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里寻鹿》凤泊鸾飘

9、我长大了 宋清尘一行

　　宋清尘一行人在餐厅一阵浴血奋战，为了所谓的“赚到“，每个人都撑着肚子从餐厅走了出来，上车之后大致算了算，别说赚钱了，就连回本都还差得远呢。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果真有这么容易回本，那商家可能撑不到他们来吃的这一天了。
　　作为今天的最强战力，宋清瞳嫌弃道：“我一个人带不动你们三个。”
　　林凯笑着附和：“确实，给你颁个MVP奖。”说完把刚刚埋单找零的十块钱塞到了宋清瞳手里。
　　后者诧异地看着手里许久不见的人民币：“你居然用现金付款，支付宝微信都没钱了吗？”
　　“没啦，这是存下来的私房钱，所以是现金。”林凯故作可怜的语气实在让宋清瞳觉得欠打，一不做二不休，一阵连环普通拳朝着林凯肩膀砸去。
　　后座的宋清尘和林静雯相视一笑，选择了无视前面的虐狗情侣，不约而同的打开了手机。
　　宋清尘收到了回复：
　　鹿雪鸾：【哇，犯规，深夜剧毒。】
　　宋清尘看着屏幕上的像是撒娇般的几个字，结合前面姐姐的实战表演，脑补了鹿雪鸾粉拳轻锤自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出神。
　　林静雯也收到了回复：
　　鹿雪鸾：【好，明早八点书城门口见？】
　　八点到，也就意味着最晚七点十五就要出门了。不说她林静雯周末起不起得来，就算起得来书城八点也未必开门啊！
　　林静雯：【这么早，书城都没开门吧。】
　　等待回信的过程中，林静雯往宋清尘那边瞄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像是触电一样点开聊天框打字，然后没过多久鹿雪鸾的信息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聊天框。
　　好你个小鹿，脚踏两条船就算了，居然还是后回复我的消息。
　　鹿雪鸾：【去隔壁的那个图书馆嘛，早点去占位置。】
　　林静雯：【好，但是能不能晚一点啊，我不太想那么早起床。】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静雯又往宋清尘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也聊的很起劲，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过了一会，回复才至。
　　鹿雪鸾：【你看看你，高三学生的勤奋劲儿呢？】
　　林静雯：【八点半，你家楼下见行不，我问问我哥哥能不能送咱们去。】
　　鹿雪鸾：【成交！】
　　这次是秒回，所以她林静雯宝贵的时间还不如接送服务来的重要。
　　“渣女！“林静雯笑着在聊天框上把这两个字发了出去，然后光速撤回，换成了一句：
　　林静雯：【详细地址发一下。】
　　林静雯知道鹿雪鸾住在哪，她之前去过几次，但是仅限于知道小区的样子，并不知道详细地址。
　　而鹿雪鸾就根本没去过林静雯家里，更别说坐她哥哥的车了。不过相处这么久，鹿雪鸾也大概知道林静雯家境挺好的，开的车应该也很豪华吧！一想到明天可以坐车去书城，气派满满，鹿雪鸾就开心地不行，翘起椅子开心地聊着天。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门被轻轻推开了，是奶奶走进房间，神色看起来有些着急。
　　“小鸾。“
　　“奶奶，怎么了？“鹿雪鸾关心地问道。
　　“唉。“奶奶长叹了一口气，”你姑妈的病你应该知道吧。“
　　鹿雪鸾回忆了一下，记得小时候奶奶和自己说过，姑妈得了精神分裂症，要靠药物维持正常生活，姑丈也因为姑妈这个病选择了和她离婚，带着孩子离开了她，只留她一个。幸好当初房子是爷爷奶奶资助姑妈买下的，才给她留下了容身之所。
　　“嗯。“鹿雪鸾点了点头。
　　奶奶又叹了口气，紧皱着眉头说道：“她最近病情又反复了，经常疯疯癫癫地干些怪事，我和你爷爷想着去照顾照顾她，但是把她接过来这边的话肯定会影响你学习，又不好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奶奶。“鹿雪鸾轻轻握住奶奶满是皱纹的双手，把它们捂在手心，柔声说道：“奶奶，你和爷爷去看看姑妈吧，我都快18岁了，一个人没问题的。”
　　“好孙女，奶奶对不起你，奶奶一定尽快回来。“
