时标记……”

　　“别说这种话！”莫羽安嘴唇颤抖，“临时标记也是标记！你、你是我的第一个，你不可以、不可以不要我……”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抓黎寒的衬衫。

　　手指抖得厉害，连衣料都攥不稳。

　　他急了，近乎绝望地扯了一下，布料发出轻微的声响。

　　黎寒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然后握住他的手，低低地说：“别哭，交给我。”

　　他顺应了少年的哀求，没有再去阻止。

　　被扯坏的衬衫顺着肩膀滑落，他低下头，将少年完完全全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莫羽安轻轻颤了一下，手无助地搭在黎寒的肩上，指尖死死收紧。

　　黎寒额头贴着莫羽安的额头，轻轻地说：“别怕，我就在这里。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嗯。”莫羽安轻轻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逼着自己放松。

　　黎寒抚着他的脸颊，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沉默地等待了很久，直到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下来。

　　察觉到他的放松，莫羽安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肩膀，攥得很紧。

　　“疼么？”黎寒的声音很哑，带着极力的克制。

　　“不疼。”莫羽安摇头，但眉头依然微蹙着，“你、你别管我。”

　　黎寒的动作却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莫羽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瞳孔里映着落地灯的暖光，干干净净的。

　　没有欲望，没有渴望。

　　没有幸福。

　　什么也没有。

　　黎寒的心沉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莫羽安，你感觉不到，对么？”

　　莫羽安一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把脸撇到一边，咬着唇，不说话。

　　黎寒没有追问，他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我们不做了。”

　　他刚想抽身，莫羽安却猛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不要走。”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带着哀求，“黎寒，你不要走。你给了我，我肯定会想起来！”

　　“莫羽安……”

　　“像前几天那样，不要管我痛不痛……”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泪滚落，“疼了我就能感觉到了！”

　　黎寒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莫羽安的颈窝里，闭上眼睛，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顺从了少年的意愿。

　　莫羽安在他怀里轻轻哭了出来。

　　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又滑到茶几的玻璃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黎寒、黎寒……你还在么？”他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雪。

　　“我在，我一直在。”黎寒在急促的呼吸里，每一次都回答他。

　　莫羽安的手指攥着他的肩膀，攥着他的后背，攥着他能抓住的一切。

　　他的哭声越来越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无声的低吟。

　　黎寒知道他在勉强自己。

　　他知道莫羽安没有任何享受可言。

　　他想停下来，可每一次他慢下来的时候，莫羽安的手指都会攥得更紧一些。

　　他不让他走，用一切办法，逼着他一直继续下去。

　　这是一种近乎凌迟的折磨。

　　黎寒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隐忍着暴起。

　　他不敢低头去看怀里少年的脸，只能将人死死按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填补莫羽安那空洞的感知。

　　他一遍遍地吻去他眼角的泪，心脏却像被揉碎了般，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夜色被壁灯的光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压抑的抽泣终于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无声的疲惫呼吸。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

　　黎寒直起身子，将地上的衬衫捡起，披在身上。又低下身为莫羽安把凌乱的T恤拉好，遮住了他泛着潮红的身体。

　　莫羽安侧卧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瘫在茶几上。

　　黎寒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抚摸着他，低声问：“累了么？”

　　莫羽安点了一下头，小声应道：“嗯。”又抬手遮住了脸，轻声说，“黎寒，你好厉害。”

　　黎寒听了一愣，笑问道：“你喜欢我厉害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莫羽安从指缝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黎寒微微一笑，拿开他的手，低下头，吻了吻莫羽安的脸颊。

　　然后他站起身来，说：“我抱你上楼吧，带你洗个澡，再喂你吃点东西。”

　　他将莫羽安从茶几上捞起，环在怀里。

　　莫羽安没有拒绝，搂住他的脖子，由着他将自己抱回了卧室，放在了床上。

　　但当黎寒要为他脱去衣服，准备帮他洗澡的时候，莫羽安却推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洗。”他从床上下来，把衣服拉拉好。

　　黎寒愣了一下，说：“你现在身子虚，我怕你会在浴室里晕倒。”

　　“我没事。”莫羽安扶着床沿，一点一点往洗手间挪动。

　　他确实虚得厉害。

　　病还没完全好，刚刚又被黎寒要了那么久，双腿软得直不起来，膝盖一直在发抖，好几次都差点跌倒。

　　黎寒见了，连忙过去想要扶住他。

　　可手刚刚碰到他的肩膀，他猛地缩了一下身子。

　　“别再碰我！”他背贴着墙，惊恐地看着黎寒，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