　　“奶奶。“鹿雪鸾突然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奶奶，你和爷爷从小把我带到大，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心家里的事务，还得照顾姑妈，真的太辛苦你们了，怎么会对不起我呢？明明该是我对不起你们呀”鹿雪鸾微微施力，把奶奶有些颤抖的双手握的更紧，传递着手心的温暖。
　　“等我高考完，一定好好照顾你们，让你们好好休息一阵子。”
　　“好孩子……“奶奶缓缓把左手从鹿雪鸾掌心中抽出，盖在了鹿雪鸾手背上，反将鹿雪鸾的手握在了掌心。
　　和十几年前握上孙女的手时不同，没有了那时小孩肥嘟嘟的触感，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奶奶的眼里显得无比骨感，无意间触摸到右手中指的薄茧，想到孙女这一年为了高考早出晚归日夜辛劳，却没法陪着她度过最后临门一脚的冲刺，奶奶不自觉地就落下了眼泪。
　　鹿雪鸾伸手，用指腹轻轻地帮奶奶擦去泪水：“奶奶，你真的太操劳了，相信你的孙女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啦。“
　　“好孙女。“奶奶突然张手将鹿雪鸾抱住，鹿雪鸾很顺从地凑进奶奶怀里，右手轻轻拍着奶奶的背。
　　和手上的感觉一样，孙女真的太瘦了，瘦的让人心疼。但是也真的长大了，让人欣慰。
　　两人相拥了良久，鹿雪鸾小心翼翼地从奶奶怀里退了出来，打开手机帮爷爷奶奶订好了火车票。
　　二老明天中午十二点的火车票，大概十点出门。
　　鹿雪鸾在冰箱里捣鼓了一会，心里暗暗确定了明天的早餐。
　　她决定抢在爷爷奶奶前面起床，给他们准备一次早餐。
　　在爷爷奶奶睡前，鹿雪鸾特地去他们的房间里道了一声晚安。既是为了一个安稳的夜，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的鹿雪鸾可以让他们安心、放心。

　　第二天一早，鹿雪鸾作业连续定的三个闹钟成功把她闹醒了，迷迷糊糊地执行惯例给宋清尘发去一句：【早安。】
　　然后翻身起床，把面包涂好果酱放在盘子里。然后倒了三杯牛奶，再用两个稍宽一点的杯子装上热水，斯哈斯哈忍着滚烫的杯壁把热水杯拿到桌子上，再把牛奶杯放在里面加热。
　　把爷爷奶奶的早餐准备好了之后，鹿雪鸾随手拿了两片面包，就着冰牛奶以囫囵吞枣的气势吃完了。
　　鹿雪鸾看了看手机，林静雯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林静雯：【我们出发了，你半小时后到小区门口吧，车牌号是……】
　　鹿雪鸾：【好。】
　　回复完之后切屏看了看宋清尘，她还没回复，想必周末在睡懒觉。鹿雪鸾不自知地笑了笑，赶忙换好了衣服，收拾好书包，轻轻敲了敲爷爷奶奶的房门。
　　鹿雪鸾探头进去：“爷爷奶奶，我出门了，早餐做好了放在桌上了。”
　　奶奶睡在里面，没听着，只有爷爷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随后好像突然听见了后半句，猛地清醒，起床走到客厅。
　　看着桌上摆着井井有条的早餐，爷爷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再看鹿雪鸾笑得灿烂，又带着一点点小骄傲，爷爷语重心长地说：“好啊，孙女长大啦，百忙之中能照顾爷爷奶奶啦。”
　　鹿雪鸾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依旧骄傲地点头承认了。
　　“对啊，爷爷你们不用担心我了，安心去姑妈那儿吧，我等你们回来。”说完，看了看时间，得出门了，于是跑到玄关前，又像是想到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爷爷，我出门啦，你和奶奶一路顺风呀。”
　　“好，一路顺风！”

　　六月末的S市已经入夏，气温攀升的速度很快，鹿雪鸾出门的时间比平常上学出门晚了两个小时，扑面而来的微风带来的就已不像是清晨那般令人舒服的凉意，更多的是把热气更快速地输送到了皮肤上。
　　因为是周末，小区里没见到多少年轻人的身影，只能见到爷爷奶奶成群地围在小区广场的最中央，分成若干个团体，有的放着音乐跳着简单的舞步，有的身穿武术服舞着剑，还有些老奶奶推着买菜的小推车，彼此攀谈着……
　　鹿雪鸾从广场旁边的小路绕过了中央最热闹的地方，倒也说不上不喜欢，只是对于那些爷爷奶奶们来说清闲安逸的早晨，对于她而言是忙碌而充满压力的。如果此时过去，感觉会影响到他们，所以还是绕个远路吧。
　　鹿雪鸾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白色的奔驰缓缓靠边，停在了她面前。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熟悉地身影飞了出来。
　　”鹿宝！“林静雯一个飞扑抱住了鹿雪鸾，后者被她突然的冲击撞得几乎没站稳向后倒去。
　　“早安。”
　　“早啊，你今天好可爱。”林静雯松开怀里的女孩，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白色的水手服包裹着苗条的身形，白蓝相间的格子短裙，堪堪包裹住修长纤细的小腿的白色长袜，再配上似乎是今天专门绑起的双马尾，感觉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但是这个少女嘴角噙着笑，故作妩媚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见你么？”
　　“噫……”林静雯满脸嫌弃，她印象里鹿雪鸾根本就不适合说这种话，反差是萌的，但是这一次完全只有违和感。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许这样。”林静雯装着嫌弃嗔怪了两句，但还是右手拉着她，左手打开了车门，两个人一起坐了进去。
　　“早上好两位美女，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出发啦。”前排林凯故作正经地说道，颇像一个专门接送的司机。
　　没等林静雯开口介绍，鹿雪鸾脑袋瓜一转，猜到了那是林静雯的哥哥，于是抢答道：“林哥哥早上好。”
　　林凯噗地笑出声，转头看了一眼中置的后视镜两位少女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但是想必不是在疑惑同一个东西。
　　“不是……吗？”鹿雪鸾小声地问林静雯，林静雯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别介意我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说完往后视镜里甩了一记眼刀，兄妹两正好透过透视镜对视。
　　”你笑啥？“林静雯质问。
　　林凯又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爱。”
　　可爱？林哥哥，怎么了？这不是只知道他姓林所以这么叫的吗？
　　难道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鹿雪鸾心头一紧，弱弱地问道：“对不起，有什么不太好的地方吗？”
　　林凯摆了摆头，笑着说：”没有么有，别紧张，只是我想到我叫林哥哥的话，静雯应该叫啥呢？“
　　”林……妹妹？“鹿雪鸾歪头答道。
　　”对！不好笑吗？哈哈哈。”林凯在前面带头魔性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笑声感染了还是真的那么好笑，鹿雪鸾也跟着笑了笑。
　　林静雯一脸问号，她真的怀疑这不是去书城的车而是去幼儿园的车，这两个人，好幼稚。
　　看到林静雯的神情，鹿雪鸾捂住了嘴，轻轻咳了两声，正襟危坐。
　　但是前头的林凯可是无所畏惧的。
　　“不给哥哥介绍下这位可爱的姑娘吗？林妹妹。”后面三个字特地加重了音，生怕林静雯听不到。
　　林凯的视线一直紧盯前方，没看到林静雯“核善”的眼神。
　　“好啊，林哥哥。”同款加重称呼，只不过几乎是咬牙切齿念出来的。不过介绍鹿雪鸾的时候语气还是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
　　介绍完毕，两人互相笑着重新打了个招呼。
　　周末早上车很少，原本以为要开半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就到了。下车前，林静雯确认了一眼车子是空挡，径直向林凯伸出了复仇的魔爪，使劲在林凯的肩膀上捏了捏。
　　“林妹妹是吧！让你林妹妹，林妹妹。”
　　林凯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笑着求饶。车外的鹿雪鸾看着兄妹打闹，笑意盈盈。
　　如果林黛玉是这样宣泄情绪的话，想必贾宝玉也不用什么死后被女孩们哭他的眼泪飘走了，直接被掐死原地厚葬了吧。